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罗马帝国的援军.这倒还真不是空头支票,只不过嘛
三个月前,六世陛下便往罗马派了使者求援。
然后一个月前,第一批罗马援军抵达了泰西封,其数量高达800人!
没错,没有少零,不是8000更不是80000,而是八百雄兵!
伊斯帕布丹第一次见到罗马援军时,正在埃克巴坦纳的城墙上巡视防御。当亲卫指着远方尘烟中那支稀稀拉拉的队伍喊“罗马人来了”时,这位身经百战的安息总帅,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没有想象中漫山遍野的重步兵方阵,没有传说中能击穿铁甲的投矛手,更没有号称“永不溃散”的罗马军团旗帜只有八百来号人,穿着五花八门的铠甲,有的甚至还背着生锈的短剑,领头的罗马百夫长倒是一身亮银色胸甲,像个正儿八经的军官。
这就是罗马人派来的第一波援军,不是什么军团步兵,而是一群不知道从哪东拼西凑出来的佣兵部队。
甚至,伊斯帕布丹都不知道这到底是罗马那边派来的人,还是陛下在泰西封找了些希腊和埃及人来打肿脸充胖子。
但都这个时候了,伊斯帕布丹也只能咬着牙喜迎这波援军,然后大肆宣传,号称罗马人之后还有大批支援在路上,尽可能的鼓舞军心。
“这就是总帅口中‘能扭转战局’的罗马援军?”
当埃克巴坦纳的城门洞开,八百罗马援军打着旗帜招摇入城时,城中贵族们纷纷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一个个出言讽刺。
甚至,还有那暴躁之人当场上前揭穿,站在大道中间指着鼻子骂这些援军都是骗子。
面对指责与质疑,那带队的军官倒是一脸傲慢。
“安静,安静!”
此人乃是正牌罗马百夫长出身,名曰马库斯,他虽然听不懂那些嘈杂的咒骂,却能从一张张扭曲的脸上读出质疑,当即对着身后的罗马佣兵挥了挥手,让他们列成松散的方阵,故意将手中的短矛顿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这是罗马军团示威的惯用伎俩,哪怕他们只是群临时拼凑的佣兵,也要摆出“征服者”的架子。
“放肆!”马库斯的翻译立刻上前大喝:
“无礼之徒!这位乃是奉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皇帝陛下之命前来的马库斯大人!带来的是罗马最精锐的先锋部队!后续三个军团、共计一万五千名战士已在叙利亚集结,不日便会抵达!尔等安敢质疑?”
翻译的话半真半假。
罗马人确实收到了安息的求援,也确实对汉军的西征充满警惕,但他们现在实则却是有心无力。
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这位皇帝陛下首先就不是罗马唯一的皇帝。
在暴君康茂德被刺身亡后,罗马帝国很快就陷入了内战的漩涡,一时之间广袤的帝国上四帝并立,塞维鲁如今才刚刚击败了同样称帝的叙利亚总督尼格尔,统一东方,正在向元老院进军。
这个时候的他,哪里会有功夫管东方这些破事?
故而,那所谓“三个军团”不过是画饼,这八百人既是试探,也是给安息的“安慰剂”,在借机索要安息承诺的黄金与粮草后,他们还肩负着打探汉国虚实的任务。
伊斯帕布丹脸色铁青,却不得不上前打圆场。他一把拉住那名还在怒骂的贵族,低声呵斥“休得胡言”,转而挤出笑容对马库斯拱手:“百夫长远道而来,辛苦了。埃克巴坦纳已备好粮草与营房,还请先歇息,待我等商议破敌之策。”
马库斯却不领情,径直走到议事厅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那本是埃克巴坦纳领主的位置二郎腿一翘,用生硬的安息语说道:“粮草?我要的是最好的小麦和葡萄酒,还有足够的羊皮毯。我的士兵不能住帐篷,必须住进石屋。另外,安息王承诺的五百塔兰特黄金,何时交付?”
伊斯帕布丹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只能忍着。如今他连前哨都丢了,盐漠防线形同虚设,若再得罪这唯一的“外援”,城中士气只会更崩。他咬着牙应下:“黄金已在筹备,待战后必如数奉上。只是眼下汉军将至,还请百夫长助我守城。”
“守城?”马库斯嗤笑一声,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胸甲,“罗马的盾牌能挡住任何箭矢,罗马的短剑能刺穿任何铠甲。那些东方蛮子不过是靠妖术取胜,待他们攻城时,我会让我的士兵助你守城,到时候他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了!”
埃克巴坦纳的城防本是波斯高原上数得着的坚固。青黑色的岩石城墙高逾两丈,墙面布满箭垛与弩基座,城外还有两重护城河,平日里便是豺狼也难越雷池一步。
见到了这座城后,马库斯当即就明白,安息人最大的问题定然是遭遇大败后的士气难题,故而他便以异常高调的姿态画出了大饼,甚至言说自己带来了太阳神阿波罗的庇护以暂时稳住了此地的士气。
但这一切也就只是暂时而已。
就在罗马援军入城后的第三天清晨,城头的哨兵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敌袭!汉军!汉军来了!”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埃克巴坦纳清晨的宁静。城头的哨兵连滚带爬地敲响了警钟,他的声音甚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子。
“什么?!你看清楚了吗?!”
总帅伊斯帕布丹被亲卫从床上拽起后当即就衣衫不整地冲上城墙,他一边系着铠甲带子,一边嘶吼: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才过去几天?!他们难道就飞过了盐漠和群山?!”
然而,当他扶着冰冷的垛口向外望去时,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竟似有数万兵马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城池逼近。
“怎么可能?!”
“不是说只有几千汉军带着万把来号的降兵吗?”
“这看起来怕不是要有十万之众了啊!”
城头上的人群发出了一阵阵骚乱,但很快,随着大军的接近,他们就看清了来敌的面貌。
军队核心,是打头阵的数千名赤色战袍、纪律严明的汉军骑士。在他们的身后,则是花花绿绿的数倍于主力的游牧与仆从骑兵。
但这些人也不过就只有两三万骑就顶天了,真正让人震惊的是,跟随着这些骑兵们的马队,那叫个一望无际。
没错,这支军队的战马居然比人还多,达到了可怕的几乎人均三到五匹马的程度!
“嘶”
城头上的马库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的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妖术不妖术的他不知道,但光这阵势,就已经把他之前的骄傲击得粉碎。
这位罗马百夫长并非毫无见识,他深知一人多马意味着何等恐怖的机动性和冲击力。罗马军团引以为傲的行军速度,在这种配置面前简直如同龟爬。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支军队并非杂乱无章的蛮族,其核心的汉军骑兵阵列严整,杀气凛然,远非他麾下那八百杂牌佣兵可比。
伊斯帕布丹的脸色比马库斯更加惨白,他死死盯着烟尘最前方那道醒目的金色身影,喉咙发干:“是…是那个魔头…他真的…只用了十天……”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墙。守军们看着城外那支仿佛从天而降的庞大骑兵军团,看着那头低空盘旋、散发着无形威压的金色神兽,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崩塌。
“投降!我们投降吧!”那个世袭的老贵族第一个崩溃了,他抓住伊斯帕布丹的臂甲,声音带着哭腔,“总帅!为了满城军民,投降吧!他说了,只要投降,就能活命啊!”
马库斯闻言则强自镇定,试图挽回一些罗马的“威严”,他拔出短剑,厉声道:“你们这些懦夫!不过是骑兵多一点罢了,他又怎能攻破坚城?你们有高大的城墙!有充足的箭矢!只要坚持抵抗,我的士兵也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打断!
轰!!!
一道刺目的闪电自九天劈落,并非劈向人群,而是精准地击中了城楼顶端那面巨大的安息王旗旗杆!
粗壮的旗杆应声而断,绣着安息图腾的王旗冒着黑烟和火光,凄惨地飘落下来,重重摔在城墙上,又翻滚着坠下城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埃克巴坦纳的城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军,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神罚!这绝对是神罚!
马库斯张着嘴,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手中的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城砖上。他带来的那八百佣兵,更是吓得缩成一团,再没半点“罗马精锐”的模样。
苏曜驾驭格里芬,悬停在城墙前方不远处的空中,冰冷的目光扫过城头。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罗马佣兵一眼,仿佛他们只是无足轻重的蝼蚁。他的金杵再次抬起,这一次,指向了城门。
虽然没有雷霆再次劈下,但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巨响都更令人窒息。
伊斯帕布丹彻底绝望了。他看着城外森严的汉骑阵列,看着那头神兽,看着身边士气彻底崩溃、眼神中只剩下恐惧的士兵,又瞥了一眼那群吓破胆的罗马人……他握剑的手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下。
“开…开城门……”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派使者……出城请降……”
第1133章 安息都护府
“投降了咱们投降了!”
伊斯帕布丹的命令如同抽走了守军最后一丝脊梁骨。一面面安息旗帜在无数双或绝望、或庆幸、或麻木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落下。
面对那茫茫的大汉天兵还有苏曜无可匹敌的神力,埃克巴坦纳不战而降。
随着沉重的城门缓缓洞开,一名身着素服、手捧城主印信和户籍册簿的老贵族,在一小队同样卸去了甲胄的士兵护卫下,颤巍巍地走出城门,向着汉军阵列的方向深深下跪。
“还算他们识相。”
苏曜轻哼一声,并没有亲自接受投降,而是下面的赵云道:
子龙,去接收城池。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控制府库、军营、官署。降卒集中看管,贵族与罗马人单独囚禁,等候发落。”
“末将领命!”赵云抱拳,率领一队精锐骑兵,迎着投降的使者,昂然进入埃克巴坦纳。
城墙上,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安息守军,看到汉军如此轻易地入城,并且迅速接管了各处要害,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他们麻木地放下武器,在汉军的指挥下排队走下城墙。
而马库斯和他的八百罗马佣兵,试图趁乱溜走甚至抢夺财宝的行为,在入城汉军精锐的眼中显得格外可笑。一场短暂的、不对等的“冲突”后,这群所谓的“援军”便全数被缴械俘虏,灰头土脸地被押往专门的囚牢。
曾经象征着安息荣耀的米底古都埃克巴坦纳,几乎兵不血刃地落入了汉军手中。
苏曜骑着格里芬,在万众瞩目下,缓缓降落在城中心的广场上那里还矗立着一个前代安息王的雕像。
他脚踏着昔日安息荣耀的残骸,目光扫过周围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安息贵族与民众,以及昂首挺胸、眼神炽热的汉军将士。
巴赫拉姆、于夫罗等降将也纷纷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苏曜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广场:
“自今日起,此地更名为‘安西城’,置安息都护府!凡安息旧土,皆归其辖制!”
“朕,将以此地为基,西定泰西封,北御里海,南抚波斯湾!”
“凡顺服者,可保性命家产;凡顽抗者”
苏曜金杵抬手一指,便是一道雷光闪烁。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那座象征着安息昔日荣耀与权力的巨石雕像,从头到肩部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炸得粉碎!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只剩下半截残破的身躯孤零零地矗立在当场,似在诉说一个时代的终结。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跪伏在地的安息人都被这神威如狱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几乎停止。汉军将士则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天皇万岁!神威盖世!”
苏曜收回金杵,冰冷的目光扫过战栗的民众,声音如同来自九霄之上的审判,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便是顽抗者的下场!”
“安息的气数已尽,从今往后,此地唯有大汉的日月朗照乾坤!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他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彻底碾碎了所有安息人心中残存的侥幸。就连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贵族,此刻也彻底臣服在这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天威之下。
接下来的数日,埃克巴坦纳现更名为安西城的接收与安抚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在苏曜的绝对武力威慑和赵云、巴赫拉姆等人的高效执行下,城内的抵抗被彻底肃清,秩序迅速恢复。府库、粮仓、军营、官署等要害部门被汉军全面接管,降卒被集中看管、甄别,贵族和那八百罗马佣兵则被分别软禁,等待后续处理。
张辽和鲁肃也从尼萨城移驻至此,开始以安西城为核心,搭建安西都护府的行政框架,并迅速将控制力向周边区域辐射。
由于苏曜“十日破城”的预言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实现,他在安息人心中的形象已经与神魔无异。周边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城镇和部落,闻讯后纷纷派遣使者,带着降表和贡品前来安西城表示归顺,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招致灭顶之灾。
此后半个月时间里,整个波斯高原都在忙着一件事情改旗易帜。
“大人,咱们这就降了?”
埃克巴坦纳南方的苏萨城,有将士们对城主的决定感到不满。但马上他们就受到了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
“蠢货!不降还能怎样?!”
苏萨城主一把将手中的水晶杯摔得粉碎,面色铁青的指着北方埃克巴坦纳的方向,怒吼道:
“埃克巴坦纳!那可是埃克巴坦纳!有伊斯帕布丹大人和六万大军驻守的雄城!还有…还有据说能请动罗马神助战的罗马援军!结果呢?十天!仅仅十天!那个…那个什么“天皇”的男人,他甚至没让他的大军真正攻城!一道雷霆就劈断了王旗,吓得伊斯帕布丹开城请降!”
他猛地抓住年轻军官的领口,几乎是将他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想让我用苏萨这矮小的城墙,和城里这几千连饭都吃不饱的士兵,去对抗能召唤雷霆、驾驭神兽的天神吗?!你想让全城的人,你的父母、妻儿,都为那个已经逃到泰西封的懦夫国王陪葬吗?!”
年轻军官被吼得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半句硬话,只能讷讷地低下头。
城主一把推开他,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对早已等候在旁的书记官和贵族们说道:
“去吧…准备好最珍贵的礼物,带上我们的户籍和图册,立刻出发前往埃克巴坦纳…去朝拜天皇陛下的行在!表达我们苏萨城…不,是整个苏萨地区,对天皇陛下最崇高的敬意和最彻底的臣服。告诉陛下,我们绝对承认他至高的地位,愿意献上一切,只求陛下仁慈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