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夫君,”万年抬起头,深吸口气道,“妾身是认真的。自父皇蒙尘,汉室倾颓,若无夫君力挽狂澜,扫平群雄,莫说这帝位,便是妾身与这天下百姓,恐早已不知沦落何等境地。夫君之功,上超三代,下盖寰宇,非人臣所能酬。如今民心所向,天命在夫君,妾身岂敢因一己之名位,而逆天违众?这皇帝之位,理应由夫君……”
“糊涂!”
苏曜打断了她的话,终于伸手,一把将万年拉起,揽入怀中,丝毫不顾周围侍女们低垂的头颅和泛红的脸颊。
苏曜低头看着怀中的可人儿,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道:
“我苏曜若要这帝位,何须等到今日?当初在洛阳,我便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黄袍加身,但我没有。为何?因为我苏曜争的是天下,是四海臣服,是万邦来朝,是让我汉家文明光耀寰宇,而非区区一个中原皇帝的虚名!”
他扶着万年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记住,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亲手扶上帝位、公告天下的女帝!只要我苏曜在一日,这大汉的皇帝就永远是你!无人可以取代,包括我自己。”
苏曜的话让万年眼中泛起泪光。
她非常感动苏曜的回护,但心里其实很清楚,如今是时候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在她继位以来朝堂发生的无数次争执与矛盾都与他们如今这尴尬的地位相关。
尤其是苏曜西征后,朝中流言蜚语更是甚嚣尘上,她虽然立了太子,也很难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唐王太强了,没有人不恐惧他的地位。
这样的内耗对朝廷绝对不是好事,也不可能长久。
故而万年其实一直都在心中作着准备,等待着这一天,如今看到苏曜主动推动舆论的发展,她就知道时候到了。
虽然对于这权利和地位,她确实有些不舍,对于刘氏江山改姓,她也很有些自责。
但她很清楚,这以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她这位夫君早就超越了人的范畴,乃是天上之仙。
既然天命不可违,她何不大度一点,顺应改变,尽可能少给天下些动荡,也让刘氏宗亲少些伤亡。
万年泪眼婆娑:“夫君,天命难违,民心所向,这‘天皇’之号……”
“他们敢提那我当然敢接!”苏曜微微一笑,摸着万年的脸颊,笑容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但这‘天皇’,非是要取代你的‘天子’和皇帝。”
紧接着,苏曜拉着万年走到窗前,指着窗外广阔的天空和大地:
“你看,这苍天之下,厚土之上,寰宇之广,远超你我脚下这中原一隅。我的战场,是整个天下!我要让贵霜、安息、罗马,乃至更遥远的未知之地,都扬起大汉的旗帜,传颂你我的名号。”
他回身,目光灼灼:“‘天皇’,可为我之尊号,代表我统御八荒、至高无上的权威与伟业,是万王之王,是寰宇共主,是普天之下唯一的主,是天神在地上的代言。而‘天子’,仍是你,是你统御华夏、治理万民的人间帝王身份。你我夫妻一体,我为‘天皇’,你即为‘天后’,仍兼大汉皇帝之位,代我执掌中原,总理人间政务。如此,神权与皇权并立,并行不悖,既可酬我之功,又不废你之位,更可安天下之心。你以为如何?”
苏曜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万年心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迷雾与焦虑。她从未想过,这个尊号竟可以如此解释,权力竟可以如此安排!
“天皇……天后……”万年喃喃自语,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她一下就发现了苏曜这个提议巧妙至极:
“天皇”尊号彰显其超越凡俗、堪为神的功绩与地位,满足天下臣民的景仰与舆论压力,同时也将他个人的权威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几乎与“天”等同的高度,凌驾于一切世俗王权之上,是万王之王,是皇上之皇。
而“天后”之号,既明确了自己作为天皇正妻的至高地位,又保留了她“天子”的身份和皇帝的实际权力,继续统御大汉朝廷,治理华夏疆土。这并非禅让,而是升格,是在原有的权力架构上,增加了一个更高层次的、象征性与神性结合的至尊位置。
如此一来,既无需动摇汉室正统,又彻底解决了苏曜功高震主、名器不足以酬功的问题,还将两人的关系通过尊号更加紧密地绑定在一起,共同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最高象征。
“夫君.此策,此策甚妙啊!”万年激动地抓住苏曜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此一来,礼法可安,功臣可酬,天下可定!只是,只是这天皇怎么看都有些虚缈,岂不是委屈了夫君.”
她想到苏曜将居于那至高无上、却可能更超然物外的“天皇”之位,而自己仍掌实权,总觉得有些不安。
“委屈?”苏曜朗声大笑,“这天下都是咱们家的,有什么委屈?我说过,琐碎政事你来处理,我懒得管,乐得清闲,只管开疆拓土、征讨不臣便是。如今有了这‘天皇’名号,更是名正言顺,将来我率大军西征,或是乘格里芬巡幸四方,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万年闻言,破涕为笑,眼中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明亮与坚定。她紧紧回握住苏曜的手,用力点头:
“妾身明白了!就依夫君所言!朕这便拟旨,召集群臣,共议上‘天皇’尊号之大典!”
第1125章 大儒辩经
眼见万年急火火的叫人来拟旨,苏曜莞尔一笑,揽住了她的肩膀说:“且不急在这一时的。旨意可先发往洛阳,但不用说那么明白,给他们点暗示,把气氛先炒热起来。”
“就连禅让都要讲个三辞三让的,他们这一发请示你就急火火的应了,岂不是显得咱们太过急切,反倒落了下乘?”
万年闻言,脸颊微红,立刻领会了苏曜的意图,娇嗔地看了苏曜一眼:“夫君说的是,是妾身心急了。这‘天皇’尊号,非同小可,岂能一请便受?自当由群臣再三劝进,天下万民翘首以盼,方显天命所归,水到渠成。”
她随即唤来侍立在门外传讯而来的尚书郎,口述旨意,语气转为庄重沉稳:
“传朕旨意至洛阳:唐王殿下平定海东,功盖寰宇,万民景仰,朕心甚慰。然尊号之事,关乎国体礼法,不可轻决。着太傅卢植、骠骑将军袁绍还有侍中荀等公卿,广纳群议,详考古典,务求妥洽,以安社稷,以顺民心。议定之后,再行奏报。”
这道旨意看似将皮球又踢回给了洛阳朝臣,实则暗藏玄机。“功盖寰宇”、“万民景仰”已是定下基调,“详考古典”更是暗示要在故纸堆里找出“天皇”尊号的依据或类似先例,为其正名。
尤其是在圣旨最后,万年还漫不经心的又补了一条任命,即扬州刺史卫明,升礼部尚书。至于原礼部尚书周忠,则转任工部尚书。
很快,这道旨意就由快马发出,直奔洛阳,当即就给朝堂一阵新的冲击。
太傅卢植与侍中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一丝无奈。女帝旨意中“功盖寰宇”、“万民景仰”八字,几乎已是明示,而“详考古典”更是点明了方向不是讨论该不该加尊号,而是要为这前所未有的“天皇”尊号找到合乎礼法的依据和辉煌的先例。这无疑是要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大臣,去完成一项“量身定制”的考据任务。
骠骑将军袁绍则心中暗喜,女帝点名让他参与议定,无疑是肯定了他此前在朝堂上力挺“天皇”尊号的立场,这让他在与新贵的交好中又占了一步先机。他立刻出列,声音洪亮:“陛下圣明!唐王殿下之功,确非寻常礼法可容。臣等必当竭尽全力,博览群书,考究古制,务使尊号之议,既合天心,亦顺民意,不负陛下与殿下重托!”他这话看似回应旨意,实则已将“天皇”尊号视为既定事实,讨论的只是如何使其“名正言顺”。
而原礼部尚书周忠,听到自己转任工部尚书之后,顿时是脸色煞白。他本想质问这是否陛下的本意,但很快就闭上了嘴,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工部虽看似与他的礼部同级,且掌天下工役、水利、器械制造等实务,权责亦重,但于他这等以经学传家、恪守礼法的老臣而言,离开清贵显要、掌管天下文教礼制的礼部,转而去负责那些“奇技淫巧”与土木工程,无疑是一种明升暗降,更是一种明确的信号他的保守立场已不再适合主导即将到来的、颠覆传统的“天皇”尊号确立大典。陛下与唐王需要的是一个更能“体会圣意”、勇于“创新”的礼部尚书。
他瞥了一眼身旁那位因提出“天皇”尊号而新晋擢升的卫明,只见对方神色平静,坦然受之,眼中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气。周忠心中了然,这朝堂的风向,是真的彻底变了。他最终只是躬身领旨,涩声道:“臣…周忠,领旨谢恩。”
新任礼部尚书卫明倒是宠辱不惊,出列躬身,谢恩后很快就以雷厉风行之势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之中。
比如,他先是召集礼部各司郎中、员外郎,将女帝“详考古典”的旨意逐条拆解,明确分工:
“祠祭司需遍查《礼记》《尚书》中关于至尊尊号的记载,重点梳理三皇五帝、夏商周三代圣王的封号礼制;仪制司要汇总历代帝王加尊号的流程典故,尤其是汉武帝封禅、光武帝定中兴尊号的成例;精膳司与主客司暂协理文书,收集天下各州郡关于唐王功绩的奏报与万民请愿书凡涉及唐王平定四夷、造福百姓的事迹,哪怕是乡野歌谣、民间碑刻,皆需收录归档!”
而接下来,他的任务还不至于朝廷之内,同时卫明也以礼部尚书的名义,广召天下群贤齐聚洛阳,共议“天皇”尊号之事,并且在报刊上包了头版,每期都连载关于“天皇”尊号考据的最新进展和各地“万民请愿”的热烈场面。
《大汉月报》的头版头条立刻被“天皇”尊号的相关内容占据。卫明亲自操刀,或授意心腹文人,撰写了一系列考据文章。这些文章引经据典,从《尚书尧典》的“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到《史记封禅书》中关于“天皇大帝”星官的记载,再到谶纬书中模糊的“赤帝子”、“白帝子”传说,都被巧妙地与苏曜的功绩和“天皇”尊号联系起来,论证其“上应星宿,下合古训”的必然性与神圣性。
同时,报纸还用大量篇幅报道各地“自发”呈递的万民请愿书:幽州百姓感念唐王平定乌桓、公孙之乱,还边郡太平;徐州士绅称颂唐王推广新式农具、兴修水利,使仓廪充实;甚至远至交州,也有士人上书,言唐王声威远播,南海诸国望风归附……一桩桩,一件件,都被描绘成民心所向、众望所归的铁证。
很快,就出现了无数洛阳百姓聚集宫门外,山呼“请加天皇尊号”的盛大场面。这一事件很快又通过画师绘制的现场图登上报纸,传遍天下,煽动性拉满。
在卫明的精心策划和袁绍等人的推波助澜下,一股请求加尊号的舆论狂潮迅速席卷全国。各州郡的官员、士绅乃至普通百姓,都通过《大汉月报》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风向,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人也纷纷上书表示支持,生怕落后一步。
而就在洛阳朝野为此事忙得热火朝天,舆论被炒得沸反盈天之时,苏曜却正带着万年和莎菲娅,优哉游哉地乘着格里芬,巡视他的“龙兴之地”太原。
他们俯瞰着下方熟悉的山水城郭,看着因他的到来而沸腾欢呼的并州军民,苏曜心中一时是感慨万千。
万年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片她夫君崛起的土地,看的心神摇曳,莎菲娅虽然没那么多想法,但也对中原北地的风貌感到些许新奇。
他们偶尔落地,接受当地官员和百姓的朝拜,苏曜甚至会与一些老卒或乡老闲聊几句,全然不似正处在帝国权力更迭风暴的中心
第1126章 吾皇万岁
又数日后。
终于,一份凝聚了洛阳朝堂“共识”、文辞华丽、考据“详实”的劝进表,以最隆重的仪仗,由三公九卿请来的代表们亲自护送,快马加鞭送至太原行在。
表文中,群臣极尽铺陈之能事,先是详述“考古典”之成果,论证“天皇”尊号乃“上合天象,下应古训”,继而大赞苏曜功业“超三皇而迈五帝”,最后代表百官万民,涕泣恳请陛下与唐王“体天心,顺民意,早正大号,以慰寰宇之望,定万世之基”。
苏曜与万年于太原晋阳宫正殿接见表文。万年看罢,做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对苏曜道:“夫君,群臣心意拳拳,万民望眼欲穿,天命如此,似不可再辞……”
苏曜则按照预定的剧本,沉吟片刻,方慨然叹道:“本王本欲逍遥山水,然既众意难违,天命攸归,为安社稷,顺民心,亦不敢再固辞矣。”
于是,万年当即颁下最终诏书,宣布顺应天命民心,接受群臣所请,尊唐王苏曜为“天皇”,并定下吉期,于洛阳南郊设坛祭天,举行盛大册封典礼。
诏书中再次明确:尊唐王苏曜为“天皇”,统天下兵马,掌礼乐征伐,教化蛮夷,位在诸王及皇帝上。
同时,原大汉女帝“万年”也被尊为“天后”,位与天皇同,且仍总揽大汉中枢政务,坐镇洛阳,统御华夏十四州与海东扶桑等地,掌生杀予夺、政令推行之权。
诏书中特别强调“天皇天后,夫妻一体,共承天命,同抚万民”,既确立苏曜“寰宇共主”的神性权威,又稳固万年“人间帝王”的实权地位,更以“夫妻共治”的形式,将帝国最高权力牢牢绑定在二人手中,彻底消解了此前朝野关于“权位归属”的所有疑虑。
诏书自太原发出,快马传向洛阳,再由《大汉月报》以“号外”形式传遍天下。
各州郡官署接诏后,皆率官吏百姓焚香跪拜,山呼“天皇万岁、天后万岁”;西域都护府、安息临时治所、贵霜女王萨米拉等驻地,亦在日后得信时纷纷举行祭天仪式,宣告“天皇”尊号通行四海;就连远在瀛洲郡的扶桑城,蒋钦也率三千将士与新附倭人一起,在博多湾海岸设坛,面对东方跪拜,将“天皇”之名,第一次刻进了这片新生疆土的记忆里。
洛阳城内,更是早已为册封大典做好万全准备。
卫明以礼部尚书之职总领大典筹备,从南郊祭天台的修筑,到仪仗卤簿的编排,再到百官朝服的定制,无不力求“上合古制,下显神威”。
那祭天台以黄土夯实,高九丈九尺,象征“九天之上,唯天皇独尊”;台周立九根盘龙石柱,柱身雕刻苏曜平定诸侯、西征安息贵霜、东定倭岛的功绩,每一根都由能工巧匠耗时月余雕琢而成。
那仪仗队伍更是绵延十里,除传统的金吾卫、羽林军外,还特意加入了百余名曾随苏曜南征北战的异族与游牧武士,他们身着本族服饰,手持异域兵器,既彰显“天皇”统御万邦的气度,也暗合“万国来朝”的盛景。
甚至,极为应景的,远在南洋的孙策也终于传来捷报。
在朝廷新锐水师和部分火药武器的加持下,他终于彻底解决了林邑国的问题,日南郡全境收复不说,他还打了一次漂亮的反击,擒杀扶南国前来支援林邑的王子及其麾下大将,斩首级数万,兵锋直逼扶南国都,打的扶南国上表称臣。
这一份捷报与扶南国的降表恰好于大典前送至洛阳,更为这盛事添上了一笔“四海宾服”的注脚。
吉期当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洛阳南郊旌旗招展,鼓乐喧天,自三公九卿至地方州郡朝贺使,再到各国使节,共计数千人齐聚祭天台下,皆身着朝服,屏息以待。
辰时三刻,随着一声“天皇、天后驾到”的唱喏,九天之上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啼鸣。
众人循声抬头,只见苍穹之上,一头通体鎏金的神鸟展开丈余巨翼,驮着两道身影自天际缓缓降落正是身着天皇冕服的苏曜与天后衣的万年。
苏曜“天皇冕服”乃是洛阳城无数能工巧匠特制,并非传统帝王繁复厚重的玄色衮服,而是以象征火焰与力量的朱红为主色袍服之上,以金线缂丝绣出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龙首威严肃穆,自右肩盘绕而下,龙身蜿蜒,贯穿前后,龙爪遒劲,似欲破云而出,翱翔九天。
龙纹周围,辅以银线绣出的雷霆云纹,细看之下,云纹中竟隐隐有电光流转的纹路,与他手中那柄不时跃动细微电蛇的黄金权杖(因陀罗之怒改装了些装饰)遥相呼应。
就连冕服宽大的袖口与衣摆处,亦滚着深邃的玄边,上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微小图案,寓意其权柄涵盖天地四方。阳光洒落,这身赤金龙纹袍仿佛自身在散发着淡淡的金辉,与他脚下神骏的金色格里芬融为一体,宛如天神临凡,威严、强大、神秘,带着股超越凡尘的神性光辉。
苏曜的“天皇冕服”如此,万年“天后衣”自然也毫不逊色。
万年头戴九龙四凤冠,珠翠环绕,正中一只金凤衔着硕大的东珠,展翅欲滴。凤冠之下,自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薄施粉黛,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庄重典雅之中,亦不失几分少女的明媚。
她身着深青色的衣,更是由皇后最高等级的礼服装束改装,其上织绣着五彩凤纹,十二重衣的层次庄重而繁复,宽大的袖摆与曳地的裙裾无不彰显其母仪天下的风范。衣之外,万年还披着一层极薄的赤金色纱罗披帛,披帛上以暗纹绣着云海与瑞兽,随着高空的风轻轻飘动,颇有几分飘逸的仙气。
两人自高空缓缓降落,万年坐在苏曜身前,被他抱在怀里,也是双手优雅地交叠于身前,姿态端庄。
“臣等恭迎天皇、天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格里芬稳稳落在祭天台正前方的白玉基座上时,百官万民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
天皇,这个在曾经历史上由唐皇李治最先启用,与天后武则天共享的尊号,如今在这“东汉末年”的时空,被苏曜以无可匹敌的武力与威望率先攫取,赋予了全新的、至高无上的含义。
万年看着台下声浪如海,跪伏如潮的画面,心潮澎湃,暗想:
夫君如此功业与神威,前无古人,恐也将后无来者。这天皇一号,往后怕是再无人敢用,亦无人配用了。它将与夫君之名,一同铭刻于青史,光耀万古,成为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至尊符号.
第1127章 再出玉门
且说中原这场规模宏大的大典盛况很快就通过《大汉月报》的连篇累牍和口耳相传,迅速飞遍了大汉疆域的每一个角落。
“天皇”与“天后”的尊号,以及那日南郊祭天台前神兽降临、万民跪拜的景象,也因此被赋予了无数神话色彩,深深烙印在时人的记忆中,成为了一个时代开启的鲜明印记。
不过大典之后,苏曜却并未在洛阳久留。对他而言,这样一个尊号的确立远非终点,而是新征程的号角。
在解决了正统性的问题后,他终于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西征上面。
安息乃至罗马,这一次他决定一举荡平这最后的两个目标。
于是,在离开安息四个多月后。苏曜终于踏上了回返的旅程。
开元五年,五月初,洛阳宫门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今日是天皇陛下正式启程西巡的日子,他将在这里骑乘格里芬出发,重返安息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