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墙边的欧洲地图前,猛地拉开帷幕。“看看这个德意志帝国的钢铁产量去年已经超过英国一倍了,克虏伯的装甲钢比英国人的强30%。太平天国能打败英国海军,不是因为中国人有多厉害,而是因为英国人已经腐朽了!”
贝亚德的眉头紧锁,显然不太相信。“但如果英国人真的突破封锁.”
“他们突破不了!”小俾斯麦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的公海舰队一定会让英国人知道谁才是欧洲的海上霸主!”
贝亚德点点头:“好如果德国海军能赢,那么美国海军就进入地中海,为德国送石油!”
“好!一言为定!”小俾斯麦在心里送了口气……他能做的就这些了,接下去就要看公海舰队怎么打了?
第996章 除了欧洲人,没有人希望欧洲统一
1886年冬,伦敦白厅街海军部大楼。
浓雾裹挟着煤烟,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新任本土舰队司令官费舍尔上将的马车碾过湿滑的石板路,停在了海军部大楼门前。他快步走入,军靴踏在橡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顶楼的会议室里,帝国总参谋长剑桥公爵、海军大臣乔治.汉密尔顿勋爵、第一海务大臣阿瑟.胡德、第二海军大臣理查德.韦尔斯利爵士早已等候多时。长桌上铺开了一幅北海与波罗的海的作战海图,雪茄的烟雾在吊灯下盘旋,咖啡杯里的热气早已散尽。
“先生们,我反对强闯波罗的海。”费舍尔上将一进门便直奔主题,手指重重戳在斯卡格拉克海峡的位置,“这里最窄处仅60海里,德国人只需布设水雷和潜艇,就能让我们的舰队付出惨重代价。”
“实际上还有更糟糕的!”汉密尔顿勋爵推过一份情报文件,指尖敲了敲上面的数据:“最新的‘拿骚’级战列舰的参数,标排18,800吨,主炮10门280mm,克虏伯装甲比我们预想的还厚20毫米。”
费舍尔扫了一眼,眉头紧锁。五座双联装280毫米主炮的弹药投放量,“无畏”级的6座双联装12英寸主炮的弹药投放量还要多!
如果本土舰队的主力舰在狭窄的斯卡格拉克海峡遇到几条“拿骚”级,这损失可就
“但俄国人撑不到明年秋天了!外交部提供的分析报告说,如果我们不能在明年春天给沙皇补一次血,那么明年夏天.”帝国总参谋长剑桥公爵说到这里,只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下去。
俄国什么情况,他们这些人都明白如果不能狠狠补一下,这个国家不是在明年夏季德国人的攻势中崩溃,就是在明年秋季或冬季发生革命.而俄国一完蛋,红色法国还能支撑多久?红法一完.德国就成功支配整个欧洲大陆啦!
“费舍尔上将,这是我们的计划!”第一海军大臣阿瑟.胡德展开他精心设计的方案图红色铅笔勾勒的舰队分兵路线像一把剪刀,尖端直指哥本哈根。
“30艘载重万吨的货轮,装载25万吨物资6万吨小麦、4万吨硝石、3万吨燃油、2万吨炮弹,其余是药品和冬装。”胡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护航编队由‘无敌’级战巡和‘台风’级装巡组成,主力舰队则藏在后方20海里处。如果德国人敢拦截,我们的4艘‘威严’、4艘‘无畏’、2艘‘猎户座’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费舍尔盯着海图,沉默良久。
“如果德国人不上钩呢?”
“那俄国人就得到了续命的物资”第三海军大臣蒙森冷笑,“至少可以支撑过1887年!”
费舍尔耸耸肩:“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到了1888年.”
汉密尔顿勋爵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到了1888年,太平天国也许会站在我们一边!毕竟除了欧洲人,没有人希望欧洲统一!所以,我们就赌一把太平天国不会坐视欧洲统一的。”
费舍尔最终点头:“好,1887年春,行动代号‘皇家赌注’。”
1886年12月,柏林威廉大街海军大楼内,青铜吊灯将会议室照得通明。军需总监瓦德西、海军部长列奥.冯.卡普里维、海军参谋长提尔皮茨和北海舰队司令官爱德华.冯.克诺尔围坐在巨大的沙盘前,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伦敦方面最新情报。”提尔皮茨将一份电报重重拍在桌上,“英国人正在组织‘波罗的海运输计划’,准备在明年春天为俄国运送25万吨物资。”他指着沙盘上斯卡格拉克海峡的位置,“护航舰队将由2艘战列巡洋舰和4艘装甲巡洋舰组成,但是我认为,在护航编队后方20海里处还藏着英国人真正的主力由他们的无畏级和猎户座级组成,数量是6到8艘!”
克诺尔立分析道:“我们目前在波罗的海部署了4艘拿骚级战列舰和6艘装甲巡洋舰。理论上看,如果集中全部兵力”
“胜算不超过四成。”卡普里维直接打断了他,“别忘了英国人的炮术训练水平。去年他们在南太平洋的表现你们都看到了。虽然打败了,但那毕竟是经历了血与火考验的精锐!”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卫兵换岗的脚步声,整齐的皮靴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诸位,”瓦德西突然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我们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他的手指从波罗的海缓缓移到挪威海岸,“为什么一定要在敌人的预设战场决战?”
提尔皮茨眼睛一亮:“您是说”
“挪威!”瓦德西的拳头重重砸在特隆赫姆的位置,“英国本土舰队主力一旦进入波罗的海,他们在北海的防御就会空虚。“他转身面对众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皇帝陛下昨晚召见我时说过,德意志真正的使命不是让俄国妥协,而是建立一个由我们主宰的欧洲!而要达成这个目标”
他拿起教鞭,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粗重的红线:“必须彻底切断俄国与外界的所有联系!白海是他们在北方最后的出海口,拿下挪威,我们就能用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封锁整个巴伦支海!”
卡普里维倒吸一口冷气:“这这等于要逼死俄国人。”
“正是如此!”瓦德西的声音陡然提高,“诸位难道忘了1812年拿破仑的教训?不彻底打垮俄国,欧洲永远不得安宁!”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盖着皇帝印玺的文件,“陛下已经批准了'北方铁锤'行动计划。”
提尔皮茨立即接过文件细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16艘运兵船装载2个普鲁士近卫师,由无畏级战列舰和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护航,同时突袭纳尔维克、特隆赫姆和卑尔根.”他抬头看向瓦德西,“这需要至少三分之二的公海舰队配合。”
“所以我才说英国人分兵是我们的机会!”瓦德西激动地拍着地图,“当他们的主力在波罗的海疲于奔命时,我们的陆战队已经在挪威升起德意志旗帜了!”
克诺尔突然提出质疑:“但挪威地形复杂,冬季作战.”
“所以才要速战速决!”瓦德西打断道,“我们已经秘密训练了三个月的山地作战部队。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挪威议会里有我们的人。只要拿下港口,后续补给就不是问题。”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
“先生们,”瓦德西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军事行动。这是为德意志争取千年霸业的决定性一步。要么我们彻底掌控北欧,要么”他顿了顿,“就等着英国人源源不断地给俄国输血吧。而且,我们不能忘记太平天国的立场正在倒向英国!一旦太平天国倒戈,欧洲将永远,永远都无法统一!”
提尔皮茨
克诺尔和卡普里维对视一眼,也缓缓站了起来。
“很好。”瓦德西满意地点点头,“立即开始战备。记住,这次行动的关键是突然性。在英国人反应过来之前,我要看到德意志的旗帜插遍挪威每一个重要港口!”
窗外,柏林冬日的夜色渐渐降临。海军大楼的玻璃窗上,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花。
1887年,春。
冬宫作战室内,沙皇粗壮的手指在波罗的海海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斯卡格拉克海峡的位置。
“英国人要强闯斯卡格拉克?”沙皇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他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海军参谋部怎么说?”
海军大臣舍斯塔科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颤抖着递上一份舰队状况报告:“陛下,波罗的海舰队目前有4艘战列舰、6艘装甲巡洋舰可以立即出动,但'彼得大帝'号的主炮塔液压系统还在维修.”
“够了!”沙皇突然暴喝一声,镶宝石的权杖重重敲在地图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德国人的‘拿骚’级已经在但泽港集结,英国人即将行动,而我们还在讨论什么液压系统?”
作战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陆军大臣万诺夫斯基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陛下,或许我们应该先巩固芬兰湾的防御.”
“防御?”沙皇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窗前,厚重的窗帘外是漫天飞雪的圣彼得堡,“你们知道前线每天要死多少人吗?华沙已经丢了,立陶宛的军队全军覆没,冬宫广场上每天都有饿死的平民!”他突然转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现在英国人愿意冒险为我们打开海上通道,这是上帝赐予俄罗斯的机会!”
海军参谋长马卡洛夫上将上前一步:“陛下,如果真要行动,我建议集中全部主力,在哥得兰岛附近设伏。德国人一定会分兵拦截英国运输船队,这正是我们”
“正是我们决战的机会!”沙皇接过话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马卡洛夫,你终于说了句明白话!”他大步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哥得兰岛的位置,“就在这里,我们要和德国人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海战和英国人一起!”
“告诉每一个水兵,这不是普通的战斗!这是拯救俄罗斯的最后机会!“沙皇环视众人,声音如同闷雷,“趁着海军还有士气,趁着英国人还愿意帮忙,我们必须赌上这一把!”
第997章 这是最后的豪赌
1887年2月12日,北海,晨雾弥漫。
英国皇家海军“尊严”号战列舰的舰桥上,费舍尔上将的指节因紧握黄铜望远镜而发白。斯卡格拉克海峡的浓雾像一层浸透的棉被,将海天缝合在灰白色的混沌中,能见度骤降至不足1000码。
“还是没有德国舰队的踪迹?”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航海长威廉姆斯中校摇了摇头:“巡逻驱逐舰‘闪电’号发回信号,海峡东侧仅发现三艘德国轻型巡洋舰,遭遇我前锋后立即转向撤退。”
费舍尔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这太反常了德国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支运输舰队对奄奄一息的俄国意味着什么。他转身时,军靴后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手指重重戳在威廉港的位置:“公海舰队的主力动向?”
“最后一次可靠情报是72小时前,”情报官帕克上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倒映着摇晃的煤油灯光,“六艘‘拿骚’级全部停泊在威廉港,锅炉处于冷状态。”
舰桥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蒸汽管道发出的嘶嘶声和电报机断续的滴答声。费舍尔感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这种反常的平静比遭遇整支德国舰队更令人不安。
“命令护航编队保持12节航速,”他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像是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主力舰队保持20海里距离,各舰炮位全员戒备。”
两小时后,波罗的海入口处。
“烟柱!东北方向发现大量烟柱!”
望哨杰克逊的尖叫声刺破了“却敌”号战列巡洋舰舰桥的沉闷。塞巴斯蒂安威廉姆斯中将一个箭步冲到右舷窗前,黄铜望远镜的调节环在他手中咔咔作响。在渐渐散去的雾气中,远处的海平面上浮现出一片模糊的黑影至少二十道烟柱如同地狱之矛,刺破铅灰色的天空,隐约可见高大的三角桅杆轮廓。
“上帝啊”炮术长安德森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测距仪差点滑落,“是德国主力舰队?”
塞巴斯蒂安威廉姆斯没有回答。他的视网膜上倒映着那些逐渐清晰的轮廓俄国人特有的圆钝舰艏,杂乱无章的烟囱布局,还有那些标志性的斜桅记忆突然闪回到几年前在圣彼得堡海军造船厂见过的模型。
“是俄国舰队!”英国本土舰队旗舰“尊严”号的通讯官突然大喊,电报机随之疯狂作响,“他们发来了识别信号!”
译电员颤抖着念出电文:“‘彼得大帝’号致英国盟友:奉沙皇敕令前来接应。德国舰队去向不明,请保持警惕。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克拉多。”
费舍尔突然笑出了声:“沙皇居然把最后的本钱都押上了?”他转向副官,军装袖口的金线在煤油灯下闪闪发亮,“给护航编队发信号,按原计划进入波罗的海,目标,圣彼得堡。”
一个小时后,哥得兰岛西南海域。
当英国“台风”号装甲巡洋舰与俄国“留里克”号在波涛中并排行驶时,两舰水兵隔着数十米的海面相视而笑。俄国水兵们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呢制服,却把柚木甲板擦得能照出人影;英国水手们则惊讶地发现,这些俄国战舰的舷侧装甲上布满了粗糙的修补痕迹,钢板接缝处还残留着没清理干净的火药黑渍。
在“彼得大帝”号战列舰的军官餐厅里,克拉多上将正用颤抖的手给费舍尔倒伏特加。“我们三天前就埋伏在这里,”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斯拉夫口音浓重的英语在酒精作用下更加含糊,“沙皇陛下说了,就算拼光波罗的海舰队,也要把物资运回圣彼得堡!”
费舍尔注意到餐厅角落里堆着的沙袋和急救箱,墙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很显然,这是一支正在接受战火考验的舰队!
他抿了一口烈酒,突然问道:“德国人最近有什么异常?”
“反常的安静,”克拉多上将压低声音,喷出一口伏特加的酒气,“自从上周‘波美拉尼亚’号离开但泽港后,整个德国舰队就像被魔鬼吞了一样。”
费舍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橡木桌面。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与此同时,3000米高空。
德国LZ-7号飞艇静静悬浮在云层之上,铝制骨架结满了冰晶。观测员冯里希特霍芬少校正通过蔡司公司特制的高倍望远镜记录英国舰队的编队情况。他的皮靴陷在结霜的铝制地板上,呼出的白气在目镜上凝结成霜。
“确认:4艘‘无敌’级、4艘‘威严’级、4艘‘无畏’级、2艘‘猎户座’级,”他对冻得发抖的发报员说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全部进入波罗的海。”
电报员戴着羊毛手套的手指在莫尔斯键上飞快按压,电波穿越云层,传向300公里外的威廉港。飞艇吊舱里的无线电设备是西门子公司最新产品,有效范围达到惊人的350公里。
威廉港海军司令部,同日傍晚。
提尔皮茨接过电报时,嘴角浮现出猎人收网时的狞笑。他转身面向作战室里的将军们,橡木地板上投下他瘦长的阴影。“先生们,”声音因亢奋而嘶哑,“英国人已经咬钩了。”
墙上的巨幅海图前,参谋们迅速调整着代表舰队的模型。六艘“拿骚”级战列舰、四艘“沙恩霍斯特”级装甲巡洋舰和二十余艘辅助舰艇组成的庞大舰队模型,正被移到挪威海岸线上。
“通知陆军
波罗的海上,“尊严”号舰桥。
费舍尔望着逐渐远去的俄国舰队和英国运输-护航编队,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转向航海长:“立即给海军部发报,询问北海方面有无异常。”
“已经发了三封电报.”通讯官脸色惨白,“将军,有个情况!北海沿岸德国人所有无线电站都保持静默这太反常了。”
费舍尔猛地推开舱门,波罗的海的海风裹挟着冰粒扑面而来。在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最后一缕夕阳正被翻滚的乌云吞噬。他突然意识到大英帝国很可能已经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1887年2月14日,威廉港,凌晨3时。
港口的探照灯在浓雾中划出惨白的光柱,照在“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的钢铁舰艏上。甲板上,水兵们沉默地忙碌着,蒸汽管道的嘶嘶声和绞盘转动的吱嘎声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海军参谋长提尔皮茨站在码头边,呼出的白气在精心修剪的胡须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他盯着手中的朗格怀表,这是皇帝去年亲自赐予的礼物,秒针每跳动一下,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报告!所有舰艇完成出航准备!”副官压低声音说道,仿佛怕惊动三十海里外的英国间谍船。
提尔皮茨点点头,目光扫过港内停泊的钢铁巨兽六艘“拿骚”级战列舰的主炮塔缓缓转动,四艘“沙恩霍斯特”级装甲巡洋舰的烟囱喷出特制低烟煤产生的淡青色烟雾,十六艘运兵船上,第17山地军的士兵正在检查毛瑟步枪。
“英国人那边?”提尔皮茨问道,眼睛仍盯着怀表。
“无线电监听显示,”情报官翻开记录本,“英国本土舰队主力已深入波罗的海,距离哥得兰岛不足五十海里。”
提尔皮茨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开始!
凌晨4时整,随着一声刺耳的汽笛,“腓特烈大帝”号缓缓驶离码头。舰桥上,舰队司令冯克诺尔上将的皮手套在海图上划过,他的手指划到了挪威海岸线上,最终停在特隆赫姆的位置。
“航向西北,航速14节,”他下令道,“全舰队保持无线电静默。”
整支舰队像幽灵般滑入北海的浓雾中。所有舰船都关闭了航行灯,仅依靠陀螺罗盘和机械测深仪导航。水兵们被禁止大声交谈,违者将面临军事法庭审判。在“沙恩霍斯特”号的锅炉舱里,司炉们正将特制的低烟煤铲入炉膛,这种由鲁尔区特制的这种燃料能减少80%的烟雾排放。
在“沙恩霍斯特”号的军官餐厅里,陆军第17山地军的指挥官冯德戈尔茨将军正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勾画。羊皮纸海图上标注着特隆赫姆港的每一处岸防炮位这是德国间谍耗时两年测绘的成果。
“六门210毫米岸防炮,”舰长指着地图上用红圈标记的位置,“但我们的内应已经控制了电报站,挪威人不会收到任何预警。”
戈尔茨冷笑一声,摸了摸修剪整齐的胡须:“就算他们知道又如何?挪威陆军总共不到两万人,半数还在北极圈驻防,装备的不过是1871年定型的毛瑟步枪。靠这点兵力,根本阻挡不了欧罗巴统一的大势!”
第998章 欧洲要统一?我们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