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谁敢说什么忠诚与背叛,谁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忠诚与背叛。
洛承运就站在昭城城墙上,已经渐渐入秋,萧瑟秋风拂过,但他并不觉得寒冷。
在昭城之外,有数万人,各自聚集,秩序井然,其中有洛氏的人在维持平衡。
不断有人前来请愿,每一个人的目的都差不多。
“新学党人为祸天下,民不直视久矣,请洛王受素王天命,以为万民盟主,合兵西向,共讨天下之贼!”
《谏诸执政疏》与《告诸夏人民书》名为议政,实际上却是两封言辞急切的檄文,要彻底的推翻新学党官府,要求恢复帝国的建制,在过去两千年中,拥有卓越声望和良好名声的洛氏,被请求成为率领万民的新皇,双方将一切的荣誉、生命、名声、未来都作为筹码,这是一场堪称不死不休的斗争!《唐后宪政时代的“自由政府”》
第1004章 去讨伐他们!
面对昭城外汹涌而至的人群,洛承运始终安静的坐在城中,一日又一日,望着那棵庭院中的柳树逐渐凋零,满院的落叶铺满了地板,没有人打扫,他迈步而过,足底黏上带着露珠的枯萎柳叶,就像是踩在天下,一个逐渐凋零走向末日的天下。
直接投降解散的两行省大军让洛阳新学党人恐惧震惊到极点,也让天下人看到洛阳新学党人的虚弱和无力,有识之士都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除了新学党人用利益捆绑起来的嫡系军队外,其他的杂牌军队对洛氏是完全无用甚至只会白给的。
整座天下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刚刚重临于世间的昭城,聚集在昭城外的人越来越多,想要求见洛氏的人越来越多,身份越来越高,影响力越来越大,代表的人群也更加多面,但洛氏始终没有回应,没有人知道洛氏到底是在想什么,难道洛氏真的不愿意称帝吗?但素王已经降下了神谕,洛氏不可能去违逆素王的意见啊。
最终还是吕常通过吕青探到了洛氏的口风,来请愿洛氏为王的人里面,有太多旧人,都是洛氏看不上甚至要清算的人,这些人来请愿只让洛氏愈发不可能出现,直到此刻吕常才恍然大悟,他终究是有些不太聪明,居然忽略了这一点,好在现在改正为时不晚,得到消息后,他很快就开始联络新的友人。
伴随着吕常暗中发力,再加上洛氏暗地里传出去的消息,有许多穿着比较朴素的人来到了昭城之外。
他们的脸上带着拘谨,看起来就很是紧张,但眼底却有坚决的味道,他们来自四面八方,但此刻却抱着同一个目标,他们带着无数人的期盼和希望而来。
他们自发的坐在了一起,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深沉的痛恨。
“我出发来到昭城前,和所有人都说过,如果不能请洛氏出山,我会直接投身黄河之中,让汹涌向东的江流吞没我的身躯,因为我无颜再向西而行!”
“我已经见过世界太多的惨相,每一次都让我心如刀割,我曾经也是个新学党人,我曾经也反对大唐的帝制,但现在这样的世道,又该如何去容忍呢?他们背叛了一切,他们真是应该去死啊!”
“如果这就是新学党人所允诺的世界,我说够了,真的够了,我不需要这样的世界,我的孩子还没有见过这世界的美好,就随着他的母亲,死在了我的怀中,我的愤怒能够淹没世间的一切,我的怒火能够焚毁一切!”
“这个没有信仰的世道啊,当人们不再怀有对至高的敬畏,他们就失去了所有的顾忌,于是造就了现在的这个残酷世界,让一切都回到太阳之下吧,让一切都回到素王的垂眸之下吧!”
“这不是诸夏的未来,素王教导了我们那么多年,难道最终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世界吗?绝对不是!
我们此刻聚集在这里,不就是心中还记着素王的教导,对那些失落的堕落之人,发起最后的审判吗?
我们来到这里,我们聚集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进入昭城,抬举着洛氏,奉着素王的神位,回到洛阳去吗?”
他们有各自的身份,此刻齐齐聚集在这里,怀揣着同样的想法。
昭城的大门开了,而后一批批的人走进了昭城之中,当那沉重的青铜城门打开时,等待在城外的人,仿佛看到了有明亮璀璨的光从中透出,就像是见到了天界。
他们见到了洛氏的家主洛承运,那位洛氏的家主穿着最盛大的衣裳,凤凰仿佛燃烧的熊熊烈火,又像是鲜活一般,让人恍惚,是啊,凤凰的天命已经觉醒,或许就是此刻洛氏家主衣裳上的这一只。
等到众人都纷纷落座之后,又有脚步声匆匆传来,他们抬头望去,进来的男男女女,每一个人都烨然若神人,容貌俊美到极点,在外间很难见到的绝世美男和美女,在这里却成群的出现,每个人都身着或黑或白的衣裳,衣裳着都绣着不同种类的凤凰,每个人都脸色沉静,眉心的圣痕相聚在一起,争相闪耀,自凤凰的天命重临世间,圣痕的光辉就愈发的亮眼,鲜艳的红仿佛最浓重的朱砂般。
堂中的气氛仿佛在瞬间凝滞起来,大部分人都已经紧张的手开始发抖,他们将手中的请愿书奉上之后就匆匆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正襟危坐起来,洛承运和一众洛氏子弟则翻阅着那些呈上来的请愿书,良久伴随着洛承运将最后一封放下,重新坐正,所有的洛氏子弟都目视着家主。
洛承运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平静的说道:“诸位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有些话便在这里说于诸位听,我们所在的这件中堂,在一千年前,是汉朝靖难诸侯最终商议征讨汉戾帝的场合。
而今日我在这里接受了诸位的请愿文书,这代表着什么想必不言而喻了。”
洛承运并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他的话就如同天下的太阳那样,直直的来,直直的去,下首的众人却纷纷惊喜起来,任何有的人几乎就要激动的晕过去,没人会想到之前一直都不表态的洛氏,竟然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这番话。
洛承运又接着说道:“新学党人到底是什么的形象呢?过去我们讨伐独夫的时候,总是联络着那些贵族一起,因为皇帝是对贵族等负责的,而现在新学党人或许是由万民所推举的吧,那为新学党人定位的权力就在百姓之中。
如果百姓否定了新学党人,这才是素王也为之开怀的自救,我很高兴能够在今日见到诸位,事实证明,无论在何时,诸夏之中总是会有诸位这样有勇气的人,有骨气的人,有不畏生死的人。”
来到昭城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现在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的当下,新学党人已经彻底发狂,在大搞暗杀和镇压屠杀,有许多人都见不到新学党人失败的那一刻了,在这种情况下,敢于直接的来到昭城联络洛氏,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能够坐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可以称之为英雄和烈士。
洛承运的话说罢,座下已经有人泣泪起来,这里有悲惨人生的实在是不少,有家中亲人被杀的,有失去一切的,新学党人无论是对内对外都极尽掠夺,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模式,在民间积累了太多的仇恨。
“请洛王出关,请洛氏出关,拯救天下!”
“千万亿万黎庶愿尽入洛水,为洛氏负鼎而出,成全洛氏三誓大愿,惟愿洛氏能出山救世!”
“惟愿洛氏遵从素王教导,振作诸夏,讨伐独夫,我等愿鞍前马后,以为犬马啊。”
一道道一声声,宛如从古而来的呼唤,仿佛带着亿万黎庶的心愿,每一道声音都在堂中廊柱回转,重重叠叠,仿佛是千万人一起在言语,切入心间。
自进入堂中除了翻阅请愿书就几乎没有说过话的众洛氏子弟也同时一拜,所有人都俯身在地上,“惟愿遵从素王教导,振作诸夏,当在此时!”
洛承运终于站起身来了,他整理了一番衣裳,将所有的褶皱都抹去,而后从坐于堂中的所有人中间穿行而过,他一路走到殿门前,望着天下的那一轮太阳,他看的实际上是九天之上,在那里,凤凰啼鸣,不住在青天之上盘旋着。
现在就是正确的时刻了吗?
堂中的这些人,就是天下人了吗?
他沉思着,转过身,用不高却坚决的声音昂然道:“诸位来自四方的客人啊,请在昭城之中,将你们心中的所有怨愤和怒火,写在文字中吧,就像是古代的先贤那样做,就像是周武王讨伐商纣王,就像是昭圣王讨伐暴秦,就像是靖难诸侯讨伐汉戾帝,就像是先祖讨伐隋炀帝那样,写下新学党人的罪状,如同讨伐古代那些残暴的独夫一样,告诉整座天下,号召整座天下!”
轰!
当洛承运的声音落下,堂中所有人都豁然站起身来,他们目光熠熠的望着洛承运,有人已经忍不住高声的朗声道:“尊贵的洛王啊,请让我对您献上最诚挚的敬意和谢意,整座天下都将感谢您,您将是最伟大的素王代行者。”
还有人直接哭着冲着不知何方道:“你们看到了吗,洛氏要再次提起刀剑,率领天下的人来反抗暴政了,这一次我们将得到辉煌的胜利,你们的英魂可以安息了。”
更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高声呼喊着:“尊贵的洛王啊,请让我再次听到您的声音,卑贱之人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洛承运的目光投过来,高昂道:“你并不卑贱,诸夏之民皆是素王神选,谁能说你是卑贱的呢?您想要再次听到我的声音。
我说,让我们写下独夫的罪状,而后去讨伐他!”
第1005章 东向讨贼!
洛承运的声音从来都很认真,也从来都不高,但此刻在众人耳中,却仿佛比千万人,比亿万人齐声高呼还要响亮,就像是雷霆破晓,而后落在地上。
因为他是洛氏家主,素王的代行者,他的话可以称之为天音,古代最神圣的帝王,也远远不如他,因为古代圣王的天子,是僭越,而洛氏家主背后的天,是有感情的、是有倾向的,真正的天!
现在洛承运说,要去讨伐新学党人,那新学党人便是犯了天条,这便是一切的终结,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如此。
众人齐齐跪下,这是对素王皇天的跪拜,呜咽声和激流声,俱在此地而鸣。
“去号召天下的人,让他们都发出讨贼的檄文吧!”
洛承运最后这样道。
……
从昭城中传出来的消息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在稍后的几天、十几天中,即便是那些生活在乡村中的农夫也知晓了这件事,洛承运的言语一字不落的走进了千家万户之中。
天下的人心中好像有了主心骨!
在河南之地,最先扯起了反抗的旗帜,从昭城之外离开的人回到了家乡,而后在高台之上,向着围过来的所有百姓高呼,“新学党人祸乱天下,纵然是古代最残暴昏庸的隋炀帝也不过如此了,而在新学党中,隋炀帝这样的人却到处都是,皇天素王已经彻底的厌弃他了,按照天下的人心,现在我们必须要讨伐他们。”
在洛氏所占据的河北之地,几乎所有的城池都愤怒的百姓占据,他们齐聚到昭城之外,互相鼓舞着,“河北的义士们啊,从两千年前,我们就生活在洛地,在这里哪里有这些暴君和贪官污吏的生存余地呢?
现在也正是如此,就让我们联合起来吧,团结在洛氏的身边,举起手中的刀剑和武器,让新学党人知道什么叫做百姓的怒火,可以燃烧天上的星辰!”
让新学党人极其恐惧的是在表里山河的河东之地,竟然也是如此,在新学党人的大本营里面,比如江南行省等地,同样有大批人的起义,“新学党人让历史发生了何等的倒退啊,延续数百年的科举制度竟然被暗地里废弃,十八家族联合起来,把持国家的政权,他们纵容那些残暴的胥吏,而不惩罚他们。
百姓无辜的被关进监狱,官吏有罪的却可以逃脱,在这个没有皇帝的国家中,无助的百姓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冤屈的存在,法律像是密织的罗网,压迫着所有子民的生存,在子民反抗时,还要用犯法犯罪的道德审判来让子民经历再一次的死亡,以至于连累亲族,何等的残忍啊!
百姓已经饿死在路边了,就像是过去数千年那样,而新的贵族却高高在上的吃着数百道食物,百姓的房屋已经被驱离,而新的贵族却拥有千万间广厦,这是何等的不公呢?”
无数的檄文在整个国家的各个角落响起,这一封封的檄文都不是洛氏所润色,但是却如此的让人感慨,这都是百姓心中的声音。
最终洛承运亲手写下了最后一封檄文。
……
起义军的烽火几乎在短短瞬间就烧遍了大江南北,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参加了起义军,那一场经济危机大萧条,让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失去了维生的能力,即便是活下来的人也赚取着微薄的工资,新学党人的残酷面目已经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更不要说还有洛氏亲自发出的檄文。
帝国才刚刚离去不远,许多还曾经经历过最后的洛氏整治天下的时代,他们怀念着那个时期,在帝国的终末,他们就反对新学党人,反对帝国皇帝让位,更不要说现在,而现在这些人都成为了最狂热的宣传者。
洛阳之中,新学党人再次举行了一次集会,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如果细细看去,他们的眼底都带着惶恐,从这如火如荼的起义中,他们看到了似乎能够掀翻统治的力量,以现在的民怨来看,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好。
现在唯一能够安慰他们的就是时代不同了,现在人数虽然也很重要,但武器装备的力量大大增强,而新学党人这些年,主要就是武装中央军,所以中央军的待遇以及武器装备都远远胜过地方杂牌军,更不要说那些手里面甚至拿着大刀长枪的农民,简直是不堪一击。
首席执政望着惶恐的众人冷哼道:“你们都在慌什么,虽然现在叛贼来势汹汹,但只要我们一声令下,让中央军出击,局势很快就能够好起来,我看我们能够就能够收回河东、河北和河南,还有江南,虽然有叛贼的势力,但效忠于我们的势力也很多,我们就在洛阳看着,我认为不必这样的担忧。”
……
“长官,咱们吃着洛阳的粮,就这么直接投降不好吧。”
“什么投降,这叫起义,早就看洛阳那群狗东西不爽了,当初老子在大唐郡王下面当差也没有见过鼻子翘的那么高的人,这群人就该下地狱,永堕黄泉,永不超生。
还有你这个觉悟不行啊,什么叫吃洛阳的粮,就洛阳那些狗东西会种地,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就洛王说的那个词。”
“您是说剥削?”
“对,就是剥削,那都是农民种的地,那群狗东西就知道剥削,老子现在就要起义,大不了死在战场上,给新学党人当狗,狗都不干!
况且,素王他老人家这次可是亲自下的神谕,咱可是素王的忠实信徒,必须狠狠的反了他。”
……
战场的形势简直一日三变,派往关东的几支军团,很快就要么投降,要么被歼灭,关东起义军的战斗力,远远超过新学党人的预料,即便是最乐观的人,现在也笑不出来了,尤其是洛氏还没有真正的出手,谁都不知道,洛氏会不会突然武器装备大爆发,到了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敢想。
“诸位执政,关东的逆贼已经基本上控制了旧荥阳以东的广大中原地区,只要他们再攻破荥阳,以现在的机械化速度,直接就可以兵临洛阳城下。”
这是战报,而参谋团给出来的意见则是派出中央军的主力,在中原地区和关东的起义军来一场硬碰硬的大决战,只要能够击溃起义军的主力,那就可以直接逆转局势。
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让很多人都心有戚戚,赢了是逆转局势,那输了呢?岂不是直接落入地狱之中,一败涂地。
眼见会议室中的气氛如此凝滞,首席执政是越想越气,他现在已经彻底不再顾忌其他,重重的拍着桌子,见到低垂着头的众人都望向他,这才说道:“你们都是党国的精锐军人,怎么能够这么垂首没有信心!
冀、青、兖、豫、徐,这五州之地历来便是诸夏一统之险要,多少定鼎天下的大战皆在此地啊。
周武王姬发在这里击败商纣王;秦将王翦于此灭亡洛国奄有天下;项羽在这里全歼秦国主力,一战亡秦;汉高祖刘邦困杀项羽也在中原;唐太宗一战攻灭中原反抗势力;这便是古人所说问鼎中原的道理。
当年我新学党人在关东河北河南和江南活动,其壮大的速度让人震撼,天下人都将我等视为天下的救星,十年前,我等从关东起兵,还不曾到达虎牢,大唐天子便闻风退位,天下九州遂尽归于我等,那时诸夏百姓汹涌着将我等拥入圣城洛阳,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我等都说未来的千秋万岁,都要响彻新学党人的名字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十年之后,大家都在谈论着大势已去,仿佛这诸夏的圣城,对我等而言,竟要摇身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
他这番话说罢,室内的众将军纷纷低下了头,似乎是感觉到羞愧,毕竟打败仗对一个军人来说,不是一件值得荣耀的事情。
“今日你们问我该怎么去对抗关东的叛逆,我只想说,我会守在洛阳,和洛阳共存亡,我宁愿做战死的大执政官,也绝不做一个仓皇西逃的小丑,在青史之上,留下可笑的结尾!
况且,在洛阳尚且有百万训练有素的大军,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难道还不是那些农夫和雇工的对手吗?我看,我们尚且不必悲观,这场大战优势在我!”
再烂的人也有几个效忠之人,听罢首席执政这一番称得上慷慨激昂的言语,当即就有几个四肢发达心怀老式忠义的军人站起身来,悲怆道:“大先生,我等定然将关东逆贼阻挡于虎牢之外,这虎牢之地就是他们的埋骨之所!”
会议室中的所有人都接到命令离开,首席执政的脸色却渐渐难看起来,军队好忽悠,但是那些政客可不好忽悠啊。
毕竟新闻会骗人,但是战线不会,局势也不会骗人,当初起义军们刚刚举事的时候,还只是零散的城池,而现在已经是整个关东连成了一片,如果不是坚固的城池和一支强大的军队,洛阳恐怕都已经不保了。
当中央军如同流水般驶出洛阳前往前线去布防,所有望着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升起了同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些军队,真的能挡住关东义军吗?
据说洛氏家主已经在众起义军首领的簇拥之下,从昭城中走出来,要亲自来观看这最后一场战役。
是的。
在义军看来,这将是最后一场战役,他们认为自己必胜,即便面对的是新学党人最后的精锐,他们的士气极其的高昂,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新学党人的军队,即便是精良的装备也不能掩盖他们精神上的恍惚。
在中央军奔赴前线的时候,传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虎牢关这座面对关东最重要的关隘已经失守。
洛阳中的无数人为之失神,因为虎牢一旦失守,那么洛阳就要变成前线。
虽然在现在的时代,城池堡垒已经没有古代那么重要,但坚城依旧是上好的防御手段,现在却就这样失守了,又怎么能让人不想起大势已去这个词呢?
洛阳城中,首席执政周围围着一群人,所有人都在苦口婆心的劝道:“大统领,虎牢失守,洛阳即将变成前线阵地,我军将要在洛阳周围布防,您身为朝廷中枢所在,必须离开这里,前往长安坐镇,党国才有最后的翻盘之力啊。”
首席执政泪目婆娑的站在洛阳城门楼上,望着那锦绣江山,哀叹道:“看来,我不得不离开洛阳,离开这座素王亲自修建的诸夏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