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巫行云这般迫不及待,李阳嘴角一抽,料她定是想歪了。
忙澄清道:“师父,她们乃阿朱至亲,阮星竹阮伯母是阿朱生母,阿紫则是阿朱亲妹。”
听闻此言,阮星竹与阿紫连忙盈盈下拜,齐声道:“阮星竹阿紫拜见宫主。”
巫行云眼神微动,唇边笑意更盛,道:“原来是阿朱的娘亲与妹子啊,你们莫要客气,跟阳儿一般唤我师父便是。”
“......”
李阳心里直翻白眼,师父果然又搞误会了!
......
.......
李阳一脸哭笑不得地望着巫行云,道:“师父,我唤她伯母,她怎能直呼您师父?这岂非乱了辈分?”
巫行云轻哼一声,强势回击:“阳儿,我跟你念叨过多少回了,那些狗屁礼法不过是强者欺凌弱者的枷锁,我逍遥派岂是弱者?无需理会,你怎就油盐不进!
行了,此事就这么敲定,你休要再嗦!”
言罢,巫行云懒得搭理李阳,转向一侧梅剑,吩咐道:“梅剑,速去命下人备办酒席,为阳儿洗尘接风。”
“是,梅剑即刻去办!”
梅剑嫣然一笑,旋身退出正殿。
面对巫行云这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李阳也只好顺势认了,不再纠缠,转而与诸女闲话家常。
说来,此番携阿朱下山,已逾两月有余,他还真挺挂念这些丫头们的。
......
夜幕降临,李阳随巫行云来到她的寝室,李阳望着桌前端坐的巫行云,眼底掠过一丝狐疑,轻问:“师父,您单独召我,所为何事?”
巫行云似笑非笑地瞟着李阳,打趣道:“怎么,急着奔阿萝那儿去,都不愿多陪师父片刻?”
“......”
李阳讪讪一笑,辩解道:“哪能呢,弟子对师父的孝心可是天下第一。”
实话实说,他确实惦记着李青萝,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与佳人别离两月有余,怎能不心痒难耐。
只是听巫行云此言,她莫非已洞悉一切?
“油嘴滑舌!”
“若真孝顺师父,那就快给师父弄来个徒孙,别净说些空话。”
李阳嘿嘿一笑,推脱道:“师父,这事儿可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啊。”
巫行云无奈摇头,随即视线锁定李阳指上的七宝扳指,问道:“阳儿,你遇上你师叔了?”
李阳微怔,继而点头:“没错,小镜湖时,我收到梅剑飞鸽传书,云苏星河邀我赴擂鼓山弈棋,前去方知师叔竟在那处隐居......”
李阳忆及巫行云与无崖子纠葛,心绪复杂,甚至隐生不悦,但他仍一丝不苟地将与无崖子相逢始末全盘托出。
听罢李阳叙述,巫行云微微感慨:“难怪阳儿你下山一遭,功力竟暴涨至此,原来是他将毕生修为尽数渡予你了。”
李阳闻言愕然,意外望向巫行云,迟疑道:“师父,师叔已故,您不伤心?”
巫行云诧异地瞧着李阳,见他眼神纠结,心下隐约明了,唇角扬起笑意,反问道:“阳儿,你是盼着为师伤心不成?”
“当然不是!”
“只是......师叔曾亲口提及,师父您心系于他?”
不知怎的,一念及巫行云钟情无崖子,李阳胸中就堵得慌,总觉心底空荡荡的。
李阳未察觉,巫行云始终留意他的神情,见他这般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嘴角微微上扬,喜不自胜。
“`ˇ阳儿,无崖子亡故,我确有些惆怅,他毕竟是我师弟,可我何时说过钟情于他?”
李阳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巫行云,追问:“师父,此话当真?”
巫行云妩媚一笑,道:“为师哄你作甚?我心确有其人,唯非他也。”
李阳脸色骤变,如霜打的霜茄子,焉头搭脑,脑海反复回荡一念:师父已有意中人了。
“师父,您心中的那人究竟是谁?”
李阳心如刀绞,却仍按捺不住好奇。
他记忆中,师父似从未与哪位男子有过瓜葛。
既然非无崖子,又会是谁?
总不至是那从未谋面的师祖吧?
巫行云嘴角轻扬,调侃道:“你猜猜看。”
“我猜?”
李阳心下叫苦,这哪猜得着!
“是师祖?”
巫行云闻言白他一眼,娇嗔:“你脑瓜想哪儿去了,臭小子!”
“呃,那究竟是谁?”
“师父直说吧。”
“阳儿,好生想想,这些年我常与谁亲近?”
李阳心头巨震,脸上涌现惊骇,结巴道:“师......师父,那,那人莫非是我......?”
巫行云轻笑出声,道:“你说(好诺的)呢?”
“笨蛋,除了你还能有谁!”
“莫非你忘了,当初你这笨小子还瞥见过......见过为师的身体。”
刹那间,李阳心头的郁结烟消云散,代之以滔天狂喜,以及满满的不敢置信。
“师父,您......您没诳我?”
巫行云嗔怪地白他一眼,轻哼:“以为是谁?为师费劲千辛万苦说服秦红棉许配于你,还反复叮嘱你莫管世俗礼法,可你这榆木脑袋愣不开窍,
逼得我亲口吐露,你这小坏蛋坏透了!”
“还是说,阳儿你心里压根没我这师父?”
“不!”
“弟子最爱之人,正是师父!”
李阳心慌意乱,急忙表白:“只是我总以为师父心仪师叔,故而......始终不敢吐露真言。”
见李阳慌张模样,巫行云浅笑嫣然,却捕捉到他话语中的猫腻,心生疑窦回。
狐疑地凝视李阳,质问道:“阳儿,为师从未向你吐露我与你师叔旧事,你怎知我曾钟情于他?”
“......”
李阳顿时石化,对哦!
此前巫行云压根未提过那些陈年往事。
甚至连她与李秋水的恩怨都只字未露,这下他岂不自曝其短!
这可怎么圆场?
莫非直言是让程青霜她们暗中查探的?.
65 穿越者身份曝光!师父凤目圆睁:两百年后逍
不可能,李阳绝没派人查探过底细,巫行云稍一追问,漏洞百出,瞬间败露。
...
.......
“师父,我......”
李阳顿时卡壳,吞吞吐吐,脑中乱成一锅粥,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股暖流悄然涌来,只见巫行云款款靠近,柔荑轻抚他的脸颊,声音如春风拂柳:“阳儿,为师明白你藏着心事,也不愿勉强你,
不愿吐露,就埋在心底吧。”
凝视这眼前温婉动人的佳人,李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师父,我确实承袭了仙人遗泽,但并非天池奇遇,而是自幼便已植入体内.
师父你不是一直纳闷,我为何坚信你心系师叔吗?”
巫行云闻言,美目流转,好奇心大盛,却默不作声,她隐约嗅到,李阳的隐秘即将揭晓。
李阳嘴角微扬,朗声道:“师父,说起来,我已近不惑之年。”
“阳儿,你胡诌些什么?”
巫行云凤目陡睁,难以置信地盯着李阳。
李阳顿了顿,神色凝重:“师父,我所言句句属实。
真相是我来自两百余年后,那时的我孱弱无武。
十九岁那年,一场横祸将我甩到天山之下,化作襁褓婴儿,被余婆婆捡回,继而拜入师父门下。”
“两百年后?”
“荒唐!”
巫行云彻底懵了,她早料李阳身负隐情,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匪夷所思的来历!
“难怪,407难怪!”
“怪不得当初为师替你赐名,你死活不从,非要李阳二字,原来如此!”
“阳儿,你究竟如何从两百年后逆转时空?”
巫行云心痒难耐,这等奇闻轶事,头遭撞见,还发生在心爱徒儿身上。
李阳茫然摇头,苦笑道:“我亦不明,或许那意外之际,仙人现身,保我一线生机,顺赠无上传承。”
巫行云闻言,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没错,
这等逆天之事,唯有神话中的仙家方能为之。
巫行云兴致勃勃,追问:“阳儿,两百年后,世道如何?”
李阳眸光一闪,徐徐道:“两百年后,大宋灰飞烟灭,仅余大明。
江湖恩怨,风云巨变......”
李阳终究半真半假,瞒过巫行云,未吐露系统真谛,而是借前世小说,编织大明武林秘辛。
当然,李阳并非恶意欺瞒,系统来头诡秘,他自家亦摸不清底细,还是藏严实为妙。
况且若直言她乃书中文物?
她不纠结疯魔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