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脸庞的笑意瞬间凝固,尴尬低语:“公子,这玩笑开得……可真不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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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阿碧满心狐疑,李阳丝毫不感到意外,换成谁,都难以当即接受。
李阳嘴角微扬,神色从容,轻声道:“阿碧姑娘,能否容我讲述一段往事?”
“公子尽管讲。”
“上世纪之初,一个无依无靠的幼女在天山脚下邂逅了注定改写她命运的奇人,那位高人外号逍遥子。
他瞧那女孩聪慧灵动,便将她带在身边,还正式拜她为关门弟子,从此女孩有了庇护,与师父一同闯荡江湖。
几年过去,女孩的师父又纳了几名门徒,女孩因此结识了几位同门伙伴......”
时光悄然流逝,李阳的声音渐渐收住。
阿碧却听得迷迷糊糊,满脸困惑地望向李阳,忍不住追问:“李公子,那小女孩的师弟跑到何处去了?
他的那些门徒呢,为何不前去寻他?再说,那女孩可知晓师弟出了变故?
李公子又是如何晓得这段往事的?”
李阳面对阿碧一连串疑问,顿时哑然失笑,难道他的暗示已如此直白,她竟一丝也没捕捉到?
李阳摇头轻叹,开口解释:“那女孩师弟的下落,世上无人知晓。
我只晓得他消失后,其门徒们纷纷改名换姓,隐遁山林,且他们还驱散了所有后辈,斩断外人探知师徒渊源的可能。”
话音微顿,李阳续道:“而我之所以知晓这段故事,皆因当年那小女孩,正是我的授业恩师。”
阿碧柳眉轻皱,陷入深思。
许久,她抬起螓首,凝视李阳,迟疑开口:“李公子,莫非你是在暗示,家师竟是你的师侄?”
阿碧并非愚钝,先前只是没转过弯来,此刻细想,李阳口中的逍遥派掌门徒儿,收有八位传人,各擅绝技,岂不恰与师父及诸位师叔对上号。
李阳颔首肯定:“没错,琴巅先生确为我逍遥派第四代门人,阿碧姑娘则是货真价实的第五代继承者。”
言毕,李阳唇边绽开一缕笑意,继续道:“没想到前来探视师姐,竟意外邂逅派中传人,真是天赐良缘!
我听说阿碧姑娘乃慕容家侍婢,既为我逍遥一脉血裔,怎可屈身为他人奴仆?从此刻起,你与慕容家一刀两断,随我返回师门便是。”
“......”
阿碧嫣然一笑,婉转回应:“李公子,别管你所言真伪,即便属实,慕容老爷曾救我于水火,我岂能恩将仇报?公子这般强势,莫非太过专横了?”
李阳闻言一笑,不再纠缠,反正话已出口,一切顺其自然。
他料定她或会一时埋怨,但待时日稍长,看透慕容复的虚伪嘴脸,自会幡然醒悟,不再心生怨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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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小舟稳稳靠上一座幽静岛屿,李阳瞥见岛上零星散布的精致院落,不由一怔,狐疑问道:“阿碧姑娘,此处当真是曼陀山庄?”
阿碧温软一笑,柔声道:“公子,此乃琴韵小筑,乃阿碧栖身之所,过了琴韵便是听香水榭,并非曼陀山庄本体。”
李阳心生疑窦,纳闷追问:“在下目的乃曼陀山庄,姑娘引我来此有何用意?”
阿碧唇角勾起狡黠弧度,指向上方,轻笑道:“李公子,天幕已暮,此间距曼陀山庄尚有距离,阿碧便自作主张,邀公子在此歇息一宿,明日再由我引路前往,可好?”
李阳暗叹无奈,既然已至,只能点头应允,总不能硬闯荒野,他对路径一无所知。
李阳瞥见阿碧偷乐的模样,瞬间洞悉她有意为之,必与先前自己的“强势”脱不开干系,眼珠疾转,淡然道:“原来这是阿碧姑娘的居所?
那再妙不过,今夜姑娘收拾包袱,待我见过王夫人,便一同折返天山灵鹫宫。”
“......”
阿碧暗自苦笑,看来李阳铁了心认定她为派中之人,非要携她离去。
她假装未闻,柔声招呼:“李公子,请随我来。”
李阳无奈摊手,赶紧尾随阿碧身后。
......
片刻后,二人步入一座雅致院落,阿碧奉上一盘精致糕点,又为李阳斟满香茗,温婉道:“公子,请用!”
李阳毫不客套,举盏轻啜一口,赞道:“上品香茗!阿碧姑娘妙手,今日得遇姑娘,乃李某三生之幸!”
阿碧浅笑回应:“李公子过誉了,不过些微粗浅技艺,公子不弃即可。”
“阿碧丫头,这位是谁啊?”
突兀间,一缕苍劲声音响起,阿碧明显一怔,抬首望向李阳身后,唇边掠过促狭笑意,忙起身迎上前去,关切道:“黄伯,您怎的来了?”
“黄伯?”
李阳心下生疑,回首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身躯微驼的老者拄杖缓步而来,阿碧已快步上前扶住。
“黄伯,这位乃李阳李公子,前去曼陀山庄,只因今日暮色四合,我便请公子来宅中借宿一宵。”
老者踱至李阳跟前,眯缝双目上下审视,脸上绽出满意神采,呵呵道:“好!好一个俊朗后生,阿碧,这是你的心上人?
老朽这就去禀告公子爷,想来公子爷定会成全。”
阿碧闻言一愕,俏脸霎时绯红如霞,急道:“黄伯,您乱讲些什么呀!”
阿朱姐姐也太过分,明明自己配合得天衣无缝,还故意取笑人家!
不过,就让她好好戏弄这家伙一回,谁叫他先前那么强势呢!
老者甫一靠近,李阳便嗅到一股淡淡幽兰芬芳,与阿碧体香迥异,反倒与木婉清周身气息颇为相似,显然源自这位“老者”。
再细瞧,这老者虽满面皱褶、白发萧疏,可颈项肌肤却莹白细腻、毫无岁月痕迹,明显是高手伪装。
李阳豁然开朗,此人定是阿朱乔装无疑。
刹那间,李阳心生玩味,原剧情中鸠摩智与段誉的奇葩际遇,竟轮到他头上了。
偏偏他本无意造访此处,全赖阿碧捉弄他不熟路途,将他拐来此间。
简直荒唐至极!
......
.......
李阳心念电转,暂且按兵不动,看她葫芦里卖何药,起身抱拳道:“老人家过奖,在下与阿碧姑娘不过是萍水相逢,还望勿生误解.
32 阿朱易容秒破局!直捣曼陀山庄,王夫人竟成我师叔爱女
“不知这位长者是慕容府上哪位前辈,在下该如何尊称?”
老翁轻笑出声,朗声道:“老朽乃公子爷贴身仆从,何来什么名讳,方才听阿碧提及,这位小哥欲往曼陀山庄一行。
曼陀山庄的王夫人乃慕容老爷亲眷,不知小哥此行所为何事?”
李阳唇角微颤,若记忆无误,此刻阿朱年方十六,比木婉清尚小两载,竟一口一个“小哥”唤他,端的是调皮至极!
李阳索性收起伪装,嘴角勾起玩味弧度,盯着阿朱道:“前辈,在下亦有个疑问请教,前辈年事已高,莫非还钟情闺女家什?”.
阿朱心头猛震,慌乱应道:“小哥说甚?老朽怎听得云里雾里?”
李阳淡然一笑,身影一闪,已欺至阿朱跟前,不待她回神,瞬息扯落她脸庞人皮,露出一张娇艳动人的俏颜。
“你......”
阿朱自知败露,玉颊飞起红霞,慌不择路转身疾奔而去。
“林,李公子......阿朱姐姐不过是与你顽耍一番,恳请李公子莫要见怪。”
阿碧留守原地,瞧李阳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尴尬万分,小手绞着裙摆,局促不安道。
李阳朗笑一声,缓步返桌落座,抓起案上糕点细细品味。
见阿碧仍呆立当场,他唇边绽开暖意,轻声道:“无妨,我压根没放在心上,阿碧姑娘速速入座,此等美食,我独吞可吃不尽。”
话音甫落,阿碧忙移步至他对面坐下,眼眸闪着好奇:“李公子,你怎识破阿朱姐姐伪装?”
李阳抬手轻点鼻尖,笑道:“嗅觉使然,老者身上岂会有少女独有的幽香?
况且那位姑娘乔装虽妙,却疏漏旁处,老者掌心肌理怎会如此细腻光滑。”
“......”
阿碧闻言默然,原来在她眼中天衣无缝的变装,在李阳火眼下竟漏洞处处!
中更要命的是,李阳所言句句在理,毫无辩驳余地,阿朱姐姐败得心服口服!
转..
群片刻后,一袭红裳的阿朱款款步入,抵达李阳身边,盈盈屈膝,柔声道:“阿朱拜见李公子,刚才多有唐突,还望公子海涵。”
1李阳瞥见阿朱,眸中掠过一丝赞叹,道:“阿朱姑娘不必多礼,方才琐事我早已抛诸脑后,只是时辰已暮,却要叨扰二位姑娘了。”
0阿朱心生暖流,嫣然一笑:“公子言重,公子乃阿碧贵客,何谈叨扰。”
0“冒昧一问,不知公子赴曼陀山庄有何要务?王夫人极厌男子,即便我家公子亲往,王夫人亦未展笑颜,若公子遇险,反倒是我姐妹之罪。”
1李阳眼神微凝,他清楚王夫人厌男,却底气十足,毕竟身为李青萝师弟,她岂会对自家师弟下手。
6即便真动武,王夫人亦非他敌手。
7见阿朱眉间忧色,李阳温和一笑:“阿朱姑娘宽心,王夫人乃我师叔之女,她断不会伤我,此番来姑苏,亦系师叔差遣,专程探她。”
1当然,此语纯属李阳信口胡诌,他奔曼陀实为签到,顺取小无相功秘籍。
0阿朱略惊,却见李阳气定神闲,不似作伪,展颜笑道:“如此甚妙,公子今夜便在此歇息,明日晨光,我与阿碧护送公子至曼陀山庄。”
5“叨扰二位姑娘了。”李阳拱手道。
5......
翌日晨曦,阿朱阿碧侍候李阳用罢早膳,便撑舟携他离琴韵小筑,驶向曼陀山庄。
一个时辰后,李阳遥见前方孤岛,岛屿绽满姹紫嫣红的茶花,确切说是曼陀花。
李阳眼底涌起喜色,总算抵达曼陀山庄,小无相功,等着我!
阿朱察李阳凝视前方,浅笑嫣然:“李公子,前方便是曼陀山庄。”
一盏茶功夫,小舟稳泊渡口,三人次第踏上岛屿。
环视满山茶花,李阳暗叹,段正淳果真祸水啊!
李青萝遭段正淳遗弃,诚然怨恨入骨,心性微偏,但这些本属大理的茶花,便泄露她仍念念不忘旧情。
不过,段正淳那家伙撩妹虽有一手,李阳却鄙视不已。
甭管镇南王抑或凡夫,你既有胆撩情,便该有责护之,堂堂男儿怎无担当!
段正淳不单负数女,还连累诸女。
钟灵、木婉清、王语嫣尚有母伴。
阿朱阿紫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