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王伐纣开始建立千年世家 第969节

  想和吕氏争宠,下辈子转生到姜姓吕氏再说吧。

  洛承运咳嗽了一声,将二人目光都吸引过来。

第1002章 侥幸的动物啊!

  二人都将目光望向洛承运。

  洛承运也并不如何虚伪的表示什么“我不愿意如何如何”,素王下了这么大的力,就是明显的要抬举洛氏,这个时候再虚伪,就真的是把人当傻子了。

  他略一沉吟便坦然道:“古代易鼎之时,我们常说,天数有变,神器易鼎,而归于有德之人,二位都是我洛氏多年的盟友,如今我可以毫不讳言,素王就在九天之上,掌控一切,天和地,都在素王一念之间,如今天命在洛,这是自然之理。”

  即便早就从先前的两件大事中,知晓了这一切,但李继业和吕常眼底的惊喜依旧蓬勃而出,这还是洛承运第一次这么明确的将这些消息告知他们。

  这种态度就颇有一种,不装了,摊牌了,洛氏就是有祖宗保佑,就是有比天还要高的老祖宗。

  只要老祖宗支持,天下覆手可得,因为洛氏就是天命!

  洛承运将二人的目光收回眼中,又道:“禹王九鼎象征着古老的王权,来自最古老的夏王朝,那是一切王朝的开端,而洛氏如果要建立王朝,那必将会是最后一个王朝。

  禹王九鼎将会为洛氏王朝增添神圣和光彩。

  易经中说大哉乾元!

  恰好在洛氏中有一件神器叫做元鼎,可以作为九鼎的鼎魂,将禹王九鼎更易为乾元九鼎,拥有乾元九鼎的诸夏,将会人才辈出。

  但。

  前提是百姓要认可洛氏,如果要动用刀兵,那在新学党人倒行逆施的时候,洛氏就已经号召天下了。

  但从我内心深处,我并不愿意洛氏主动的登高一呼,因为我不想见到沉默的大多数,坐视天下变化,在过去的无数年中,总是如此,但现在不能如此,你们懂吗?”

  李继业凝重的点点头,轻声却认真道:“我明白家主的意思。

  民间一直都有一个笑话,一个王朝只要能得到百万人的效忠,就能够建立一个统治几千万人口的帝国,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只会坐视天下的变动,他们不去主动的为自己求什么,只盼望着天下太平,他们生活在独夫的治下就为独夫而工作,生活在圣人的治下,同样如此。”

  李继业不再说话,吕常也感慨道:“正是如此啊,在汉朝我们奉天靖难时,关东百万黎庶,便将我们的先祖一路抬进了长安,而天下却有六千万、八千万的人口,在隋朝末年,您的祖先率领着十万人就诛杀了独夫,而死在独夫炀帝手下的人何止百万呢?

  大多数的人沉默,自古以来如此啊。

  现在家主不愿意如此,我明白了,倘若是不曾工业革命前,这个愿望是难以达成的,但现在却是可以的。

  家主,您且安坐于昭城,在下这就出外联络,您会看到真正的天下人的心声,洛氏所追求的人道圆满,将会真正的出现。”

  说罢吕常径直向洛承运行礼,而后直接转身离开这里,李继业有些懵,不明白吕常怎么突然就走了,直到吕常走到门口,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吕常,又偷偷的抢跑是吧!

  “家主,在下也先告辞了。”

  他连忙向洛承运辞行,然后匆匆离开。

  洛承运望着二人匆匆离去的声影,他所见到的却不是两个人,而是天下人间的十万万人。

  他轻声自言自语:“就这样用上天的力量来登上皇位吗?

  素王老祖宗不希望这样啊。

  洛氏养望两千年,到底如何,即将要揭晓了吗?”

  ……

  整座天下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在每一条街道,无论整洁的富人区,还是在破旧的贫民区,昭城和凤凰的消息吹进了千家万户之中,更不用说那每一个在田中埋首的农夫,吹拂到麦田的风带来了神圣的消息。

  既而在所有人心中埋下了火星,只等待着什么时候一把干柴扔在上面,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在喧嚣的风之下,坐在洛阳城的新学党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他们不愿意相信这些有关于洛氏的消息是真的,但每一个人都无法忘记,那一日凤凰从天空中掠过时带来的压迫,无法忘记那展翅时落在整座洛阳城的阴影,无法忘记那随意一振翅掀起的飓风。

  他们终究不能做只埋首在沙漠中的鸵鸟,终究不能做那个掩耳盗铃的宋人,他们贪婪而短视,但却不是彻彻底底的无脑。

  新学党人本就是一个因为利益而聚集起来的班子,内部毫无凝聚力,有些人感受到了不妙,想要改换门庭,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洛氏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从昭城重临世间的那一日起,就一直都待在昭城之中,四方的城门紧闭着,没有任何出来说些话的迹象,想要投靠都无处可去。

  人总是寻求侥幸的动物!

  “或许洛氏依旧如同昔日,并不对称王有兴趣!”

  有人想要试图从久远的过去寻求希望。

  “或许洛氏还不曾得到九鼎,无法完成昔日的誓言。”

  有人侥幸的认为,在昭城出现之后,凤凰紧接着出现,现在九鼎却没有出现在洛水之中,或许现在还不是正确的时机,已经寄希望于传说誓言。

  还有人相当强硬,已经在新学这条船上下不来了,利益完全绑定,根本无法接受失去现在的权力地位。

  整个新学党乱糟糟的,底下暗流涌动,李继业和吕常出手了,既然没有干柴,那就制造干柴出来。

  “前些时日尊贵的凤凰划过洛阳的上空,掠过中原的土地,落在诸夏的圣城昭城。

  请允许我说,这是任何一个诸夏子民都不能忽视的神迹,素王已经向我们所有的诸夏子民颁下了神谕,这个世界将要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统治者,一个家族。

  是的。

  我说的就是洛氏,那个从邦周时期就显耀于天下的家族,两千年的风风雨雨,他始终屹立在那里,不曾倒下,直到如今,素王选择了他们,作为素王的子民,难道不应当遵从素王的教导,而迎立这样的皇帝,不,真正的天子吗?

  如今的世界是一副什么样的样子呢?

  十万万百姓中,有九万九千九百万都生活在极度的困苦中,经济的崩塌让他们即便是生存都陷入艰难,每日都有人因为无法医治疾病而死去,每日都有人因为没有金钱购买煤炭而冻毙,每日都有人因为饥饿而死去,路边能见到婴儿瘦骨嶙峋的尸体,黑诊所中能见到一尸两命的孕妇,医院中的祈祷超过神殿一万倍,医院外的尸体比乱葬岗还要多。

  我实在是不愿意如此严厉的批评啊,但诸位没有人顾忌底层,诸位深深的沉浸于十八新王的荣耀中,在洛阳的歌舞升平中,不愿意睁开眼看看,因为诸位用底层的脂血来显耀,用脂血来染红衣领,用脂血来染红冠冕。

  先贤说过,自古以来,诸夏神器有德者居之,谁是有德之人呢?

  想必不是以民脂民膏为生的诸公,想必不是敲骨吸髓的十八新王,想必不是在经济危机时,还能大肆扩张的六大财团!

  说出了这些,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说天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诸公的过错吗?”

  一字字一句句,从前期的略带几分客气,到最后直接指着鼻子骂,情绪的递进一层接着一层,朗朗上口,带着强烈的感情,真可谓是恨之深,责之切!

第1003章 请王受天命!

  这封公开信的言辞之锐利,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这不是劝告,而是宣战,这不是劝谏,而是审判,即便是新学党人真的有罪,真的想要退缩,但也不能是因为这封信而退缩,没有人能够背负这样的罪名而下台,背负这样严酷的指控,唯有用死来谢天下之人!

  但让新学党人以死而谢天下之人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这封信不是在给新学党人后悔的机会,而是在逼迫新学党人彻底放弃所有的幻想,他们只能顽抗到底,然后在终日不可抹除的恐惧中被诛杀!

  这便是吕常和李继业的计划,一个新王朝的诞生总是如此,周朝诛杀了纣王,汉朝推翻了暴秦,大唐终结了隋末,于是得到了天下。

  洛氏不要依靠纯粹的武力而上位,而要真正的用人心、德行来获取这些东西,以此来践行两千年所坚持的王道是正确的。

  只能说大部分人对新学党是非常了解的,都能猜到他们破防,实际上,新学党高层不仅仅破防,而且破防的特别厉害。

  自古以来和洛氏对上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数遍历史,也就只有秦始皇帝赢了半场,但那个时候的洛氏还不是现在的这种究极完全体,面对一个两千年几乎没有什么败绩的对手,打的还是生死战,而且还不能投降,谁来谁都要破防!

  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人不过是骂骂咧咧,那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直接就瘫倒在地上了。

  在生死压力之下,新学党高层齐聚新街5号,商议对策,毕竟现在对方打上门来了,总不能坐着等死,能挣扎还是要挣扎一番的。

  首席执政沉沉的坐在首位,望着坐在长桌两列各自有些不安的下属,良久道:“吕氏和李氏向我们……”

  “首席,是洛氏。”

  一位新学党内的元老沉声道:“给吕氏和李氏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挑衅我们,只有洛氏在背后支持,形势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欺骗自己了,我们就是要面对洛氏的存在。

  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已经成为了洛氏的新一个要诛杀的目标!

  就像是……”

  他说不出来了,但每一个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就像是秦朝,就像是汉戾帝,就像是隋炀帝,以及历史上的每一个独夫民贼,现在新学党成为了这个新的独夫,他们自己做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最是清楚,即便是洛氏不当皇帝,洛氏和新学党也不可能和平共处。

  新学党首席的脸色很是难看,一是因为自己说话半路直接被打断,这有损于他的威严,二是因为若非底下的人太过于贪婪,若非他不是皇帝,若非他没有至高的权力,若是他能真的推行吏治改革,天下又何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他又何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若是早知如此,他不会选择成为首席执政,导致现在退无可退,被架在如此炽烈的火中炙烤。

  “我绝不允许就这样被审判,即便是洛氏也不能就这样审判我,给我判死刑,诸位,不抵抗是死,抵抗也是死,我们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我们坐在这里不应该再去商讨那些没有用的事务,就只有一件事是我们所需要做的,那就是如何去取得胜利!

  放弃幻想,准备战争!”

  振聋发聩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鬣狗的本性让他们抬起了头,吕常和李继业的极限施压,让他们走上了既定的道路敌对。

  首席执政只略一沉吟,就寒声到:“洛氏就在昭城,现在就立刻下令,让驻守在河北行省和河南行省的军队去绞杀洛氏,而后在全国范围内,追捕所有参与到这件上书之事的人,反抗抓捕的直接就地枪决,不反抗的抓回洛阳审判。

  发动我们所有的报纸等传媒手段,开启对立的宣传,稳定人心,我们毕竟是正统的官府,我们不能再让他们随意的挑动人心,号召我们的人,联合起来,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了。

  另外准备忠于我们的军队,时刻准备着,如果绞杀洛氏失败,就要防备他们在关东起兵,他们一定会在关东起兵的!”

  等到众人商议完纷纷离开这里后。

  “果然和您预料的没错,新学党人已经狗急跳墙,要团结起来,全面转向对抗了,妄图蚍蜉撼树,和洛氏作对。”

  李继业淡淡道:“林家主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善人,抓住了这次的机会,林氏在未来,未必没有机会,再登高位啊,至少不用陪着他们去死了。”

  “是是是,还要多谢洛氏家主的宽容度量,能给我这样的卑贱之人,无德之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一定铭感五内,牢记在心,一定好好做人,认真做事,成为一个让素王为之骄傲的诸夏之人。”

  林氏家主虽然隔着电话但依旧是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色,等到挂断电话后,他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而后眉宇间满是欣喜之色,“这下家族算是保住了!”

  至于家族的钱财之类的大部分肯定是难以为继,但只要人还在就行,凭借着林氏的人才,重新发展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对于这次能联系上李氏,林氏家主不得不感叹,“真是祖上积德,传下来的家训救命。”

  林氏能入李氏的眼,主要原因就是林氏,并不是那么敲骨吸髓,还算是有底线,有些良心,在新学党这样的环境中,能做到这一点,说不上遗世而独立,但也算是有情可原,所以成为了新学党十八新王家族中,唯一一个的团结对象,得到了一定的赦免。

  ……

  面对生死存亡的危机,新学党人的效率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在决议之后的当天下午,一则告全国百姓书就从几乎所有官府控制的宣传口中传播了出去。

  在这封书中,官府用同样激烈的言辞驳斥了《谏诸执政疏》!

  “自古以来,诸夏总是以民为先,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有圣人说过,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然而两千年来,又有多少的皇帝,所谓的天子,真的将万民放在君王之前呢?

  现在看来,几乎是没有的,他们总是高高在上,将自己视作神明,这是何等的傲慢啊,这难道是我们所期望的吗?

  我们在这里警告所有的人,如今天下的美好来之不易,如果有谁想要破坏它那就是天下的罪人,必将受到天下人的谴责和坚决的打击!”

  完完全全的对立,完完全全的不承认有任何问题,在确定了洛氏的态度后,新学党也拿出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而这恰恰便是吕常和李继业要的东西,也是洛承运要的东西。

  吕常和李继业的目标是让洛氏称帝,而洛承运是准备在称帝的过程中,直接把大部分的旧时代垃圾扫进垃圾堆,毕竟垃圾就应该在垃圾堆里待着。

  新学党人发出的公示,极其迅速的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风暴,最先是洛阳,然后在每一座城市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这封信没有出现的时候,新学党人所要面对的是吕氏和李氏这些早就对新学党不满的在野党,在这封信出现后,他们所要面对的就是天下的百姓!

  在洛氏不下场的情况下,仅仅吕氏和李氏是难以彻底撼动新学党的,但现在有了万民之火,局势就完全逆转过来了。

  就连洛承运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都忍不住怔愣了一瞬,而后缓缓道:“人在历史中获得的唯一教训,就是不会得到任何的教训。”

  他的话没有说尽,“即便是历史上有那么多因为失去而败亡的政权,但新的统治者依旧认为人心是不足以为凭的,现在依旧如此啊。”

  得民心者得天下,难道仅仅是一句虚言吗?

  百姓就是天下,是一切统治的根基,是一切经济的基础。

  即便那些最信奉武力的人,可能到死都不明白,军队最终还是要来自于广大的百姓,即便所有的将领都灌输一个相同的观念,即“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实际上军队也是人,他们总有自己的想法,甚至不开枪,甚至直接倒戈相向。

  正如接受到洛阳命令的河北守备军和河南守备军,当他们奉命启程前来绞杀洛氏后,路上就已经逃走了三分之一的军队,河南守备军在走到黄河南岸时,发生了哗变,他们杀死了自己的长官,直接起义。

  而河北守备军同样如此,士兵们杀死了那些服从洛阳命令的军官,然后发生暴乱,杀死了所有洛阳方向的人,最终重新组织,而后派人前往昭城,请求能够投诚。

  人心之向背,可见一斑!

首节上一节969/97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