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教皇发动十字军 第387节

  至于后面如何真正制备成磺胺,甚至还需要制备出氯气才行。

  这一整套的流程,对于现如今耶路撒冷王国的化工能力,考验难度可就太高了。

  但除去磺胺外,还有什么办法有效治疗疟疾呢?

  盖里斯只想到了两样东西:奎宁或者青蒿素。

  但问题在于,奎宁生长于秘鲁和玻利维亚的安第斯山地森林,需要跨越地中海与大西洋,抵达南美洲才能找到。

  至于青蒿素,和很多人所想的不同,基本上只有华北、西北一带,才富含黄花蒿。

  至于中东本地的蒿类植物,并不富含相似成分。

  换句话说,要么跨越大西洋、要么穿过欧亚大陆。

  否则,是难以找到治愈疟疾的天然药物。

  因此,盖里斯只能加大力度的去开展各种灭蚊行动,才能降低发病率。

  可、不论怎么灭蚊,蚊子终究是杀不干净的。

  直到现在,耶路撒冷城,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为疟疾而死。

  盖里斯查过阿伦家的病例后,其实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是谁?”

  当阿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盖里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怎么,还认不出来我?”

  随着盖里斯说出这句话,阿伦真正确定了盖里斯的身份。

  “先知?”

  “嗯。”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眼前的人是盖里斯,那么便顺理成章,他理应就是盖里斯才对。

  “先知,那药在哪里?”

  “你想去拿?”

  “是的。”

  对于疾病,阿伦心中涌现出一种痛恨,纵然自己的姐姐已经离世,可一想到这样的恶症还有药可医,他就觉得畅快。

  盖里斯摇了摇头。

  “我给你说了地方,你知道怎么去吗?这一路上,你晓得当地的语言,能和当地人交流吗?就算你到了地方又怎么样?你认得出来长什么样吗?”

  但紧接着,盖里斯又说道:

  “你现在还年轻,所以有着许多时间,去学习那些,而我能教你。”

  这前一脚,盖里斯还在否决,结果后面一句便峰回路转,让阿伦有些喜出望外。

  许多的宗教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当阿伦意识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或许只是俗人的迷信时,他对这些就不感兴趣了。

  但盖里斯却是真实无虚的,不论是先前叫十字架消失的奇迹,又或者耶路撒冷到处都是被他治愈的病人。

  可以说,阿伦确信,自己生活中一切向好的改变,都脱离不了盖里斯的影响。

  如果说,这不是奇迹那什么是奇迹?

  因此,纵然先前还认不出盖里斯,可当他认出盖里斯的那一刻,便对盖里斯充满了信任与崇拜。

  盖里斯说有药可以治病,那就必定存在这样的药。

  若是能在盖里斯的帮助下,取得治疗疾病的药品,对他来说也算是弥补自己内心的一些空缺。

  ……

  随着时代的推进,宗教的哲学观点,也会不断的发生变化。

  但其实不论怎么变化,有一些东西,都是始终如一的。

  即便是所谓的解放神学,其终究是天主教的一支。

  这意味着其不仅要对主流的天主教神学予以承认,并且要发扬光大。

  固然有着其解放的一面,也难以逃脱其神学的一面,不可能去否决自身理论体系的基石。

  至多,对一些有悖于科学的部分,尽可能的去避而不谈。

  说到底,宗教是人苦难精神世界的安慰剂。

  当然、放在后世21世纪,解放神学的许多内容,或许会显得不够进步,但放置于12世纪的话,又会格外鼓舞人心。

  耶稣在传道初期便宣称:“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

  盖里斯便宣称:耶稣治愈病人、驱逐污鬼、洁净麻风,这些都不是孤立的奇迹,而是天国权能介入世界的标志。

  预示最终完全的恢复与医治必将实现。

  治愈疾病更不仅是灵性或神迹的展示,而是宣告神站在贫穷与被压迫者一边。

  盖里斯也同样是身体力行的如此做着。

  他每一次医治病人,都是对社会不公与宗教排斥的抗议;对病人尊严与完整人性的肯定;对天国正在穷人中间展开的见证;对宗教“必须参与解放”这一使命的呼召。

  但现实终究是现实,人并非是单纯活在由想象构成的世界。

  由淀粉发酵烘焙而来的面包,终究不可能因为神父的几句经文,便化作蛋白质。

  因此,盖里斯除去讲经外,还需要真切的传授那些,能够将物质转变性质,从而治愈疾病的知识。

第432章 教会分裂简述

  复活节斋期长达四十天,耶路撒冷人来人往,在虔诚的日子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但仅是两百多公里外,在这神圣的日子里,战争却未止息,而是不断厮杀着。

  但要说多残酷,与后世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时代的战争,本就与季节密切相关。

  许多时候,战争双方,都要挑好日子,才能出兵,要么是己方粮食充足,要么是想着就食于敌。

  因此一年到头365天,基本上也就那三四个月会开战,而这三四个月里,真正厮杀的日子,通常也就几天到二十几天。

  再加上这年头,大多数时间一场混战,也死不了几个人,大家还想着抓俘虏换赎金。

  因此大多数地区的大多数战争,都表现的犹如正常社会秩序的一部分。

  不过、耶路撒冷与埃及之间,却已经不属于这大多数地区、大多数战争了。

  在双方都建设了职业兵团,能够维持全年脱产作战的状况下,战争的血腥味也尤为浓厚起来。

  尤其是在西奈半岛这片连通亚非大陆的荒野上。

  西奈半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6万平方千米的土地,也有几百公里纵横。

  数千人洒在这苍茫大地上,便连点灰尘都掀不动。

  可说到底,西奈半岛上能驻扎军队的地方,就那么多,因此战争的意义也就成了要去争夺更多的绿洲,从而将战线推到能威胁敌方核心地区的位置。

  要么是耶路撒冷的士兵越过苏伊士地峡,要么是埃及的八团战士推进到死海沿岸,打破彼此政权的岁月安好。

  傍晚,风卷着尘土,军营里的士兵,团坐在一块,火堆在一旁劈啪作响。

  在他们的身前,则是一位神父,身披灰褐色法衣,手持十字架,面色说不出的别扭。

  至于别扭的原因也简单。

  他一个科普特正教的神父,哪晓得罗马教会的圣歌怎么唱?

  现如今,埃及的上层确实是实用主义者。

  换句话说,就是在天主教神职者不够用的情况下,八团的将军们,丝毫不在意罗马的意见,直接赶鸭子上架,在埃及本地抓他们这些科普特正教的神父,来军队给士兵们做思想工作。

  像他申努达这样的科普特神父,就被抓过来和这群士兵们混一起,按照上面的说法,这叫做要用虔诚的信仰,鼓舞士兵勇猛作战。

  但这样真的行吗?

  不是,虽然说他们被称为科普特正教,或者说东方正教会,但终究不是东正教。

  他们和天主教自打公元451年的迦克墩会议会议,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之后的这几百年里,不说天天想着就一定要致对方于死地吧,但也绝对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这个事情,其实很有说法。

  同其他宗教不同,基督教从建设之初,就表现出了高度的组织性,有着迫切的传教欲求。

  这其实是其他宗教所难以追赶的。

  从另一方面来说,传教也好,文化的传播也罢,其实都是一种自我复制。

  就犹如基因一般,放弃自我复制的基因或文化,根本无法流传下去。

  而随着文化的传播,不断的自我复制,文化在这个过程中,也会如基因一般因为不断的混杂进其他文化的要素,加上复制过程中的失真造成突变。

  再加上各种政治、经济因素的混杂,在基督教早期,地方教会有着极大自主权限的情况下,势必的对教义的理解产生重大偏差。

  对于一个强调自己掌握真理的宗教来说,一旦出现不同地方教会教义不同的情况,势必会让信众产生迷茫。

  毕竟真理只有一个,可教会的说法却那么多,如此一来必然影响自身权威。

  如果是犹太教那种自敛封闭的宗教也就罢了,大可以闭上眼装瞎。

  可偏偏基督教又强调自己的普世性质。

  因此在解答真理这个问题上,对古代的基督教来说没有退避可言。

  通过一次次的大公会议,基督教中的某些教派宣布自己为正统,从而与那些同自己似是而非的教派割席。

  如果不是细致去区分的话,很多人更本没法区分什么叫“东正教”、什么叫“东方正教会”、什么叫“东方教会”……

  只要将那些似是而非的教派打为异端,让信众认为追随那些“坏”教派势必上不了天堂,自然就能规避信众迷茫的问题。

  捋一遍就清楚,在公元325年,第一次尼西亚会议,确立了耶稣与圣父同志,即为“真正的神”,从而将神人两立的阿里乌斯派打为异端(从太平天国认为,父是父、子是子、父子非一体的理念来说,太平天国其实颇有阿里乌斯派味道)。

  而后,431年以弗所会议,在这之前,基督教内部出现对耶稣母亲玛利亚的崇拜,但有关玛利亚具体是什么地位,却发生分歧。

  在这次会议中,会议谴责聂斯脱利的教义是错误的,裁定耶稣是一个位格,而非两个独立的位格,并将圣母玛利亚抬高到“神之母”而非“救世主之母”的位格。

  这造成了聂斯脱利派与会议的取胜者脱离,在这次会议中支持聂斯脱利派的教会,后续基本就演变为了【东方教会】,其中著名的东方亚述教会,在后续传入唐朝后,被称之为【景教】。

  再之后就到了451年的迦克墩会议,关于耶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神还是人,产生了至少三个分歧。

  分别是基督二性论、合性论、一性论。

  简化理解比喻一下,如果说神性是火,人性是铁。

  二性论代表着火和铁紧贴但不融合,两个性是共处的。

  合性论则意图表达为火已进入铁中,成了“炽热的铁”。

  一性论是铁被火烧化了,只剩火了,也就是人性消失。

  21世纪的天主教、东正教、新教【迦克墩教会】,基本上都是迦克墩会议中,二性论支持者的徒子徒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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