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征讨辽东用了三载,平定漠南,追击漠北又是两载,终于万事平定,得以和姑娘们团圆了。
人人脸上都是喜不自胜,早早就候在了仪门。
忽而,一架宫辇落在了府内。
众人迷茫的抬头看去,走下来的赫然是一个短发的女子。
此情此景,所有人眸中都难掩诧异之色,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黛玉。
都传闻说,军中多有军妓,除此以外,大军出征得胜归来,哪家将军还都还会再掳掠回来几个女子,难道这是府里新添的姊妹?
而等人渐渐走得近了些,三春的泪水便是夺眶而出了。
“大姐姐!”
三人一并奔出门来,连同她们身旁的丫鬟,一并出门,与贾元春和抱琴抱在了一团。
苦尽甘来,重逢的画面十分感人。
府内的姑娘们无一不是同理心重的,鼻尖都已泛酸。
“大姐姐,太好了,你出来了。我们最割舍不掉的便是大姐姐了,真是天大的好事!”
探春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得十分费力。
元春一时也哭得不能言语,在皇宫内忍耐了这么久,这一刻终于如雪山一般崩塌。
“陛下和皇后豁免了我的罪过,以后我们便再不分开了。”
“好。”
司棋,侍书,入画,见抱琴同样的短发,也是哭个不停,小姊妹相见亦是情谊浓厚。
哭了好一场,见多年的思念之情都抒发完,嗓子都哑了,林黛玉等人才上前,将几人分开。
此时,贾元春才回过神来,方才自说自话,都忘了和府里的夫人先打声招呼了。
揩拭遍脸颊的泪水,贾元春迎面行礼,道:“元春,见过潇湘郡主,定国夫人。”
林黛玉忍俊不禁,挽起手臂说道:“大姐姐来了是自家人,怎还用这外面客道的礼节请安呢?不该将自己当做外人了,你们姊妹好不容易团聚,我怎忍心再将你们拆开,那可真是天大的恶人行径。”
闻言,姊妹们不禁也笑了起来。
三春也都破涕为笑,今日是喜上加喜的日子,是不该再哭了。
“不过。”
林黛玉话锋一转,惹得场上姊妹尽皆屏息凝神,认真听着。
“我曾答应她们,待夫君班师回朝后,便与她们一同完婚,结果一拖便是五年。如今值此契机,不知大姐姐是何意?褫夺封号的话,恐怕……”
三春眼睛登时亮起,一人扯着一边,偷偷问着贾元春道:“大姐姐,你在宫中有没有为陛下侍寝过?”
“听说皇后娘娘与陛下感情忠贞,大姐姐有过吗?若是没有过的话,同我们姊妹一般,也别做那个例外的了。”
“对呀!”
五年过去,是连惜春都长得出落了许多,心思也愈发成熟了。
没了贾家,谁在意她们四女共侍一夫,不如说,按照岳凌的风流,恰该如此。
元春一时愕然,怔在了原地。
心里不禁暗暗问着,“这种羞人的事,是能端在台面上,与众人说的吗?皇后娘娘方才的话,真不是在夸张啊?”
如定国府这般奔放的氛围,元春还真是没适应,扭捏了半晌,才克服内心,“没,没侍奉过陛下。”
三春脸上皆有喜色,一项伟大的计划,已经浮现在她们脑中。
尽管在林黛玉之下,大家都没有排座次,都是一视同仁的姨娘身份,可待到洞房花烛那天,岳凌总不能同时进所有人的房,定会有一个先来后到。
所以,为了这个次序,姊妹们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来争一下。
一但岳凌累得在一房睡着了,洞房花烛没等到人,独守空闺的滋味可不好受。
虽然定国府没再打仗了,但还是有股硝烟弥漫在姑娘们头顶。
抱琴扯着三位小姊妹,躲在一旁,悄声嘀咕着,“才刚进门,府里便就如此焦灼?我们也算是一个阵营的,帮我认一认人呀。”
侍书点点头,讲解道:“林姑娘你定是识得的,她左手边那个鹅黄色裙钗,身姿丰腴的姑娘是薛家大姑娘薛宝钗,再左边小巧玲珑的是二姑娘薛宝琴,虽说她们都是出自薛家,倒不如咱家姑娘这般要好,反而争得厉害。”
“右手边一身璎珞色彩绸裙,素白抹胸,妩媚多姿的那个是秦姑娘,侯爷的大丫鬟,不过是也是出自官宦人家,府里没人将她当做丫鬟看。”
“再旁边与秦姑娘颜色也不逊色三分,一身雪白纱裙的妙玉师傅。自带那股出家人的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大敌大敌。”
“妙玉师傅身旁的是邢姑娘,与贾家有亲戚,是个脾性极好的,温婉如水,江南女子的风情。”
“她们身后的丫头也不容小觑,鸳鸯,紫鹃,晴雯,香菱,雪雁……”
抱琴打断道:“这么多姑娘排在面前,丫鬟也能当姨娘?”
司棋颔首道:“对府里有贡献,便能当。如香菱这般能识得夷文,又或者如雪雁这般能为府里诞下子嗣。”
入画笑着接话,“雪姨娘生下的是个小姑娘,胖嘟嘟可讨喜了,和她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府里人都喜欢得不得了。”
抱琴微微点头,对府内的情形,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倏忽,府外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转到了正门前。
只见一人身骑踏雪乌骓,手持长戈,一袭金甲在日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如此雄伟英姿,登时让姑娘们眸眼似是化作了水。
抱琴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原来,这就是定国公,难怪呢……”
第535章 番外2
对垒女真、北蛮的战争并不能算旷世持久,尤其岳凌还是以战养战,打下一座重镇以后,便鼓励辽东的佃农北上垦荒,可免费得到土地。
此举,便使得才被犁庭扫穴的女真各部,城下很快恢复了生机。
尤其在灭女真的第三年,岳凌已能用辽东就地征集来的粮食,满足超五成的军粮。
更是在辽东地区发现了大量矿产,价值连城,弥补了关内缺矿的痛点。
眼看着建奴大势所去,新罗,东瀛,便都来分一杯羹,派出队伍与岳凌协同作战,全权听从岳凌的指挥安排,更加速了建奴的覆灭。
直至整个大兴安岭地区,到黑龙江沿岸,尽数重归大昌版图,岳凌才刻字立碑,携大军折返。
而自己身下的裨将之一,柳湘莲则被留在这片土地上任辽东总督,军政两手执行岳凌的新政,休养生息。
本就是色厉内荏的北蛮,剿灭过程便更为顺畅了。
能持续两年之久,还是出雁门关深入漠北的版图较大,在茫茫草原上寻找北蛮的主力部队,并进行决战本身就是十分困难的事。
但岳凌还是凭借优秀的战事素养,沿水源分兵追击,将各部击溃,缴获牛羊无数。
北蛮剩余宗室,只得远遁西亚、欧洲彻底远离这片沃土。
统治草原成本也不小,除了河套地区,再往北的气候水源都不适用于耕种,便还是畜牧为主。
亲汉部大浪淘沙,留下几部,同岳凌的另外一名裨将赵颢,已任伊犁将军,协同治理广袤的草原。
一切安定,岳凌便班师回朝。
出征前,定国府演武场周边新栽下的树苗,如今已是亭亭如盖。
五年光阴飞逝,原本还显得稚嫩的姑娘们,如今一个个出挑十分姣美。
林黛玉也从及笄之年,到如今几近桃李,正是孕育后代好年纪……
“老爷!”
“侯爷!”
“夫君!”
岳凌一下马,便被团团围住,姑娘们抽泣着上前,挤在岳凌身边,哪怕岳凌臂展很宽,都已是抱不过来,无从下手了。
内帏事,最终还得是林黛玉出来平定乱象。
高声喊道:“好了,都去堂上,一个个的与老爷说话。”
众女簇拥着岳凌,一并穿过厢庑游廊。
等到入了大堂,林黛玉为显示正宫的度量,便不头一遭入内,而是在外守着,唤其余姑娘分批入内说话。
岳凌在外征讨已久,事事做主,回到家便也享受着这种被人安排的滋味。
高坐台上,噙着笑意,第一批入门来探视的是府上的丫鬟。
软软糯糯的香菱,当先一个走进门内,推了推鼻梁上的镜子,迎面先福一大礼。
少不了问候的环节,岳凌还允许她亲手摸了摸身上,虽有负伤,不过多为皮外伤,并未留下暗疮,还是让香菱宽心了不少。
深深叹口气,香菱嚅嗫着道:“老爷,待登船成亲那日,还望能在夜里与老爷再做同床共枕的夫妻。”
比旁人香菱对自己风韵并不自信,只得先求个话音。
然而在岳凌眼里,作为房里唯一的眼镜娘,其中娇俏,他还是喜欢的。
“那你该称呼什么?”
熟悉的问题,香菱也有熟悉的答案,脸上泛红,窘迫的攥着衣袖,喃喃道:“相公……”
“还不错,待到那日自不会亏待于你。”
在岳凌脸颊留下香吻,香菱欢心出门,鸳鸯与紫鹃便联袂而来。
是鸳鸯羞于独自面对岳凌,他们二人本就少有交集,更何况鸳鸯还有些黑历史。
如今五年过去,本就不算出众的相貌,更被众女压了去,能得林黛玉青睐,给她晋升姨娘的机会,已经是让她感恩戴德,不敢再多要什么了。
“多年以来,总算能给你个名分了,是让你等久了。”
岳凌话音方落,紫鹃眼中便莹莹闪出泪光。
她与鸳鸯是一般的问题,只能勤勤恳恳的为府里做事,任劳任怨。
可毕竟是第一个知道岳凌滋味的女人,她又如何不在夜里怀念,看到雪雁诞下的小女娃,何尝不会幻想自己。
紧咬嘴唇,紫鹃道:“是老爷,奴婢多久都等得,因为奴婢相信老爷不会食言,心里还留意着奴婢。”
偏头看了眼无所适从的鸳鸯,紫鹃止住轻泣,来到岳凌的身边,俯首帖耳,“老爷,我们从晴雯那里要了狐耳和尾巴,等到洞房花烛那日,自不会让老爷少了兴致。”
说罢,紫鹃朝着下方的鸳鸯扬了扬手。
鸳鸯扭扭捏捏的从裙摆下摸出狐狸尾巴和头饰来,戴在身上,站在紫鹃身边。
紫鹃也相应的取出犬耳,蜷着拳头在岳凌耳边学着唤了几声,便左手吻在了岳凌的脖颈处。
羞臊涌上心尖,让两个丫鬟脸上如同灯笼一般。
往往是这种生涩,佯装妩媚风流的姿态,最耐看。
岳凌着实被挑逗住了。
才攀上手掌,便有人在外面催了,二女只好羞愧颜面离去。
晴雯探头探脑的走进来,狐疑的掠过二女身上,总觉得有股味道,好像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