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30节

  “但慈明公,他老了。”

  “若是颍川荀氏能得殿下厚爱,区区耕田又算得了什么,难道能比皇恩还要浩荡吗?”

  “慈明公分不清孰轻孰重,臣荀文若分得清!”

  荀的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但回想起过去,他的心中却也依旧充斥着痛苦与无奈。

  他也是个有抱负、有追求的人,但他只能看着父亲为荀爽背下了贪慕宦官权势的恶名,为他娶了中常侍唐衡之女,毁掉了他们父子二人的未来。

  说起来也是令人发笑,他娶唐衡女之时,唐衡已然病逝十余载,何谈贪慕权势一说?

  一个死人难道能从坟墓里爬出来向天子推举他吗,还是托梦给天子?

  若非太守阴修爱惜他的才能,力排众议以他为主簿,他恐怕终身无望仕途,但即便如此他此生最多也就是个县令了,不会有人愿意提拔一个娶了宦官之女的士子的。

  刘辩拍了拍荀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文若,那可是孤未来的丈人,日后莫要在外人面前如此言语。”

  他对荀的回答颇为满意,方才的怒火更多还是为了试探荀的忠诚。

  如果荀回答不在意家族,那他只会觉得荀口是心非。

  如果荀回答在意,却又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他也会感到失望。

  而荀的回答,证实了他那日从荀看向荀爽眼眸中捕捉到的一闪而过的怨恨并非错觉。

  刘辩伸了个懒腰,迈着轻松的步伐向门外走去,却又突然停下,转过身对荀招了招手。

  见荀比自己高出许多,便示意他俯下身,靠在荀肩头,用仅能让荀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小声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孤也挺不喜欢孤那位未来丈人的。”

  言罢,刘辩若无其事地走出书房,留下荀独自在原地回味。

  荀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似有所悟,又似懵懂不解,但有一点他十分确定。

  那就是……

  荀爽,你会后悔的!

第52章 波才:无论怎么讲,十二万对五万,优势在我!

  颍川郡,长社城外十里。

  秋日的旷野上,篝火如星罗棋布,十余万黄巾军扎营的喧嚣声震得鸦雀惊飞。

  中军大帐前,一面书曰“黄天”的杏黄色大旗猎猎作响,旗下,一人身着粗麻黄袍,黄色头巾裹额,腰间悬着一柄环首刀,正是豫州方大渠帅波才。

  波才的目光扫过帐内诸人,彭脱粗犷如熊,吴霸阴鸷似鹫,刘辟满面虬髯,何仪瘦若竹竿,黄邵眉目狡黠,何曼面容狰狞,这些原本各自盘踞一方的小渠帅们皆被他召至麾下。

  当然,这些小渠帅可不会当真因为波才是张角定下的大渠帅而如此听令,更多还是因为两点。

  其一,波才坐拥六万人马,而他们六人各自仅拥万余人,合起来才勉强与波才相当。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们面临着粮草短缺的困境。

  即便是黄天大神也不可能凭空给他们变出粮草,更不可能让他们每个信徒都变成不用吃饭的天兵天将。

  这些时日四处劫掠而来的粮草仅能支撑月余,然而度过此月,下月又该如何?

  唯有攻下一座城池,方能解燃眉之急。

  但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们都有,可他们却攻不下县城,更舍不得麾下那万余人去损失个数千人来攻下一座城市。

  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他们面对这一座座城的城墙只能望而兴叹。

  但波才却将他们召集起来,说他打造了数百架登城梯,并且愿意以他的部队为先锋攻打城池,这才说动了这些小渠帅。

  “长社城中粮草堆积如山,更兼城中富户私藏金银,足供我大军半年之用!”波才一拳砸在案上,酒碗震颤,面色通红地说道,“破城之日,诸位兄弟一人取一成,如何?”

  “波帅爽快!”

  彭脱咧嘴大笑,露出满口黄牙,显然是对波才的提议很心动。

  占大军一半人数的波才只要四成钱粮,又承诺作为先锋攻城,还提供了攻城梯,这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黄邵却是面露迟疑,开口道:“只是听闻那太子和皇甫嵩领兵屯驻阳翟,若汉军援军突至……”

  “援军?”波才起身指向长社城的方向道:“我十余万黄巾勇士攻打区区一座县城,等皇甫嵩大军至,我等早已踏平此城!”

  “再说了我等兄弟聚集于此,整整十二万大军,皇甫嵩区区五万大军敢来迎战?”他转身环视众人,眼中野心如炽,“纵使那太子亲率汉军援军在你我攻下长社前抵达又能如何?”

  “一个十二岁的娃子罢了!”波才冷笑着,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道,“那小娃子夜里八成还尿床呢,还能带兵打仗?”

  “无论怎么讲,十二万对五万,优势在我!”

  帐中哄笑骤起,黄邵却抚着腰间短刀,幽幽插话:“波帅莫忘了,那太子虽年幼,却能以雷霆手段将雒阳方灭杀,这些时日也杀了我不少黄天信徒……此子,不可小觑。”

  “黄邵你是惧了?”何曼双目斜睨,声如砂砾磨石般刺耳,“若怕死,趁早带着你那死鬼弟弟的衣冠冢滚回家里去当缩头王八!”

  刀光一闪,黄邵的短刀已抵在何曼喉头,眼中杀意弥漫,帐内霎时死寂。

  “够了!”波才暴喝一声,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环首刀出鞘半寸,怒喝道,“大敌当前,谁敢内讧,老子先砍了他祭旗!”

  剑拔弩张之际,何仪忽然轻笑出声,慢悠悠端起酒碗,一边轻轻摇晃着碗里的酒水,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长社守军不过三千。与其在此斗嘴,破城后该如何享受,先说好,我喜欢那嫁了人的妙妇人,可别和我抢。”

  随着何仪的话音落下,几名渠帅间紧张的火药味陡然消散,讨论起了这些日子抢来的妇人的滋味儿,帐中顿时满是一片淫笑声。

  而与此同时,阳翟城中

  长社令觉察到黄巾军十余万众聚集在长社外十里处,并且派出人手砍伐树木打造攻城梯,当即遣信使飞骑至阳翟向太子求援,而收到求援消息之后刘辩也立刻令人召皇甫嵩回阳翟商议。

  皇甫嵩听闻黄巾军十余万准备围攻长社,不敢有丝毫耽搁,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带着百余名亲卫骑士快马加鞭赶回阳翟城。

  “殿下之意,是要与波才决战?”

  皇甫嵩听完长社令派出的求援信使的叙述,在舆图上仔细观察两军态势以及长社周边地形,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孤认为,此番当战。”刘辩神色坚定,双手背后,“孤虽不懂兵法,但孤懂人心。若是按兵不动,坐视长社沦陷,其余各城必然难有坚守之心。”

  刘辩双目微眯,指向舆图,以手划圈,这个圈涵盖了长葛、颍阴、鄢陵和许县等城,神色严肃:“且长社城中储备了大量粮草,这十余万大军若是得到长社城中的粮草,再在长社大肆劫掠一番,恐怕势力将更为壮大。”

  “与其坐等其势大,不如趁此刻一战!”

  皇甫嵩凝视着舆图上长社,一只手轻轻摸着胡须,沉吟许久,方才开口道:“殿下所言甚是。那波才聚众十余万,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过是乌合之众,如此正可一战!”

  人群中,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的荀攸突然开口道:“殿下,中郎将,臣有一言。”

  “公达试言之。”

  刘辩对荀攸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所谓试言之,便是说错也不怪罪。

  荀攸面色平静,状若木讷般点了点头,双手交叠在身前道:“阳翟距长社不过八十里,我军若以骑军为先锋,正可趁其立足未稳,以精锐之师攻击其懈怠之处。”

  刘辩闻言,立刻看向皇甫嵩,眼中带着询问与期待。皇甫嵩满是赞叹地看了荀攸一眼,微微点头,心中暗忖,可惜此人已是太子之臣,否则真想将他纳入自己大军幕府。

  “此策可用。”皇甫嵩以手指向舆图,在图上划出一条进军路线,一边比划一边说道,“臣之意,以屯骑校尉部八百人,左右羽林骑一千八百人,以及三河骑士四千人,合共六千六百骑星夜出发,殿下以为如何?”

  毕竟要调动北军的一校以及羽林左右骑,尽管太子曾言征战之事他可自行做主,但涉及禁军,还是要向太子请示。

  “可,那便以孙文台为主将,督六千余骑前去袭敌,义真以为如何?”

  皇甫嵩的目光落在堂下的孙坚身上,他对孙坚的骁勇还是有印象的,而且孙坚这些时日一直带着八百屯骑校尉部的骑卒帮他操练那四千三河骑士,想必不会有问题,脸上露出一丝放心的神色。

  “善,有孙文台领兵,臣可安心矣。”

  刘辩点了点头,看向臂弯夹着虎头兜鍪的孙坚。

  孙坚一袭赤色袍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听闻太子属意他领兵出战,顿时昂首挺胸,双拳紧握,眼中尽是炽热的战意。

  “文台可敢一战?”

  孙坚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道:“殿下有命,臣敢不为殿下披坚执锐?”

第53章 猛虎斩夜叉!

  仲秋的夜间,阴云密布,遮蔽了天上的皓月,整片原野都是漆黑一片,唯有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这片空旷寂静的旷野上回荡,久久不散。

  孙坚身披甲胄,策马疾驰于骑军最前端。

  他身后赤色的披风,已然更换为玄墨色,就连心爱的汗血宝马身上也涂抹了几层黢黑的污泥。

  他素爱赤色,然而赤色即便在夜间也太过醒目,他断不会因个人喜好而影响夜间行军的隐秘性。

  在孙坚身后,八百屯骑校尉部如黑色利箭紧紧相随,中间是那四千三河骑士,虽稍显青涩,却也气势如虹。曹仁和夏侯渊所率的羽林左右骑,沉稳地在末尾压阵,整个队伍在黑暗中有序前行。

  北军和羽林骑早在雒阳之时就在太子的要求下增加了夜间驰骋作为训练科目,三河骑士虽在孙坚的调教下接触过夜间行军,但为防止意外,由八百屯骑领头最为适宜,羽林左右骑则负责防止少数三河骑士意外掉队。

  一路上,身为此番主将的孙坚紧绷着神经,时刻关注着队伍的行进情况,但耳中听到的除了战马踏过地面的隆隆声,便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兵器碰撞声。

  那四千三河骑士在孙坚这些时日的悉心操练下,也逐渐有了精锐之师的雏形,这也不免让孙坚心中多了几分信心。

  眨眼间一个半时辰过去,孙坚所率的骑卒也渐渐减缓了速度。

  长社城的轮廓已隐隐可见,城外的黄巾大营中,篝火连绵如星河。

  孙坚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卒,他在半途中已经休整过一次,马儿也多喂了些草料,此刻无论是骑卒还是他们胯下的战马状态也都还算不错。

  “呼!”

  孙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眼前的黄巾大营,心头的紧张感还是被那股磅礴的战意和骨子里的血气之勇所压制了下去。

  没有人不怕死,但也没有男儿能拒绝一个千骑踏营的机会。

  一腔热血顺着血管流经身体中的每一处,让原本因为仲秋夜里的寒风而有些发凉的身躯感到愈发火热。

  马鞭抽打在马臀之上,孙坚一马当先冲向了最近的一座黄巾军大营,身后的骑卒们也默然挥动马鞭,战马四蹄奔驰,踏碎了道路上那不起眼的石子。

  黄巾大营中,何曼蓦然从梦中惊醒,一脚将怀中搂着的妇人扔下榻,随手抄起了枕头下的环首刀,惊疑地看向四周。

  良久,看着在榻下抽泣的妇人和时不时发出些脆响的篝火堆,何曼揉了揉脑袋坐在榻上。

  不知为何,他这心中总有些不安,方才在梦中还梦见了漫山遍野的骑兵,还梦见自己被一员汉将砍下了脑袋。

  呵,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何曼,人号“截天夜叉”,他手中杀死的汉军将校也不少,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也许是黄邵那一番吹捧汉军的言辞才让他夜有所梦,真是扫兴。

  不过既然醒了,那不如继续快活快活。

  何曼瞪了一眼还在地上啜泣的妇人,恶狠狠道:“还不给老子滚上来,磨磨唧唧的没点眼力见。”

  不得不说,这些抢来的娘们的确细皮嫩肉的,美极了,全然不似农家姑娘的手,尽是做农活时磨出的老茧。

  就在何曼一把将妇人摁在身下准备活动活动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蹄声阵阵犹如雷鸣,由远及近逐渐清晰,顿时让何曼有些迷茫。

  这……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何曼披上一件外衣走出营帐,听着愈发接近的马蹄声,看到远处旷野上影影绰绰的人影,他终于意识到,汉军真的来袭了

  马蹄声如雷霆般隆隆作响,每一声马蹄声落入何曼的耳中都仿若一记重锤敲打着他的神经。

  “敌袭!”

  营帐附近的一名亲卫嘶声高呼着,但许多黄巾士卒仍然在大梦中呼呼大睡,即便是清醒着走出营帐的人也是睡眼惺忪。

  此刻正是寅时,正是人睡得最深沉的时刻,哪怕是负责大营外围负责值夜的士卒也是倚着长枪意识模糊。

  然而那黑暗的旷野中奔驰传出的隆隆马蹄声却如同金鼓声一般轻轻敲醒了他们沉睡的心灵,许多人甚至还茫然地探头张望,直到孙坚手持马槊一马当先冲杀而来,将一名恰好拦在路上的士卒挑翻,许多人这才反应过来。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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