黄蓉环视船舱一周,只见偌大舟船上唯余这对主仆,不由心生疑窦,问道:“这位姐姐,为何如此巨舟,只剩你们二人?”
蓝衫女子优雅一笑,温声解释:“实则此舟是我赁下,今晚即需归还,船上除我和小菊,还有几名舟子,只是在下层,不会上扰清静。”
“原来是这样。”
黄蓉俏脸浮起一丝探寻之意,追问道:“方才姐姐琴音虽动听悦耳,却暗藏一丝愁绪,不知缘由何在?”
“这……”
对方略显迟疑,黄蓉见状忙道:“当然,我只是随口一问,若姐姐不愿提,便作罢好了。”
闻言,女子眼底涌现一丝忧愁,轻叹道:“也没甚么不可言说的,我确是为桩心事所困。
我自幼丧亲,由义父义母拉扯大,我心怀谢意,将他们视若生身父母。
近日我察觉义父对我渐生异样,让我心生不安,甚至惶恐万分。
直至前些日子,我十七生辰那晚,义父酒酣耳热,竟扬言要休了义母,纳我为妾,我……我被义父惊呆了,便仓皇离家,一路逃至姑苏。”
“什么?!”
“竟有这等荒唐事,太过份了!姐姐义父怎能如此,简直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小黄蓉顿时气炸了肺,胸中烈焰翻腾,她万万想不到世间竟有这般货色,这位姑娘的义父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旁边的李阳脸色却微微扭曲,有些诡异。
这桥段,怎么听着这般熟悉?
这少女的义父,莫非就是武三通那倒霉蛋?
听黄蓉义愤填膺,女子摇头道:“义父义母待我极好,他们无后嗣,一直视我如掌上明珠。
只是我不解,义父怎会对生出那般念头,我还听说义父已离家寻我,义母亦至,我不知如何是好,故而愁苦。”
“可恨!”
“太可恨了!”
“姐姐都逃出来了,那无耻之辈竟还死缠烂打,想把姐姐抓回去,真是厚颜无耻!”
“姐姐莫忧,此事我黄蓉管定了,若他敢现身,我和阳哥哥定帮姐姐轰走他!”
女子的遭遇瞬间激起黄蓉无限怜惜,她毫不迟疑地向对方许诺。
“系统,探查此女资料。”李阳暗自默诵。
“叮,姓名:何沅君;年龄:17;身份:武三通养女;修为:一流初期。”
“……”
果然是她!!!
对于少女来历,李阳虽早有预感,但真正确认何沅君身份时,心下仍微惊。
没想到她真是武三通那倒霉鬼的养女!
想想也对,武三通乃一灯大师门下,她身为大师徒孙,自幼浸润上乘资源,拥有此境界顺理成章。
凝视眼前何沅君,李阳不由喟叹,这位便是以柔克刚败李莫愁的奇女子么,果然风华绝代!
若单论姿色,何沅君与李莫愁旗鼓相当,甚至略逊一线。
但她周身散发一种恬静韵味,即便默不作声,一眼望去,便知这是位温柔至极的女子。
瞧着她,李阳忆起阿碧,二女气韵惊人相似,明明一人在太湖水乡长成,一人出自大理,却柔婉一致。
难怪武三通那倒霉鬼会迷上养女,想必是被这份温柔俘获。
不过细想,李阳又觉好笑,这武三通身为大师高徒,竟干出这等骇人听闻的丑事,简直败坏一灯名声。
不知大师知晓,会不会气得吐血。
大概不会,原著中那位昔日大理君王,遇周伯通与皇妃纠葛,不也未气绝,只是遁入空门?
与此同时,听闻黄蓉之言,何沅君柔柔一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义父乃段皇爷门徒武三通,他的功夫远胜于我,还是不叨扰二位为好。”
黄蓉一怔,段皇爷是谁?
她记忆中并无此人。
对了!
一灯大师有南帝之称,莫非指他?
念头一动,黄蓉惊奇望向何沅君,道:“原来姐姐竟是一灯大师徒孙!姐姐怎不告知大师,若大师知晓,
他必会插手此事。”
何沅君尴尬一笑,道:“这般丑事怎好告之师祖,师祖若闻,必严惩义父,可义父义母恩同再造,我……”
黄蓉闻言豁然,嘴角弯起笑意,挽住李阳臂膀,道:“姐姐安心,阳哥哥超凡入圣,连武功堪比家父的北丐洪七公亦非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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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随我们便是,若那畜生追来,阳哥哥一掌轰飞!”
“黄姑娘,此言当真?”
身为武三通养女,她自知洪七公威名,五绝之一,中神通亡,四绝并驾齐驱,乃当世顶尖高手,
李阳年纪与她相仿,竟超洪七公?
岂有此理?
黄蓉咯咯一笑,俏脸尽是骄傲,道:“千真万确,前阵子阳哥哥与七公切磋,他还言三年华山论剑,天下第一非阳哥哥不可!”
这话听得何沅君心动不已。
说实话,若有良策,她绝不愿义父再存妄念,此事万万不可。
况且义母视她如女,她不容义父休妻。
奈何她非义父敌手,苦劝无用,他似中魔怔。
她畏惧,才仓皇出逃。
若能彻底断绝义父痴想,自是上上之选。
她偷瞄李阳一眼,竟无丝毫气机流转,仿佛文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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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气度非凡,予她莫名踏实,她信,黄蓉所言不虚,他定非常人。
何沅君心生希冀,紧张凝视李阳,道:“不知公子可愿相助?”
李阳点头,道:“姑娘遭遇,在下亦愤慨难平,自当效劳。有我在,武三通那废物奈何不了姑娘,不过眼下,
我与蓉儿尚不知姑娘闺名,这岂非有些不妥?”
何沅君微怔,随即歉然一笑,起身向二人深施一礼,道:“小女子何沅君,拜见二位。”
黄蓉嘻嘻笑着,上前扶住,道:“沅君姐姐名字真悦耳,我叫黄蓉,姐姐唤我蓉儿就好!”
感受到黄蓉真挚,何沅君绽放由心笑容,道:“蓉儿妹妹,那以后叨扰了。”
黄蓉灵动双眸一转,道:“哪叨扰?蓉儿最爱姐姐琴韵,若姐姐每日奏一曲,再妙不过。”
当然,她欣赏琴艺不假,但非每日必听,此言只为让何沅君心安。
何沅君闻言心喜,道:“自无不可,既然蓉儿妹妹欢喜,不如今晚我再抚一阙如何?”
“好呀!姐姐愿奏,更是大欢喜。”
何沅君嫣然一笑,款款坐至琴前,凝神片刻,纤指轻拨,琴声悠扬……
……
“李大哥?!”
暮色降临,李阳领黄蓉、何沅君和小菊入苏州城,正街头闲逛,忽闻身后熟悉呼声。
李阳回首,只见一道身影不远处,正是故人。
“果真是李大哥,太巧了!”
没错!
此人正是郭靖这憨厚小子!
待郭靖近前,李阳忽瞥他身后一俏丽少女,姿色虽略逊何沅君,却也是倾城尤物。
李阳微愣,意外望着郭靖,轻笑:“这才两月余,你小子竟转性了?来,不给我引见引见?”
郭靖傻傻挠头,道:“李大哥,这位是程瑶迦,我在宝应邂逅她,后来她便随我同行。
瑶迦,这便是我常提的李阳李大哥,他身边那位是……”十.
152 郭靖傻愣开窍娶媳妇?太湖钓客竟是归云庄主!
郭靖猛地呆住,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开口,原来李大哥身旁竟悄然多出两位俏丽女子,他竟全然不知情!
……
……
看到郭靖那木讷痴傻的模样,李阳忍不住轻笑摇头,朗声道:“蓉儿你这小子自然认得,我就不多费口舌了,另外两位乃是何沅君小姐与她的贴身丫鬟小菊,全是我好友。
”.
话音刚落,程瑶迦嫣然一笑,从郭靖身后款款上前,盈盈下拜,娇声道:“瑶迦拜见李大哥,两位姐姐。”
程瑶迦声音柔媚入骨,嗲嗲软软,却丝毫不惹人厌,反而如春风拂面,叫人心神舒畅。
可这称呼却瞬间让何沅君俏脸绯红,玉靥上白中透粉,急忙辩解:“姑娘怕是误会了,我只是李公子的知己好友,并……并非公子的夫人啊。”
“哎呀,原来如此,是妹妹唐突了,还请姐姐莫要见怪。”
李阳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笑意,开口追问:“没想到竟在苏州撞见你这愣头青,说吧,你跑到这儿“五零零”来有何贵干?”
郭靖毫不遮掩,脸色陡然严肃,沉声道:“李大哥,完颜洪烈并未丧命,只是暂未痊愈,王府上下皆由康弟掌管。
如今大宋欲联蒙古,金国闻讯大怒,意图搅黄此事,此番行动的头目,正是康弟,所以我暗中南下,直奔此处。”
李阳目光一凛,心道果然步入归云庄的戏码了。
他又瞥了眼正凑到二女身边殷勤攀谈的程瑶迦,唇角勾起坏笑,对郭靖使个眼神,踱步到僻静处。
郭靖不知是否领会,也赶紧跟上。
“愣小子,你干了啥好事?还是突然灵光乍现,不稀罕华筝公主了?”
李阳满脸八卦劲儿,他一眼瞧出程瑶迦钟情郭靖这傻大个,而郭靖携她从宝应远赴苏州,分明也动了心。
一提此事,郭靖脸庞涨红,尴尬道:“李大哥,前阵我和诸位师父抵达宝应,巧遇欧阳克掳走欲凌辱瑶迦,
我岂能坐视不管,便出手相救。
后来……后来出了点岔子,所以……”
李阳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莫非这小子已和程瑶迦生米煮成熟饭?不可能吧!
李阳干笑一声,打趣道:“哈哈,恭喜你小子脱单了,等你们喜得贵子,定要知会我一声,我上门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