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秦设计师 第294节

  他估计也没想到这饼在日后还有被兑换的一天。

  听了李念之言后,始皇等人也感叹于宋朝对文官待遇之优厚。

  始皇道:“宋会因文官拥护而使国祚延长,然文官地位过甚,必有害于国。治国须文武并重,非偏重任何一方,且要在文武外,兴科学一道,方能使国兴盛且长久。”

  后一句是跟李念学的,后世相比于古时更强盛,主要便因有科学。

  始皇继续道:“赵恒若真听此谏言,宋必失人心,而人心失,宋室难安。”

  李念道:“宋廷中也有人能看清形势,宋朝的名相寇准便是其中之一。”

  “在赵恒询问他对迁都的看法时,寇准道:‘谁为陛下画此策者,罪可诛也。今陛下神武,将臣协和,若大驾亲征,贼自当遁去。’

  ‘不然,出奇以挠其谋,坚守以老其师,劳佚之势,我得胜算矣。’

  ‘奈何弃庙社欲幸楚、蜀远地,所在人心崩溃,贼乘势深入,天下可复保邪?’”

  始皇点了点头,有感而发道:“即便是这宋朝,也不乏名臣名将!”

  宋不缺名臣,也不缺名将,可无奈拖后腿的家伙更多,而且还有皇帝亲自下场拖后腿,纵有如岳武穆这等忠臣良将,也无可奈何。

  冯去疾倒是好奇另一个点:“这寇准是宋之宰相?”

  李念道:“宋朝并未设宰相一职,但有具有宰相权力的官位。在宋时,宰相职权被一分为三,因而在同一时间,会有好几人可被认为是宰相,寇准当时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便是其中一位。”

  这也是宋朝刻意为之,可防范宰相权力太大成为权臣,可同时人多且各有心思,行政效率也会大打折扣。

  “寇准不仅驳斥了迁都逃跑的提议,指出这提议的危害,更谏言让赵恒再次御驾亲征。赵恒也听从了寇准之言,要是换成赵恒的玄侄孙,只怕早就传位当太上皇跑了!”

  王翦好奇道:“这赵恒玄侄孙又是何人?为何是由其继位?”

  如果是一脉传下去,应该是玄孙,而不是玄侄孙,肯定是赵恒这一脉出了问题。

  李念道:“那是一位大书法家、华夏知名的蹴鞠健将、画家、诗人、奇花异石鉴赏家、珍禽异兽收藏家,也是金人牵羊礼的‘伟大’实践者。”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没有一个和皇帝这个职业有关,一听就知这是一位超级“豪杰”。

  而且,金人牵羊礼,那牵的十成十不是真的羊,而是这赵恒的玄侄孙。

  堂堂宋朝皇帝被人像牵羊一样给牵着遛,何等荒唐,何等耻辱?

  且这位宋帝还在敌人打来时,传位跑路了?

  李念并未接着讲述大书法家的辉煌事迹,他道:“若非寇准等人,以赵恒之性,‘澶渊之盟’前这一战只怕宋军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赵恒在御驾亲征,抵达韦城后想要回撤,是寇准将之劝住,在到澶州城南城后,赵恒又不想去北城,因北城小而南城大,北城危而南城安,是寇准力劝他前往北城,在去的途中,甚至还想回去南城,又被宋将高琼劝住。”

  始皇道:“身为帝王,毫无魄力决心,犹犹豫豫,反要大臣相劝,其是小儿,还是帝王?”

  虽说知道紧张害怕是人之常情,可你赵恒是皇帝,不是普通人。

  王翦也道:“难怪宋军能击败辽军,占得上风,依旧签订了这‘澶渊之盟’。”

第494章 澶渊之盟与泰山封禅(北宋历史)

  常言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何况还是皇帝本身怂,所带来的后果可比将怂严重。

  李念道:“赵恒登上北城城楼后,宋军将士见皇帝到前线,士气大振。史载:‘诸军皆呼万岁,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孰不知若非寇准等人,赵恒早跑了!”

  冯劫这次为赵恒说了句好话,笑道:“这赵恒能有勇气去往北城,登上城楼,已是难得,不必太苛求。”

  确实,赵恒没撂挑子跑路就比大书法家强多了,尽管赵恒也怂,但至少还有面对辽人,和辽人一战的勇气。

  李念道:“这一战,辽军出动大军,但辽军的攻势并不顺,跟辽人原本的战略设想完全不一样。他们此番出动大军实有吞并北宋之意,即使不能吞并,也要把北宋打痛,拿到比之前伐宋更大的好处。”

  “可现在被宋军给拼命挡住,他们的战略构想已然完不成,损兵不说,连辽军主将也在澶州前线被宋军以床弩射杀,士气大挫。且辽军在此次伐宋过程中还犯了一个大错,赵光义在高粱河之战时也犯过这个错。”

  王翦、王贲、蒙恬只稍稍一想,便明白了李念说的是什么错:辽军太过深入宋地,让自己陷入了危险境地。

  赵光义当初亲征时也犯过这毛病,带领宋军一路打到幽州,太过深入而又久攻不下幽州,结果让幽州反而变成了困住宋军的围城。

  这等征国之战,要么稳扎稳打,逐步推进,将敌国灭亡,要么速推,以摧古拉朽之势将敌国防线击毁。

  稳扎稳打虽推进慢,可胜在稳妥,但缺点是成本很高,敌国有时间做出调整应对,会变成双方比拼国力。

  而速推讲究的是趁敌国还没做好准备,快速机动,击溃敌国防线,将敌国灭亡,速胜利于节省成本。

  可速胜的缺点是攻势必须顺利,不能被挡住,一旦被敌国发现,还给挡住,将变得十分危险,因为速推要快速深入敌国疆土,才能完成战略计划。

  一旦被挡住,由于太深入,战线拉得过长,很容易被敌国军队包围,且粮草供应也会出现问题。

  王贲笑道:“辽人此番伐宋,应有快速行军灭亡宋朝之意,可被宋军阻住,辽军便反陷入被动!”

  蒙恬也笑道:“这是辽人未将宋人放在眼中,认为其等大军必能以摧古拉朽之势横扫宋军,拿下北宋。”

  现在轮到辽军难受了,他们的攻势被宋军挡住,没法继续往前进。

  他们想退兵,又担心在退兵时被宋军追杀,一旦处理不好,退兵就会变成大溃败,到时甚至可能演变成宋军乘胜北伐,灭了他们辽国。

  不进不退也不成,因为他们需要粮草军械,可他们入宋地太深,粮道要是被宋军截断,整支大军都可能覆灭。

  而与辽军相反,宋军作为守御的一方,当地是宋军的地盘,粮草补给比辽军方便得多,宋军甚至不需要和辽军硬拼,只要能拖住辽军,让辽军既不能进也不能退,辽军自己就会崩溃。

  王翦道:“此乃宋军战机,宋军若能掌握,当有机会重创辽军,收复那燕云十六州,乃至覆辽也有可能。”

  即使一时覆灭不了辽国,但将辽军重创,夺回燕云十六州还是很有可能。

  很可惜,宋军没有把握住辽军给他们创造出的战机。

  李念笑道:“寇准也判断出形势对宋有利,这是宋收回燕云十六州的机会。寇准向赵恒进言,要求辽人称臣,并归还幽云之地,否则与辽人决一死战。”

  “而在辽军方面,辽圣宗耶律隆绪与其母萧太后也发现了他们处境很危险,原本不想求和的这对母子,此刻急于向宋求和。”

  始皇等人已经知晓这一战接下来的发展,王绾道:“然后,寇准的进言被赵恒无视,赵恒与辽人谈成了和约?大好形势被赵恒就此断送。”

  这都啥人,没一点战略眼光和战略眼见,敌军主动创造好了机会,也不知把握,幸亏这赵恒不是他们的陛下!

  李念道:“赵恒认为宋军和辽军交战互有胜负,不敢冒险和辽军继续打,只希望辽军赶紧撤。”

  蒙恬摇头道:“根本不需和辽军拼命相战,只需拖住辽军,不使之进,也不使之退,辽军自会溃败。”

  明明都不需要激烈交战,只需要做好守御牵制,防止辽军溃亡前的激烈反扑就成,可这点风险,赵恒也不舍得去冒,活该取不回燕云十六州。

  这情况要是被其父赵光义看到,估计会恨不得掐死赵恒,他当年两次伐辽没遇上这种机会,现在赵恒有,却被这狗东西放弃了。

  李念笑道:“但赵恒就是不想打了,想与辽人议和,甚至他没将自己摆在胜者的位置。明明宋军在战场上形势大好,占了上风,可在赵恒的议和中像败给了辽人。”

  “赵恒否决了寇准所提出的让辽人称臣,归还幽云之地的要求,反而在派使者曹利用前去与辽人议和时,对曹利用道:‘百万以下皆可许也。’也即可以给辽人百万两岁币来换取和平。”

  始皇等人不知该作何评价,难怪李念这小子瞧不起宋,不知道还以为宋是战败国,辽是战胜国,宋在卑躬屈膝给辽赔款。

  可明明是宋占了上风,辽军形势危急,主动向宋求和。

  打赢了还要给战败国赔款?这赵恒还要脸,还知晓“耻辱”二字如何写?

  但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李念继续讲道:“岁币之事被寇准得知,他私下找到曹利用,对曹利用道:‘虽有敕,汝所许毋过三十万,过三十万,吾斩汝矣。’”

  “后曹利用与辽人和议,以三十万岁币与辽人达成和约。”

  冯劫无语道:“以辽人当时状况,即便不给岁币,其等也会与宋议和。”

  议和的主动权其实在宋手中,是辽人迫切需要议和,又非宋,当是让辽人赔款割地,可赵恒居然能整出给辽人的岁币的活。

  耶律隆绪和萧太后估计都做好被宋人放血割肉的准备,结果却是赵恒主动给他们送岁币,母子俩估计睡觉都会笑醒:这宋朝皇帝真是个大善人!

  李念道:“曹利用回来后,到行宫见赵恒,赵恒问及岁币几何?曹利用不肯言,而以三指夹颊,赵恒以为是三百万两岁币,惊道:‘太多!’”

  蒙恬不屑道:“他也知道太多?”

  “但过了一会儿后,赵恒又道:‘姑了事,亦可耳!’”

  居然还能更离谱,果然还是小瞧了这赵恒。

  这赵恒已是如此,李念小子所言的那比赵恒更离谱的大书法家又是何等“豪杰”?

  这赵宋皇帝果然多人才,一山更比一山高。

  “根据‘澶渊之盟’的盟约,宋每年都要付给辽国岁币,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辽与宋约为兄弟之国,辽圣宗耶律隆绪尊赵恒为兄,这点上,宋算占了点便宜。”

  “除此外,宋与辽划分疆界,互不增设边防……”

  除岁币那条,这澶渊之盟的其他条约好像挺好,但蒙恬几人总感觉怪怪的,稍即反应过来,这不该是一个占上风的国家签订的和平条约!

  “澶渊之盟签立后,赵恒一直将之视为自己的一桩功业,常以此得意。”

  王翦道:“耻辱和约,也能得意?”

  这赵恒心里没点数吗?

  李念笑道:“但有一日,一名叫‘王钦若’的宋臣点醒了赵恒,其言‘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是城下之盟也。以万乘之贵而为城下之盟,其何耻如之!’,让赵恒当即不悦!”

  冯劫笑道:“澶渊之盟虽耻,可这王钦若未必是好心点醒赵恒。”

  李念点头道:“却是如此!王钦若便是在赵恒御驾亲征前,提议让赵恒迁都的一名大臣。他向赵恒指出澶渊之盟是耻辱,并非功业,不是因为忠心而直言上谏,而是他想借此事扳倒寇准。”

  “寇准是澶渊之战的大功臣,若非其力劝赵恒御驾亲征,宋可能不会占得上风,其在澶渊和议时,又让岁币被减到三十万,可谓功劳甚大。所以,澶渊之盟后,寇准很受赵恒器重。”

  始皇等人转念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蒙恬道:“王钦若向赵恒指出澶渊之盟是耻辱,那么对澶渊之盟有功的寇准便不再是有功,而是有过!”

  王贲挑眉道:“即便澶渊之盟是耻辱,可这与寇准何干?寇准可未让宋与辽岁币,反而要让辽称臣,归还幽云,是赵恒一心想与辽和议。”

  李念道:“话虽如此,可赵恒真因王钦若之言渐渐疏远了寇准。在听到王钦若之言后,赵恒也觉得澶渊之盟确实不太光彩,于是问王钦若该怎么办才能洗去此耻?”

  ‘“王钦若猜到赵恒厌恶兵战,故意对赵恒说:‘陛下以兵取幽燕,乃可涤耻。’”

  冯去疾道:“王钦若,奸佞之臣,赵恒若听其言,必犯错!”

  李念道:“王钦若对赵恒的心思猜的很准,赵恒言:‘河朔生灵始免兵革,朕安能为此?可思其次。’”

  “王钦若这时才说出了他的真实意图:‘唯有封禅泰山,可以镇服四海,夸示外国。然自古封禅,当得天瑞希世绝伦之事,然后可尔。’随后又道:‘天瑞安可必得?前代盖有以人力为之者,惟人主深信而崇之,以明示天下,则与天瑞无异也。’”

  感情赵恒会去泰山封禅,是这混账东西鼓动的。

  在辽人打来时,这混账不想办法如何抵御,反而撺掇赵恒迁都跑路。

  等辽军退去,澶渊之盟签订,又因嫉妒寇准,跳出来离间寇准和赵恒君臣关系,还提出让赵恒泰山封禅,甚至知晓赵恒功劳不足以泰山封禅,那就用人造祥瑞凑。

  赵恒还不要脸地答应了,他有何功绩可泰山封禅?

  “之后,赵恒伙同王钦若等便开始了人造祥瑞、泰山封禅的道路,像他修改的年号‘大中祥符’,便是因他曾见到神人,神人对他说有天书降世。”

  “于是乎,大中祥符元年十月,赵恒便到了泰山封禅!”

  始皇脸色有点黑,由他开始的帝王泰山封禅,居然混进来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让他感觉泰山封禅脏了。

  难怪后来的那些有为帝王不在意去不去泰山封禅,有这么个家伙坏了规矩,让原本高大上、神圣庄重的泰山封禅仪式一下变得不过尔尔。

  始皇仿佛能看到后世帝王的想法;这泰山封禅也没那么高大神圣嘛,像宋真宗这种家伙都能去。

  以词来形容始皇此刻的心情,便是“晦气”,他和泰山踩到了一坨叫“宋真宗赵恒”的狗屎。

  李念注意到始皇的脸色,始皇平常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显露出不太高兴,显然是给赵恒的操作恶心到了。

  赵恒那厮什么档次,什么功绩,也配去泰山封禅?

  李念道:“赵恒不仅去泰山封禅,还去祭祀了其他神灵,西祀汾阴后土,编造赵氏祖先为是‘九天司命真君赵玄朗’,改谥孔子为‘至圣文宣王’,去亳州太清官祭祀老子李耳,加封老子为‘太上老君混元皇帝’。”

  “赵恒相当迷信鬼神,在此事上耗费甚巨,像泰山封禅所花钱财便达八百多万贯,而当时宋廷一年财税收入才两千多万贯。”

  听了之前赵恒的离谱事,众人对赵恒用掉国家财政的三分之一去封禅不怎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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