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刘玄德 第595节

  料想除非有探马斥候正好布置在这个方向上,撞上自己大队人马,否则料想雍必然不知道自己所部人马正在北上的路上。

  如今魏延那两百人已经归建,麾下两千精锐满编,并无缺额。

  魏延忍不住生出了想要独揽全功的念头。

  这一日,魏延所部已经行进到了距离毋单县三十里,俞元县四十里处。

  此时天色尚早,但魏延却下令安营扎寨。

  安营完毕之后,魏延下令擂起中军鼓,召集麾下军官。

  不多时,两个军司马,四个曲军候,连同记室参军,文书尽数到场。

  “诸君!今有大功唾手可得,某欲为左将军取此勋业,不知汝等可愿助某一臂之力?”

  魏延麾下军官从他已有年余,对这个上官性格颇为了解。

  魏延此人慷慨才著,善养士卒,勇猛过人,然性矜高,为他麾下军官颇为辛苦。

  此番听得魏延这番话,两个军司马,四个曲军候顿时面面相觑,心叫不好,知道自家主将又有什么危险的奇谋妙策要展布了。

  魏延等了片刻,没等到麾下军官们的踊跃报效,顿时心生不快,脸色一沉,冷哼道:“尔等为何沉默不语?”

  这下子六个中级军官都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冲着魏延行礼道:“我等悉听将军吩咐!”

  “嗯。”

  魏延淡淡的哼了声,心里觉得这几个军官都不甚满意,连富贵险中求的道理都不懂,还来当什么兵,日后总要找机会将他们给换了。

  左将军的精锐可不要这等碌碌无为之徒。

  “你们且上前来。”

  魏延身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张草图,上面只有寥寥几笔,简单的勾画了一下毋单县和俞元县的位置,以及抚仙湖,海口河、温水等地标。

  这副草图乃是常所画,魏延当时还给他记上了一功,只等后续报功之后,便有封赏。

  “陆将军知人善用,以我为先锋大将,既是如此,那我自不能给陆将军丢脸。”

  魏延知道,自己这先锋大将可不仅仅是孙策眼红,就是老上司黄忠也颇为艳羡。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才会落到自己头上,而且陆逊为此也担了不少责任和压力。

  既然如此,那他魏延就要表现的更加优秀,以此来证明左将军和陆中郎的选择是正确无误的。

  “毋单、俞元两县相距不过三十里,距离我等扎营之处,也不过三四十里。”

  魏延说到这里,抬头看着面前的六个军官,缓缓继续道:“我欲一日之内同取二城,汝等以为如何?”

  魏延这话一出,六个中级军官尽皆震惊。

  魏延所部此时乃是满员状态,可即便如此,也只有两千人。

  对面可是两处城市,尽皆有五百兵卒驻守,还能动员起数百青壮,两城之间相距又近。若是奇袭一处,或许有不小的得手几率。可若是想要同取两城,那势必得同时开战,否则必然会引起另外一城的警觉。

  这攻城兵力比守城兵力还要少,这虽然有些棘手,但对于他们这些装备精良的精锐来说,却并非不可为之事。

  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限定了时间。

  魏延要的可是一日同取两城。

第554章 拔取俞元

  滇池距离俞元不过三十余里,一旦惊动了滇池的雍,援军一日之内即可抵达俞元城下。

  虽然俞元不过五百守军,可滇池却驻扎有六千精锐,是雍的基本盘,兵员素质较高,装备也比起其他地方武装要强上许多。即便届时不会倾巢出动,但哪怕就是来上三千人,带给魏延所部的压力也是相当不小的。

  尤其是攻城的时候最害怕被人突袭,一旦遭遇这种战况,即便是韩信在世,项羽复生,恐怕都没法力挽狂澜。

  即便刘封军如今极度自信,但该有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自然有些忧心忡忡。

  “将军。”

  其中一个军司马乃是荆州军老人,也算是和魏延一个大派系的,又跟随蒯越多年,因此,他皱眉劝说道:“以卑职之见,同时取二城太过凶险,不如集中力量拿下俞元,如此一来,毋单孤悬于外,取之易尔。”

  平心而论,这个军司马所言乃是正论。

  滇池前往毋单,则必须要通过俞元,一旦刘封军拿下了俞元,那滇池和毋单之间的联系就被切断了。等到后续陆逊的主力部队赶到之后,届时只有五百守军,数百青壮的毋单即便不投降,刘封军想要拿下毋单也绝非难事。

  看见军司马和自己意见相左,魏延脸色一沉,摆摆手道:“俞元取之容易,不需尔等费心,我只问尔等,以一千兵马取毋单,一日能下否?”

  一众军官面面相觑,听出了魏延的意思,他还是要分兵同时攻取两城。

  只是他将难取的俞元留给自己,而将相对容易攻取,且安全的毋单留给众人。

  先前发言的军司马再次开口,劝说道:“将军,陆中郎给我们的任务可是攻取俞元,若是因为将军贪功而导致任务失败……”

  陆逊作为主将,给前锋的任务自然是求稳,因此他给魏延下达的命令仅仅只是在滇池援军赶到之前拿下俞元,若是不能,则占住俞元西南位置,为后续大军提供遮蔽。

  毕竟此时刘封军的兵力已经不逊色于雍所部了,而质量上更是远胜对方。

  “不必多言,”

  魏延摆了摆手:“我取俞元如探囊取物,君等不必多虑,听命行事便罢。”

  魏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若是再反对,那可就是抗命不遵了。

  于是,众军官齐声应命,听候魏延调遣。

  魏延分出千人部队,明日天亮时分出兵,前往攻取毋单,约定后日一同拔城。

  留下千人由他亲自统领,只向前移营了十五里,就又安营下寨。

  次日中午,俞元的守将雍莽收到了一个消息,城外渔港遇袭。一伙百余人的水匪正在洗劫渔民,攻打渔港。

  俞元县是一个渔业型城镇,自身有一个天然渔港。

  只是因为地形的因素,俞元县的渔港并不在县城之内,而是在距离县城三四里外的抚仙湖湖畔。

  接到消息之后,雍莽直接登上城墙眺望,果然三四里外的渔港之中一片混乱,风中还传来了隐约的哭喊厮杀声,甚至还有几处黑烟蒸腾,显然是有人放火了。

  雍莽是雍族弟,如今年过而立,正是当打之年,其人的勇武在雍氏家族中稳居前三,在整个益州郡都小有名气。

  “点兵!点兵!”

  雍莽在确定了渔港遇袭之后,登时大怒。

  这渔港可是俞元收入的主要来源,而且渔港之中还有着俞元近四成的人口,不论是从哪方面考虑,都不可能舍弃渔港。

  因此,雍莽立刻下达了点兵的命令,而他周围的军官们也没有一个反对的,纷纷转身去召集自己的部下。

  俞元城本来就很小,大约一顿饭后,雍家部曲们就被聚集了起来,然后在雍的带领下,打开城门,朝着渔港赶了过去。

  雍莽这次出城,带了三百部曲,剩下两百人紧守城池。

  俞元城至渔港不过三里多地,正常行军也不过只需要小半个时辰,雍莽心急如焚,连连催促,总算是在一刻多钟后赶到了渔港。

  此时渔港之中冲入了多条小船,一百多个悍匪已经登陆渔港,并将渔民们杀的步步后退,已经被压制到了渔港深处的民居之中,依托房舍艰难抵抗。

  这些悍匪三五成群,配合默契,占据了战场的主动。若是没有援军的话,渔港的渔民至多只能再坚持半个时辰。

  雍莽见此状况,脸色气的通红,大吼一声,带着麾下三百部曲就加入了战斗。

  雍莽本人身披上好皮甲,双手持长刀,这种刀刀柄很长,有点类似后世的陌刀、朴刀,较长的刀柄可以让使用者双手持刀,以便于更好的发力。

  雍莽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几十个装备精良的亲兵,宛如一击重锤,直接打崩了悍匪的攻势,并顺着反推了回去。

  悍匪猝不及防,被雍莽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竟一路溃退至码头。

  雍军顿时士气大振,不但随着雍莽来的那三百名部曲奋勇拼杀,就连先前被打的溃不成军的渔民们也趁势反攻,跟在雍军部曲后面一路前推至码头。

  眼看着那些悍匪开始支撑不住,有些机灵的重新跳回了船上显然想要逃跑,雍莽当即大声呵斥道:“都给我杀过去,这些杂碎还想要逃跑,我要把他们统统剁碎了喂鱼。”

  “喏!”

  雍军部曲和渔民们齐声应和,一起朝着码头发起了猛攻。

  可先前一触即溃的悍匪们似乎又变得坚韧了起来,竟在码头上组建起了一道防线。

  雍莽见迟迟不能将悍匪们赶下湖去,变得愈发恼怒了起来,带着亲兵上前压阵。不知不觉间,雍家部曲以及渔民们悉数压到了悍匪的防线前,挤做一团。

  就在这时,悍匪们身后的船只上突然踊出了百余劲卒,人人手持弓弩。这些人原本躲在船上的帆布下面,此时一个个掀布而起。

  下一刻,一阵瓢泼大雨似的箭雨播撒在雍莽军和俞元渔民的头顶上。霎时间,雍莽军的士卒和渔民们像是麦秆被狂风吹倒似的纷纷倒地,身上插着不等的箭矢。

  雍莽军士卒虽然要比渔民多披了一层皮胴,但却没好到哪里去。

  面对强劲的弓弩,皮胴提供的那点防御力根本不足以挡住弩箭,充其量就是射个对穿,或是卡在肉中的区别。

  射完之后,这些悍匪当即扔下弓弩,拔出腰间配刀,一个个身形矫健的跳上码头,与前面的悍匪一起朝着雍莽军杀了过去。

  战线再一次飞速的变幻了起来。

  先前势如破竹的雍莽军被打的节节败退,不多时就重新退回到了先前渔民坚守的地方。

  好在这里还有现成的工事,总算暂时止住了后退,但局势上依旧稳居下风,犹如狂风中的茅草屋,随时都会被掀飞似的。

  就在雍莽好容易松口气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马蹄声。

  他本能的朝后望去,只看见二十多骑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当先那一将面如重枣,目蕴星光,宛如一尊杀神从天而降,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自己的跟前。

  雍莽大惊失色,光芒抬起手中长刀想要阻挡,却没想到对方的动作更快,一道白光闪过,雍莽的脑袋腾空而起,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宛如一道红色的喷泉。

  来将正是魏延,他左手接住飞起的雍莽首级,大声喝道:“贼将已经授首,尔等还不早降!”

  魏延身后的骑兵们也及时赶到,紧跟着魏延一群吼道:“还不早降!”

  虽然雍莽的部曲死伤不算惨重,但如今前有悍匪,后有骑卒,远处还有烟尘升腾,大概率还是敌军。

  雍莽的部曲在这大山之中算是精锐,可同刘封军比起来,却根本算不上好了,更别说渔民已经纷纷跪倒在地,抢先一步投降了。

  绝境之下,雍莽部曲跪的也很彻底,直接将兵器军械扔在地上,一个个跪伏在地。

  魏延朝着悍匪中一个领头的喊道:“汝部接管渔港,押解俘虏前往俞元汇合,本将先行一步。”

  原来这一伙悍匪也是魏延部下所扮,荆州士卒本就擅长水战,随行船只大部折返交州,但依旧还有两百余艘早舸留下,由陆逊负责指挥。

  魏延身为前锋,自然也分到了数十条早舸,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冒充水贼进攻俞元渔港,以吸引俞元城中守军来救。

  吩咐完之后,魏延便调转马头,带着那二十余骑掉头朝着俞元城池驰去。

  等他赶到城下时,七百步卒已经列阵以待。

  魏延当即下令攻城。

  七百士卒分为三列,第一列士卒悉数身着皮胴,手持盾牌,掩护第二列士卒。

  第二列士卒则抬着简易的扶梯,钩索朝着城墙而去,还有特别健硕的八人一组,抬着一根粗木桩,充作冲车。

  最后一列士卒只有一百五十人,但手中却皆持长弓劲弩,瞄准城头,掩护前面两列战友。

  不多时,扶梯纷纷搭在城头,而钩索也咬住城垛,刘封军士卒开始登城。

  城头的雍莽部曲试图抵抗,可却毫无意义。

  虽然简易的扶梯不像云梯那样没法推开,钩索更是能够探出城垛砍断绳索。

  可问题就在于探出城墙,不论是推开云梯还是站短钩索,都是需要守城方离开城垛保护的。而此刻城下正有百余副强弓劲弩正盯着城头,冒头一个,立刻就会遭遇集火。

  这时候城里总共只有两百守军,城门处就分走了七八十人,城头总共也才一百二十余人,都不及城下火力来的多。

  俞元县的城墙并不高,仅仅只有一丈,在远程火力压制性的优势下,刘封军士卒轻而易举的就登上了城墙,守军勉强发动了两波攻势,想要将登城的汉军赶下城头,却都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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