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呵呵一笑,坦然道:“我是萼儿意中人,我们早已海誓山盟,结为连理。”
这话一出,裘千尺彻底愣住。
她清楚这可是屠戮她两兄弟大仇人之“子”啊!
可自家闺女竟爱上仇家后嗣,莫非上苍降罚于她?
...
.......
裘千尺杀机暴涌,她本欲借李阳引出死对头,可知晓他竟与女儿私订终身后,立时改弦易辙,等借他手宰了公孙止那狗贼,再即刻除掉他!
很快,她强抑心潮,勉强挤出笑意,道:“你爹与我是故交,你俩情投意合再好不过,贤侄速带我离去,今夜就寻公孙止那狗贼报此深仇!”
李阳眸中掠过戏谑,她此刻怕是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吧?
但为脱身,不得不强颜欢笑,也算难为了这歹毒老妖婆。
不过李阳也不愿再逗留这阴森窟穴,上前一把钳住裘千尺肩头,拎起她掉头原路折返。
见此一幕,裘千尺目中怒焰熊熊,竟敢这般蔑视她,等下定要让这小畜生生不如死,好生炮制一番再送他上路!
李阳岂知裘千尺毒念,更不会在意,拎着她凌波微步疾掠幽径,数十息间,便重返鳄鱼潭畔。
抵达依旧敞开的机关下方,身躯一腾而起,直接携裘千尺跃回炼丹房内。
瞥见炼丹房中那伤重站立的公孙止,裘千尺顿时怔住,有些难以置信。
想不到那阴毒狡猾的公孙止,竟也有这般落魄狼狈之日!
“桀桀桀....547..”
“狗贼!”
“不料你也有今日凄惨模样!”
裘千尺狂笑不止,但让她费解的是,公孙止竟毫无动静,就那么木然伫立,连眼神都死气沉沉。
李阳唇边浮起笑意,随手将裘千尺掼在地上,转身至公孙止身边,解开其穴道,同时暗运传音搜魂,解除对他的操控。
须臾,公孙止眼神渐复灵动,察觉肩头掌心剧痛,忙封住创口穴位,止住血流。
一见李阳,顿时暴怒,咆哮道:“小畜生,竟敢重创老夫,今朝老夫定取你狗命~〃!”
“桀桀桀......”
“公孙止,你睁大狗眼瞧瞧老娘是谁?!”
公孙止闻言移目裘千尺,看清其面目,心头巨震,本能脱口:“迟妹?”
转瞬醒悟,冷笑连连:“贱货!你命真硬,这么着都咽不下气!”
“怎的?你这贱货逼我宰了我最爱的女人,如今又联手这小畜生来取我性命?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任你摆布的窝囊废吗?”
“上次没摔死你,这回老夫亲手结果你!”
言罢,公孙止瞪向李阳,狞声道:“小畜生,你竟潜入谷中调戏那小贱货,还敢伤我,老夫必让你生不如死。
放心,等老夫先好好玩弄那小贱货一番,再送她上路,让你俩在黄泉路上结为亡命鸳鸯!”
李阳脸色骤沉,喝道:“公孙止,你禽兽不如都算客气,竟敢染指自家骨肉,简直畜生透顶!”
“什么?!”
裘千尺惊骇欲绝,咬牙瞪视公孙止,吼道:“这狗贼竟觊觎萼儿?!”
公孙止阴冷一笑,道:“那小贱货是你这贱货所生,自然该为你罪行付出代价,今晚老夫先宰了你这贱货,
再让这小畜生亲眼瞧瞧三日后老夫如何享用那小贱货!”
“纳命来!”.
229 绝情谷仇敌互斗,李阳冷眼笑看狗咬狗!
公孙止急忙回身,闪到角落抓起搁置的金刀黑剑,可眨眼间就把金刀甩飞落地,握着它掌心火辣辣的钻心疼!
即便只剩一柄黑剑握紧,他眼神凶厉,毫无畏惧,直扑李阳与裘千尺二人而去.
李阳目光锐利一闪,这俩人窝里斗他才懒得插手,脚步一挪,退到边上静观。
“哈哈哈......”
“贱货,你自己瞧瞧,那小王八蛋根本不打算救你,去死吧!”
公孙止狂笑不止,全没把李阳放在眼里,手里寒光爆闪的利剑狂猛扎向瘫在地上的裘千尺。
眼前血腥一幕映入眼帘,裘千尺脸色骤变,急忙催动内劲,樱唇一张,喷出数枚枣核劲射而出,将公孙止硬生生逼开数步。
紧接着,二人正式厮杀起来,虽说公孙止身负重创,连闭穴神功都已瓦解。
可他还能灵活腾挪,早被挑断手筋脚筋的裘千尺却行动不便,只能靠苦修十余载的枣核钉勉强周旋,顷刻间便陷入颓势。
“贤侄,你还不速速助我,若灭不了他,不止咱们俩玩完,连萼儿也得落他魔爪!”
裘千尺心急如焚,高声疾呼。
李阳嘴角勾起冷笑,淡然开口:“裘千尺,你真的一点没认出本座?
本座便是李阳,当年一掌毙你大哥,后来君山又灭你二哥,咱们本就是不共戴天之仇,我凭什么帮你?”
裘千尺闻言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向李阳,颤声喝道:“你......你竟是李阳?!绝不可能,绝不可能啊!
十八年光阴荏苒,你相貌怎会与十八年前丝毫不差,决计不可能!”
这话入耳,公孙止微微一怔,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先前被李阳重创,虽嘴硬不认,心里头总有些发怵。
如今晓得李阳乃裘千尺死敌,公孙止顿时心安大放,这下子俩人绝无联手可能,他大可各个击破。
念头一转,公孙止剑势暴涨,招招狠辣无匹,逼得裘千尺狼狈闪躲,勉强招架,暗中伺机反扑。
奈何裘千尺终究受制于行动不便,片刻间身上剑痕累累,模样愈发惨烈。
一盏茶功夫过去,公孙止剑尖狞笑刺入裘千尺胸口,当即放声狂笑:“贱货,这次看你还能否逃出生天,还能不能续命!”
.......
唉!女人真是麻烦!
体内生机如潮水般急速消退,四肢越来越无力,裘千尺咬牙切齿,拼尽余力,喷出藏在齿间的最后一枚枣核。
正沉浸在胜意的公孙止毫无防备,枣核正中眉心,脸庞狞笑瞬间冻结,惊愕瞥了眼地上的裘千尺,身体摇晃缓缓栽倒,气息瞬息断绝。
“哈哈哈......`.”
“你这奸夫终归栽在本夫人手里,哈哈哈......”
裘千尺放声狂笑,然笑音渐弱,头颅无力垂落,再无生机。
瞧见二人双双毙命,李阳满意颔首,转身扬长而去。
李阳走后,一个白须老者鬼祟现身,从暗处钻入院中,竟是消失数个时辰的老顽童周伯通!
周伯通望着李阳远去身影,困惑挠头,自语道:“里面究竟闹了啥动静,怎么传出这么多响动,还让我敲晕了好几个想来探看的下人呢。”
沉吟片刻,老顽童嘿嘿一笑,确认李阳远遁,便钻入炼丹房内。
一瞧裘千尺与公孙止已无气息,周伯通顿时呆愣。
这情形,分明不是李兄弟亲自动手,更像这俩人激战后两败俱亡!
可这白发婆娘又是何方神圣?
李兄弟怎把她弄来借刀除敌?
不得不佩服,这李兄弟不愧娶了黄老邪掌上明珠,和蓉儿丫头一般,脑瓜子灵光绝顶。
如此一来,既除公孙止,又与他无关,那公孙丫头也不会迁怒,端的是一箭三雕。
只是先前明明见李兄弟进了公孙止宅院后就没影儿,怎多出个白发婆娘?
老顽童好奇心爆棚,迫切想搞清李阳从哪寻来公孙止死对头,他觉着这事比打架有趣百倍。
很快,周伯通眼神落向开启的机关,好奇探头向下张望,一股浓烈血气从下方水潭扑鼻而来。
老顽童胆大包天,几乎不假思索,直接跃身而下。
转瞬,他瞥见潭中几条死透的鳄鱼,还有被鲜血浸染的潭面,显然李兄弟刚来过此地。
周伯通环视一周,心中已然推测,或许李兄弟与公孙止激斗中失足坠入机关。
不过李兄弟功力深厚,不仅安然无恙,还在下方发现被公孙止关押的仇家,将其带上。
继而二人火拼,终至同归于尽。
“嘻嘻......”
“好玩好玩!李兄弟真牛,竟然想出这么有趣的招数收拾那恶心老怪,太刺激了!”
“既然公孙丫头已无险,我也不必多留,还是小852速速撤离回程吧,不然瑛姑久等,又要四处寻我78。”
“唉!女人真是麻烦!”
“瑛姑更是超级麻烦!”
“嘿嘿,李兄弟,接下来你独享这公孙丫头,老顽童先溜咯!”
不过老顽童嘴上虽调侃,眼底罕见掠过一丝柔情,不再逗留,疾驰离开鳄鱼潭,融入茫茫夜幕。
面对这般深情女子,他终究不忍再让她伤心欲绝。
原本计划,他已抛诸脑后,或许下回有机会再琢磨吧。
...
第二天清晨,李阳悠然醒转,披衣起身,却见屋内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糕点,床边柜上还有一盆热腾腾的热水。
瞥见这些,李阳心知是公孙绿萼所备,唇角不由浮现暖笑,这丫头体贴入微。
不过如今她该晓得父亲已故的消息了吧?
她对公孙止父女情深,想来此刻定是悲痛欲绝。
李阳净面毕,便坐桌旁细细品味公孙绿萼备下的糕点,他无意离院,不想再遇那对恶心货色。
与此同时,李阳忽忆一人老顽童周伯通。
这老家伙抵达绝情谷后便人间蒸发,直至此刻音讯全无,不知钻哪去疯了?
唉,瑛姑钟情老顽童这般没心没肺之人,也真是造化弄人!
不知这次,她又得寻这老家伙多久!
当然,李阳万万想不到,老顽童已踏上归途。
不久,李阳饱腹,便推门而出,至庭院拔出腰间天问剑,演练昨日习得的圣灵剑法。
......
临近午时,公孙绿萼提食盒返宅院,见李阳沉浸练剑,未觉察她,便悄然驻足,痴痴凝视李阳剑影。
不知几时过去,李阳终于从剑意中苏醒,方才发觉一旁伫立的公孙绿萼。
见她本是雪腻的脸庞染上绯红,李阳顿悟她已伫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