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汉昭唐 第422节

  曹操治下有一个半州,扬州人口有百来万,南楚诸郡人口数十万,人口近有两百万人。今时为抵御唐军南征,曹操不顾民间怨声,强行征召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成年男子服兵役,共得二十万精锐、老弱。

  二十万兵马在淮南留有兵马六万,荆州布置兵马六万,曹操自率精兵六万,余者两万老弱留守江东,以备不时之需,受荀、曹昂调配。

  是役事关存亡,可以说曹操几乎是全力以赴了。而曹操若想取胜,他必须以最快时间击败张辽。否则淮南如若扛不住沦陷的话,江东两万老弱又难堪大用,曹操离灭亡不远了。

  曹操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鲁肃,说道:“子敬,今召集诸部兵马备战,命大军至柴桑集结,以备唐人南征大军。另遣使者持孤敕令西进,告诫曹仁严守江防,不可贸然用兵。”

  “诺!”鲁肃应道。

  在众人军议时,侍从凑到曹操耳畔嘀咕。

  “刘备欲见丞相!”

  “见孤何事?”曹操蹙眉问道。

  “稍后将他带来,记得遣兵看管。”

  让侍从退下之后,曹操环顾众人,问道:“唐军即将压境,不知可有计策破敌?”

  刘晔沉吟半响,说道:“唐人压境,国中惶恐,思求降者或有不少。丞相若欲取胜,不如遣人诈降,查明敌军虚实,之后因势设伏,或能一役破敌。”

  “诈降计?”

  曹操眼睛微眯,问道:“诈降之策虽好,但却不知何人可担此重任?”

  “当选忠义、胆大,及深受重用之将!”刘晔说道。

  “唐军既知此将为我器重其辈,岂会信其归降?”曹操疑虑道。

  周瑜笑了笑,说道:“若非器重之辈,唐军岂会深信中计。昔张虞击袁绍,许攸临阵投效,张虞用其计袭信都,一举重创袁绍,降服冀州诸郡。今时有大将投靠,唐军又岂会不纳?”

  曹休思虑了下,挺身而出,说道:“丞相,休愿往唐军诈降,探得唐人虚实,以报丞相器重之恩。”

  “文烈?”

  曹操摇头说道:“你为孤之族子,乃我心腹爱将,今行诈降之事,恐唐人难信。”

  曹休沉声说道:“丞相所言不然,凡人诈降唐军,唐军必会疑虑。然休乃丞相族子,深受朝廷重用。因身份之故,反而易得唐人信任。”

  曹操沉默不语,如果他作为唐军将校,对寻常来降之人,他会保持猜忌。

  然若是身份尊贵,往往不可能之人来降,他反而没那么疑虑。毕竟如曹休之辈,作为君主的宗将,属于是心腹级别,这种人最不可能投降,且正常人都不让心腹将校诈降。

  摆了摆手,曹操说道:“诈降之策可行,但具体人选宜当深思,不宜贸然决断。且今唐军动向不明,可待出兵之后筹划诈降之略。”

  “诺!”

  简单聊了破敌之策,后续曹操针对淮南兵事有了新的吩咐。为了让淮南更好拖延唐军脚步,曹操向淮南诸将下达敕令,凡三月而降者,家眷可不受处置。

  诸事安排妥当,众文武陆续告退,曹操方才有空接见刘备。

  一年不见,因日日饮酒作乐之故,刘备身材胖了一圈,不复当年纵横天下的模样。

  “许久不见,不知玄德何事求见?”曹操换上一副笑脸,问道。

  刘备神情谦逊,说道:“备闻唐军大举南征,欲一役覆没汉室。丞相深受重任,率兵迎击。备才疏学浅,今国家板荡,愿随丞相出征,抗击唐寇。”

  “关、张为备旧人,如能为丞相招降之,丞相与之里表呼应,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闻言,曹操心虽有所意动,但更多是猜忌。毕竟他与刘备可是有囚禁、夺基之仇,换作他的话,巴不得自己死。

  “玄德所言可是真心?”曹操喝茶以饰神情,问道。

  刘备跪地以拜曹操,落泪说道:“备为汉室奔波一生,今岂能见唐寇灭汉?丞相与备虽有深仇,但在大义之下,备当舍私仇以报国家。”

  “若丞相不信在下,今备请授兵戈,为大军先登,以报汉室。”

  见状,曹操扶起刘备,安抚道:“玄德大礼,孤愧不敢当。今玄德既愿出征,容孤好生安排。”

  说着,曹操让左右赶人,说道:“今兵事繁忙,恕孤不能久候玄德。今可先行归府,等孤传唤音讯。”

  “诺!”

  刘备不得不咽下到嘴的话,拱手告辞。

  及刘备离开中堂,程昱蹙眉问道:“丞相莫非欲携刘备一同出征?”

  曹操迟疑良久,说道:“刘备与孤虽有仇恨,但大军压境之下,如能用刘备招揽关、张二将,或能有助兵事。”

  程昱摇头劝道:“先前丞相用刘备书信招揽关、张,二将不仅不受招降,且还斩蒋干首级送至长安,丞相可知关、张二将之心。”

  “刘备与丞相有夺基、囚禁之仇,刘备纵横天下多年,岂是死忠报国之辈?以仆之见,刘备乃假忠汉室,欲行割据之业。”

  “试问丞相,若刘备夺丞相基业,今唐人伐刘备,丞相安会不喜反忧?”

  “刘备绝非大义之辈,更非能因大义而忘私仇之辈。”

  程昱继续说道:“恕仆之见,刘备或有暗藏报复之念,其随军出征恐会私通唐寇,以报丞相囚禁之恨。卧榻之旁,岂容歹人服侍!”

  “将刘备羁押于府,不准其外出!”

  “丞相英明!”

卡文请假,及随便聊聊

  今天瞧了圈评论,觉得挺对不住大家!

  个人写书有三年多了,创作了三本三国小说。上本书纰漏可以说是我写作犯文青病,本书问题属于是个人创作激情下滑。

  在这本小说创作上,不得不承认我近来乏倦的状态,及缺乏激情的写作。

  上本书《季汉大司马》,我可以说是拥有强烈的激情去创作。

  比如在字数更新上,首先便是月字数的下滑,上本书月字数在18-20万区间,《暮汉昭唐》字数下滑到14万-16万字。

  其实不谈更新字数,剧情细节、小说文字打磨上,其实都能看出我的倦怠。

  在张虞打完袁术后,我自身疲倦的状态尤为明显。加上每月现实都有各种事拉扯我的精力。

  为何倦怠?

  肯定不是钱赚够了,小说本身没赚多少钱,而且赚得都是辛苦钱。职业病腰筋劳损属于是间歇性发作了,为此学游泳锻炼。

  我自省了下,或许与我三年创作相同时代背景小说有关,相同社会背景,让我无法拥有一种新鲜感。反而最近学习明代史料,及构思明末小说更有激情些。

  其次,全职写作下的作息不规律,不如上本书写作时更规律。

  为恢复规律的作息,顺便接受更多的新鲜事物,我接受村书记的聘请,下月末回老家村里任职。

  村里没啥人,每天事情不多。因此村里工资不高,大体也就够我开车油费及我个人支出。工作之余,能够让我有时间写作。

  而我入职的目的,更多是希望换一个环境,便于我创作下本小说,尤其老家村里有很多明、清记载。

  下本书,我会尽量构造出一个囊括航海、殖民、贸易、战争、制度、思想大航海背景下的明末社会。

  嗯~,反明是为了更好的杀鞑子!

  而今下虽说心思多在新书上,但本书会正常在8月30号完结,9月会更新几篇免费的后记、番外,十月中发布新书。

  本月更新字数恢复16万字,算是为我本书有个好收尾。

  在此对各位书友表示真挚的感谢,小说会持续创作,感谢诸位的追读。

第600章 战启与太子

  张虞虽身在关中,但却在时刻注意南征动向。

  吸取曹操背袭荆州,中央反应滞后的问题。张虞在南征之初,便让益、荆、豫、徐四州郡长里每隔三百里安排信骑传信,换马换人不歇息的情况下,信件一日能送千余里。

  如襄阳至长安,两日便能将军情送达;江州至长安,三日多便能将军报送至。故张虞每日都能及时了解前线最新的动向。

  数日能知前线变化,却不代表张虞想当微操大师,纯粹是对战事的关切。毕竟此番若灭不了东南,下次再想发动南征怕不是要等上好几年,张虞可不想等那么久。

  彼时,张虞正在渭北视察郑白渠,此行诸年长皇子随行,朝廷公卿簇拥左右。

  今下正值初冬时节,冷风萧瑟吹拂,田亩间尽是妇孺老少埋头播种宿麦,以期待于明年四、五月收获。

  说起来关中适合耕作的面积不如河北多,但为何关中在乱世中多能压倒河北割据势力?

  其首要在于关中胜在气候稳定,而河北易洪涝与干旱。因此河北一旦发生灾害,其往往会大面积减少,影响非常大。而在河北灾害时,关中却能稳定生产,二者差距便有了。

  故二者地区相比,可以说河北上限高,关中下限高。在乱世追求下限的时代,关中往往能胜过河北。而天下一旦稳定下来,河北水利情况有中央政府调控,那么河北势必会压倒关中。

  如果是极端天气情况,当关中都大旱时,河北、河南必遭大难,如明末北方的七年大旱。

  经秦与西汉两朝修缮河渠后,关中的主要产粮地在中东部区域,核心在于郑白渠,郑国渠灌溉四万余顷,白河渠为辅佐性工程补灌四千余顷,共计四万六千余顷。

  四万六千余顷田皆为良田,在司马迁笔下的‘亩收一钟’虽说夸张,但实际上亩产2-3石则是不假。

  四万六千余顷田按照严苛的休耕制,即三分之二的休耕,三分之一的耕作,岁产能有四百万至四百六十万石,一年能养活数十万人口。但若考虑到宿麦、粟黍轮耕产量的话说,其亩产远不止四百多万石。

  此次河北干旱减产,朝廷除了首批征调的一百万石军粮外,今秋冬又从关中、河东陆陆续续远运上百万石,以平息河北粮价。

  正因郑白渠乃主要亩产区,张虞趁种植宿麦时节,故至渭北嵯峨山,近眺郑白渠。

  “郑白渠灌田四万余顷,乃关中所食之基!”

  张虞眺望田亩,见膏壤沃野,大为满意,说道:“几年下来,河渠产粮平稳,皆乃左冯翊之治理功绩。今四万余顷是否可有其主,能否再授良田否?”

  打下关中之后,当时考虑到政治影响,张虞让岳父王宏出拜左冯翊。经孔融事件,张虞调孙资暂任左冯翊,及孙资调任雍州刺史,太原王昶则顺势上任左冯翊。

  王宏在任时间不长,准确说孙资是首任左冯翊。彼时关中谈不上太平,孙资在任期间,收拢流民,疏通河渠,分发田亩,为冯翊郡恢复生产,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而张虞之所以挑选王昶,主要是因王昶与司马芝政治偏好近似,在地方上皆重视农事。于是二人分别出拜左冯翊、右扶风。

  王昶上位以来,因荒废田亩多,勤劝百姓,传授农事,垦田特多,大力发展郑白渠农业,近年来左冯翊所产粮石岁岁增高,关中粮价稳定与王昶有不小关系。

  而王昶年少便为张虞效力,可以说他乃张虞的忠实簇拥,政治理念与张虞治国观念贴合。如在科举考试上,不少世家子弟反对,认为应当重视风评,而他则是上疏支持张虞的选官改革。

  王昶趋步上前,弓腰说道:“臣微薄之功,不敢受陛下盛赞。郑白渠田亩皆有其主,今乃狭乡矣!”

  说着,王昶迟疑了下,说道:“郑白渠灌田号四万余顷,虽可号称沃野,然其土地狭,如京畿人口渐多,恐所出不足以给京师,为备水旱之灾,当漕河北之粟米以供关中。”

  王昶模棱两可的言辞,听着张虞大为迷惑。即便定都于关中,而今人口不多的情况下,怎么需要大规模漕运?

  须知河北运河开通虽利于赋税漕运,但实际上考虑到长安至洛阳之间的河道多礁石,朝廷基本将粮草屯于洛阳,便于征讨东南之用。

  “关中不及前汉,岁岁皆有余粮,为备水旱之灾,有河东官粮便够,何故言漕运之事?”张虞问道。

  闻言,王昶有些难办,脸上露出难色,不知如何讲述。

  见状,张漳心有所得,回答道:“陛下,冯翊之言实有隐情,郑白所灌田亩皆为良田,京畿上卿、富户如购田亩皆置于二渠之间,为令田亩肥沃,多造碾,以截河渠之水。”

  “冯翊之忧,应在郑白渠水截留,所灌田亩渐少。往昔两汉关中大族多是如此,故漕运渐渐兴盛,岁供数百万石粮。而令冯翊之难答,其中应有不少功勋及皇亲。”

  张漳之言一出,从卿面露惊奇。而王昶更是瞠目结舌,他有闻三皇子聪慧,竟没想到三皇子竟这般聪明,竟能明白自己难言之隐。

  “可如北地王所言?”张虞问道。

  “与北地王所言相符!”

  见隐事被点明,王昶干脆说道:“郑白渠为关中最肥沃之田,中国大贾、豪人无不竞购田亩,以为置业之用。各家为用渠水,费力造陂塘。故今末田每岁所得田亩渐少,臣恐几年之后,所灌之田难有四万余顷,灌田少则亩粮少。”

  关中田亩肥沃,凡立基于关中的王朝因此而受益,且不受粮乏之困。但随着天下一统,利益阶级的出现,将会出现竞先抢购关中田亩现象,而郑白渠属于是沃野,肯定是优先被抢购的目标。

  如历史上李唐便有此现象,李治继位后不久,官吏针对垄断水资源现象上疏,彼时能灌溉四万顷的郑国渠,因大族、富豪截断水资源,所能灌溉田亩仅剩万余顷。李治让长孙无忌捣毁,但没过多久所毁陂塘复建。

  包括后续的李隆基,照样有拆除陂塘、碾之策,然拆完又继续重建,纵使皇帝也无可奈何。

  安史之乱后,郑白渠所灌田亩下滑到六千余顷,彼时吐蕃猖狂。如杜佑为此上疏,希望朝廷能恢复河渠灌溉田亩,以便屯兵于关、陇,并收复失地,惜上疏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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