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与荣耀。天皇亲口册封的疆土,这是何等的殊荣与信任!
而阿米娜王妃就更是激动了,踉跄着屈膝,看向苏曜的眼睛都透着股水光。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苏曜在坦然受了众人的一拜后,呵呵一笑道:“安息之地,广袤富饶,非一人一族所能治。尔等随朕浴血奋战,开拓万里,理当共享此土。今后,尔等便是朕镇守西方的藩屏,不仅要守土安民,更要推行汉化,将此地彻底变为我大汉永不可分割之疆域!”
他目光扫过激动不已的众人,最终落在安莫提等安息降臣身上:“安莫提,尔等弃暗投明,功不可没。朕之封赏,亦不吝啬。望尔等日后尽心竭力,辅佐张辽、鲁肃诸位将军,治理地方,教化百姓,使我汉家文明,光耀于此。”
安莫提等人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扑倒在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高呼:“臣等誓死效忠天皇陛下!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永世不移!”
至此,苏曜在安息东部的统治基础,随着名分的确定与慷慨的封赏,变得更加稳固。麾下文武,无论汉胡,皆感念天恩,士气与忠诚度达到了顶峰。
苏曜满意地点点头,话题重回军事:“好了,封赏之事,具体细则由子敬会后拟定。现在,该谈谈如何拿下埃克巴坦纳,以及……泰西封了。”
说着,苏曜的目光转向了桌案上的安息地图,落在“埃克巴坦纳”与“泰西封”两个地名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什么六世逃得倒是挺快,不过想靠区区盐漠就阻挡我军的进攻,未免也太天真了点。这安息的国运,就由朕来给他画上一个彻底句号罢!”
且说尼萨城内的狂欢与封赏余温未散,战争的号角就已再次吹响。
苏曜的归来瞬间凝聚了前线的汉军与安息降臣的士气,他即天皇位与颁布的各种封赏更是扫清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疑虑。
于是,在听取了张辽、鲁肃等人的详细军报后,将战况了然于胸后,苏曜便一连下发了数道命令,积极部署灭国安息的任务。
首先第一点,自然稳固新附的势力。苏曜命令鲁肃与阿米娜王妃全力负责已征服的安息东部(大致相当于伊朗高原东部)的行政整合。推行汉化政策,重新署理领地,设立郡县,同时着手从东方迁徙部分汉民与依附的胡人与归顺的安息人混居,推广汉语汉字,同时利用巴赫拉姆等降将的影响力,快速稳定秩序,将新领土转化为战争资源。来自东方的粮草、兵源(包括训练有素的安息仆从军)开始源源不断向西输送。
然后第二点,便是擢升张辽为西征大军副帅,总领前线诸军,帮助他协调赵云、关羽(南方军)、马超(北方军)、巴赫拉姆等各部。命令各部完成休整后积极行动,从北中南三面向安息腹地发动进攻。
其中北路军马超的任务是战略迂回,向里海南岸前进,纠集所有归顺的游牧大军,扫荡厄尔布鲁士山脉以北的南岸平原,夺取这个安息国最重要的两大产粮地之一(另一个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一口气打穿安息西北,然后再迂回南下,切断安息与亚美尼亚和罗马的联系。
而关羽的南路军则继续沿波斯湾水路并进,先攻波斯波利斯,再攻苏萨,最后杀穿伊朗高原,直逼泰西封。
至于最后赵云与巴赫拉姆所领的被盐漠阻隔的中军嘛.苏曜则决定亲自出马,直接横穿这个天险。
“盐漠虽险,却困不住朕的兵。”苏曜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盐漠边缘一条细如发丝的虚线,那是系统标注的古商道遗迹,“传令子龙和巴赫拉姆,届时朕会亲自和他们走一趟这‘死亡之海’。”
众人闻言齐齐领命,没有什么是比这位至尊的亲临更强力的保证了。
为了突破盐漠,苏曜立即下令全军进行周密的准备工作。他们不但频繁从后方调集大量水囊和斗篷等物资,更是自各地征调了近三千头骆驼这些牲畜能在盐漠中寻得深埋的地下水,是解决行军难题的关键。
开元五年,五月末,卡维尔盐漠边缘,安息军前哨营地。
“天呐,长官你听说了吗?”
只见一个惊慌的哨兵向前哨营长连滚带爬地冲进简陋的营帐,对着正打盹的前哨营长喊道:
“听说那些汉人有动作了,说是三路进攻,轰轰烈烈啊,咱们这怕是要完呐.”
前哨营长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兵,被吵醒后不耐烦地踹了那哨兵一脚:“慌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咱这盐漠是那么好过的吗?这里可是‘死亡之海’!
前哨营长吐掉嘴里的草梗,指了指帐外白茫茫的盐漠,语气满是不屑:“去年有个斯基泰部落想抄近路穿盐漠,结果怎么样?上千人进去,就活下来三个,还都成了疯子!汉人就算有驼队和巴赫拉姆大人当向导,那也得一步一步挪,咱们的斥候每隔半个时辰就探一次的,他们只要敢深入进盐漠,消息立马能传到埃克巴坦纳去。”
“到时候,不管伊斯帕布丹大人是战是和,这里也就没咱们的任务了,你说你又怕个什么?”
这位前哨营长高低也是位贵族出身,他知道现在局势不好,不过对完成这个任务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又不是要他们前哨去跟那些汉军死拼,预警报信罢了,这可是个轻松活。
那哨兵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可眉宇间的惶恐却没散:“可…可听说他们的那个魔头回来,还自称什么天皇!”
“那家伙可是抢了先帝的神兽,还会呼风唤雨的怪物,之前木鹿城据说就是被他一道雷砸开的……”
“闭嘴!再敢动摇军心,老子先砍了你!”
前哨营长脸色一变,显然是被“魔头”二字刺激,他旋即强自镇定道:“什么呼风唤雨的怪物,那都是前线那些废物们编出来吓唬人的。”
“那些雷霆已经被总帅大人证明,乃是汉人用秘方特制的武器,并非什么巫师的妖术。”
“至于那个魔头,他就算能骑着神兽飞,但就他一个人又能怎样?这鬼地方白天能把人烤化,晚上能冻掉耳朵,刮起风来连眼睛都睁不开就算他是什么在世恶鬼,也得受这天地规矩拘束!”
他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紧接着是士兵的惊呼:“天上!天上有东西来了!”
嘶
哨营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身,拔腿冲出营帐,抬头一看,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只见盐漠上空,一头通体鎏金的巨鸟展开丈余双翼,正缓缓盘旋,鸟背上隐约立着一道玄甲红袍的身影,手中那柄黄金长杵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竟比头顶的烈日还要夺目。
“那…那是.不会吧?!”哨营长的声音发颤,手指着空中的格里芬,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虽然他是听说过先帝似乎驯服过这么一头圣兽,但耳闻不如一见,活了四十多年,他头一次见到如此神异的生物,更别说上面还站着一个浑身透着“非人”气息的家伙。
“是东方的魔头!”
“他真的会飞!”
“射击,快射击!”
有人惊慌大喊,有人尝试反击。
一片混乱中,那前哨营长脑中则是一片空白,他先前所有的笃定与不屑瞬间被碾得粉碎。
虽然他尝试指挥部下发起反击,试图构筑一套箭雨来进行防御,但这一切自然都是徒劳无功。
金色神鸟完全无视他们孱弱的抵抗,兀自俯冲,狂风卷起盐漠的白色尘埃,如同死神扬起的披风。他甚至能看清鸟背上那人冰冷的目光,以及那柄黄金权杖顶端开始跳跃、凝聚的刺眼电光。
“不!”营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转身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下一刻,世界被刺目的白光吞噬。
轰!!!
一道粗壮的雷霆自九天劈落,直接轰在这傲慢营长的头顶,在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尸体,散发着阵阵青烟。
顿时,在短暂的死寂之后,营地彻底炸开了锅。
“快跑!魔鬼来了,快跑啊!”
没人再尝试发起反击,一个个是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忙不迭的跑路。
对此,苏曜却没有大费周章的追击,而是大大方方的让这些人回去报信。
“告诉你们那个什么总帅,十天之内,朕必会亲自站在埃克巴坦纳的城楼。若他识相,打开城门献城投降,朕可保他一族性命,也免城中百姓遭战火屠戮;若他执意顽抗……”
苏曜立于格里芬背上,声音裹挟着盐漠的狂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逃窜安息兵的耳中:
“这雷霆,便是他的下场!”
第1132章 如此援军,可笑可笑
数日后,埃克巴坦纳。
苏曜的警告如同死神的宣言,随着那些逃回的溃兵,迅速传遍了埃克巴坦纳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军营。
很快,恐慌就如同瘟疫般蔓延,让这座古老的山城弥漫起末日降临的气息。
“你说什么?”
“前线哨站,竟然被全灭了?!”
总督府内,总帅伊斯帕布丹听着溃兵们的哭诉,红润的面庞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被摧毁的前哨营不止一个,眨眼之间,他布置在盐漠前线周边的足足8个哨营,竟然无一幸免,全部都被拔掉。
而且手法出奇的一致,一天内,前线所有哨营,指挥官全部都被斩首,目睹那魔头威力的哨兵们屁滚尿流,再没人敢去担当眼睛。
这直接导致了他现在对盐漠前线是两眼一抹黑,预想中的袭扰拖延计划完全无法执行。
“混蛋!”
“废物!”
“再怎么样他也就一个人啊!你们连通风报信的任务都做不好吗!”
伊斯帕布丹勃然大怒,抓起桌案上的酒杯就砸了过去,把那跪在地上的哨兵打的是头破血流。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那哨兵捂着头上的伤口,哀嚎道:“这非是我等不尽心,实在是那魔头太强大啊!”
“您是没看见啊,那天上的神兽刀枪不入不说,魔头本人还能召唤雷霆。”
“俺们营的营长那是何等勇敢的勇士?可在他面前却是一点力都使不上,直接就是一道雷光下来,把俺们营长劈成了焦炭,还在冒烟的那种啊大人!”
哨兵涕泪横流,瘫软在地的嗷嗷:“这仗根本就没法打啊大人,弟兄们当时就绝望了,只能一窝蜂的逃.”
“是啊是啊!”
另一个哨兵也是以头抢地,跟着说:“那魔头根本不是人啊,要不是为了让俺们带话,怕是俺们都跑不回来了!”
“带话?他让你们带什么话?”伊斯帕布丹握拳问,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哨兵一听总帅发问,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支支吾吾不敢说。
结果,那是立刻换来一通鞭挞。
“说!他到底让你们带什么话!”伊斯帕布丹一把夺过亲兵手中的皮鞭,亲自朝着那哨兵背上抽去。
皮鞭撕裂空气的脆响与哨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让总督府议事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哨兵被抽得满地打滚,终于再也扛不住这般剧痛,只能哭喊着求饶:
“我说!我说!那魔头…那魔头让我们带话,说十天之内,他必会站在埃克巴坦纳的城楼上!若您开城投降,他可保您一族性命,免城中百姓遭屠戮;若您执意顽抗…他说…他说这雷霆,便是您的下场啊!”
最后一句话,哨兵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音未落,便吓得昏死过去。
议事厅内瞬间死寂。
伊斯帕布丹握着皮鞭的手微微颤抖,那哨兵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十天!居然说十天?!
要知道,埃克巴坦纳(今哈马丹)可不是在盐漠边上的城市,而是在波斯高原西北,距离直线距离都有数百里之遥!中间还隔着崎岖的山地和荒原。就算汉军能突破盐漠天险,正常大军行进也绝无可能在十日内兵临城下!
“荒谬!狂妄!”伊斯帕布丹猛地将皮鞭摔在地上,试图用怒吼驱散心中的寒意,“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小看我等的安息雄兵!”
伊斯帕布丹没想到那魔头竟傲慢到如此地步,仿佛埃克巴坦纳这座千年古城,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可摘的果实。
“总帅大人”
就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贵族长老颤巍巍开口,他是埃克巴坦纳的世袭领主,比起暴怒的伊斯帕布丹,他的脸上已满是畏惧:
“那东方的魔鬼能召雷霆、驭神兽,非凡人可敌。前哨八营一日尽没,便是铁证!依老夫之见,不如…咱们不如早做打算,免得城破之后,玉石俱焚啊!”
“早做打算?怎么打算!”
伊斯帕布丹猛地转身,眼中满是血丝:“难道要投降?我们是安息的战士!埃克巴坦纳是守护泰西封的门户,若我们投降,陛下怎么办?我安息的基业又该怎么办?!”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只有伊斯帕布丹的怒吼在议事厅内回荡,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这位被安息王任命全权负责前线军务的总帅环视着周围那些眼神闪烁、面色苍白的贵族和将领们,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他知道,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正在疯狂滋长。
“不要被汉人的恫吓吓倒。”
“我们有六万大军!有坚固的城池!还有陛下和罗马人的援军都在路上!”
“只要坚定守住,胜利与荣耀必将归于我们!”
伊斯帕布丹声音虽然喊得震天响,但他心中却没几分底气。
自打他百牢门大败之后,那位继任的新王就一口气跑到了西边的泰西封王宫,虽然频频发出勤王令,催促各地出兵抵抗,但他却迟迟见不到一个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