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66节

  凭借博陵崔氏的刚直风骨名望与自身高超的经学水平,崔烈的仕途可谓一片坦途。

  然而这条坦途在抵达九卿之后便断了,能成为当朝九卿之人,谁不是家族名望深厚,本人又在士林中名望非凡的名士呢?

  因此崔烈便在九卿的位置上停留了许多年,虽一路晋升至廷尉却也年至五旬,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仕途便会止步于此了。

  然而治经水平高超的人,并不代表品行高洁,在这层大儒与风骨的外衣下,却是一颗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的心。

  在他废除天人感应说,并宣布不再因灾异免三公后,崔烈便迫不及待地在私下里拜见了高望,向他请教太子是否还有卖官鬻爵的计划。

  开玩笑,他已至天命之年,难道要按部就班地等待三公自然老死后再候补上位?

  廷尉在九卿中位列第五,他上面是太常刘焉,暂时空置的光禄勋,卫尉樊陵以及太仆张温,也就是说除了三公外,光是九卿的同僚他就得熬死三个!

  而这三人里,刘焉今年五十二岁,却精神矍铄,不见几丝银发;卫尉樊陵比他还年轻三岁,三年前以京兆尹的身份亲负土石,在泾河岸督建灌溉引水渠;太仆张温今年亦是五十岁,但平素里骑马射猎,身子骨比他壮实多了。

  就这仨,谁熬死谁还不一定呢,崔烈自觉若无意外,他就是那个最先被熬死的。

  而在得到高望否定的答案后,崔烈旋即又拜见了太子,算是九卿之中第一个在私下里向太子表达臣服之意的。

  不过彼时的臣服并无太多实际意义,崔烈这等九卿是不会在那个时候就完全倒向太子的,只是会稍有偏向。

  但如今不同了,太子不仅逐步掌握了诸多权力,更是拥有一支两万人的常备军驻扎在雒阳,得到了古文学派还有如杨赐这等弘农杨氏的顶级士族支持。

  先前太子若是以三公许诺,他并不会相信,因为除非太子殿下是如天子那般卖官鬻爵,否则想要封谁为三公,必然绕不开朝堂百官的阻挠。

  可如今的太子殿下,已然是整个大汉最能履行政治承诺的人了,换言之,太子殿下许下的封官赐爵等政治承诺,其可执行度与信用度,在整个大汉是最高的!

  太子向他询问意见的话语落在崔烈耳中,好似是在亲切地问他“崔卿,想不想当三公呀”。

  崔烈表示“我想,我太想了!我都……我做梦都想啊我!!!”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因此在得到太子的问询后,崔烈反而是有些激动的!

  他犹豫要以哪一种罪名惩治韩馥和胡毋班,只是在思考太子是想严惩还是轻拿轻放,该如何将罪名定下又让人无可指摘。

  不过崔烈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敏锐地意识到太子方才的用词私斗!

  何谓私斗?

  出于个人原因而斗殴!

  “启禀殿下,二人于君前咆哮私斗,乃是‘大不敬’之罪!”

  崔烈声音洪亮,惊诧了一众等待着崔烈为韩馥和胡毋班开脱的士人,而崔烈深知自己的任务还未完成。

  为二人的罪名定性容易,但要让百官无可指摘将罪名定死,这才是功劳!

  “春秋之听狱也,必本其事而原其志。”崔烈自然也听见了百官的惊讶声和窃窃私语,摆出一副刚直名士之状,神色肃穆道,“韩文节与胡毋季皮因学术之争而不敬,非为公义,乃是私利,自当从重惩处,否则日后人人皆效仿之,太子殿下还有何威严,朝廷还有何威严!”

  崔烈声音高亢,须髯也随着他的话语而微微颤动,怒目圆睁,扫视着朝堂百官,言罢之时重重一挥衣袖,发出猎猎声响。

  不得不说,崔烈此人至少在表象上的确是个令人敬服的海内名士,如果不是刘辩一早就清楚若非他接管了朝政,这老东西便会将出五百万钱购得司徒之位,光是这番言谈和举止,他还当真以为崔烈是个如田丰之流的清直名士。

  而崔烈避开律法,索性便以今文学派的“春秋决狱”来为韩馥和胡毋班定罪,引经据典中,即便他是古文学派的名士却也无法让今文学派士人挑出半点偏袒的痕迹,任谁都不得不感慨一句“崔公真清直名士也”。

  太子看着这般场面,心中也是暗暗感慨。

  后汉过于安逸的政治环境,以及两次党锢之祸后士人激烈反抗带来的效果,让这群士人想不起孝文皇帝和孝武皇帝这等雄主明君,更忘却了对于皇权的敬畏。

  是时候让他们回忆起自己的祖先,夹着尾巴匍匐在孝文皇帝和孝武皇帝面前时的谨小慎微之态了!

  (241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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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谁想先进部,谁就要更懂事!

  大不敬者,当处弃市之刑!

  弃市者,乃斩首于闹市也!

  这是刘辩首次于公众场合下为维护自身威严而处置臣子,所以韩馥和胡毋班必须死!

  唯有用鲜血和死亡,才能唤醒这些士人对于皇权的敬畏之心!

  他家那位昏君和孝桓皇帝的手段还是略显粗糙了些,无论是对付谁,拉一批再打一批,这是通用的招式。

  虽不敢说一招鲜吃遍天,但对付士人却是效果拔群。

  只不过他们打拉的对象错了,不该是拉宦官外戚打士人,而是该拉一批士人打另一批士人。

  外部的敌人只会引起原本分裂派系团结一致,而内部之间的倾轧反而是最为残酷且高效的,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如何收拾自己。

  而后再选出一部分士人,将之转化为外戚,令他们去打原来打压另一批士人的士人,相互制衡争斗,这也正是如今刘辩在做的事情。

  哪有连着将今古文两个学派一起收拾的呢?

  今文学派他拉一批,古文学派也拉拢着,谁还会指责他滥杀无辜?

  “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辨经”并非妄言,瞧,崔烈便是一个典例。

  即便没有崔烈,除了需要避嫌的卢植外,服虔、马日、濮阳以及尚未归朝的蔡邕,仍在家乡教学治经的郑玄等海内名士,都会是他最好的嘴替。

  他们不会允许这样一位扶持古文学派的慧眼识珠的贤太子,被任何虫豸宣扬成暴君和昏君的!

  这么贤明的太子,就因为杀了你们几个今文学派的士人,就被你们冠以“桀纣之君”的恶名?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而且这样一位贤太子只处置其本人,却不牵连其宗族,当真是仁德之君!

  此时,崔烈正弓着身子,满脸期待地等候着太子将判刑的权力交付于他,由他将最后的工作收尾,获得这份全须全尾的功劳。

  想到这里,崔烈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搓动着,仿佛已经看见为太子屡次立下功劳的自己成为当朝三公的未来。

  然而恰在此刻,刘焉忽然起身离席,趋步行至嘉德殿中央,向太子俯身行礼道:“启禀殿下,臣太常刘焉有奏。”

  刘辩方欲开口,不免侧目看向刘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他不知刘焉有什么意图,但此刻韩馥与胡毋班的处置已然无人能动摇,遂微微抬手,神色淡然道:“准。”

  刘焉缓缓直起身子,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而后对着一旁的崔烈露出一个明明十分友好,却让崔烈感到莫名恶寒的笑容。

  “臣乃汉室宗亲,有护佑皇家之责,又为太常,有维持朝会秩序之职分,故臣请将此二人弃市。”刘焉清了清嗓子,高声发言,言辞激烈,满面愤然之色,俨然一副忠诚的汉室宗亲模样,甚至还引经据典道,“《公羊春秋》有云:君亲无将,将而必诛焉!今日午时便可行刑!”

  言毕,刘焉微微侧首,目光与大鸿胪张义交汇,不禁微微点头。

  不得不承认张义之言确有几分道理,太常司职祭祀社稷、宗庙,以及朝会、丧葬等诸多礼仪事宜,他当然应该站出来维持大朝会的秩序!

  所以他站出来指责破坏大朝会秩序的韩馥和胡毋班了!

  “匹夫!”

  崔烈听闻刘焉所言,肺都快气炸了,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握拳,实在是没忍住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自己眼看就要将事情办妥,刘焉却横插一杠,抢走最后这份一锤定音的功劳,还效仿自己引用今文经来堵住今文学派之口。

  这不就相当于老夫遇见个美人儿,好不容易把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的繁琐流程都办完了,准备入洞房了,结果这时候没老夫什么事了,他刘君郎替老夫入了洞房!

  岂有此理!

  “既是太常所请,孤便准汝所奏。”

  刘辩嘴角微微上扬,神色轻松,准允了刘焉所奏。

  他自然不介意将这份在崔烈眼里的“功劳”分润一部分给刘焉,多一个人分担今文学派的火力也是好事。

  况且,若崔烈功劳积累过多,自己又无法即刻赐予其渴望的三公之位,日后又该驱使这头九卿级别的牛马呢?

  一块饼,他可以许诺给一群牛马,但唯有跑得、最快最会讨得他这个执鞭者欢心的牛马,才能吃到那唯一的一块饼。

  至于没吃到饼的牛马,找找自己的原因好不好,是不是没努力工作?

  总之就一个原则,谁想先进部,谁就要更懂事!

  定下了对韩馥和胡毋班的处置后,太子也坐回了席位,眼神扫过群臣,今夜并未再提及卢植的封赏。

  还有意义吗?谁还敢有异议?

  死个御史中丞和侍御史不够是吧?

  那封“晋太子太傅卢植领后将军,授录尚书事,封督亢亭侯,食邑一千户”的圣旨,已由太子中庶子钟繇当场草拟完毕,由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用印后下发,此刻已经静静地躺在卢植的手中了。

  而后太子手持名册,又接连定下一众有功之士的封赏,这一次除了真正站在公义上谏言之人外,并无任何人肆意插嘴。

  “晋东中郎将董卓为右将军,领城门校尉之职,封街泉亭侯,食邑一千户。”

  “东中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封阳都亭侯,食邑五百户”

  宣布完数十名有功之臣的封赏后,嘉德殿内气氛愈发狂热,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就连讨逆中郎将军长史梁衍、东中郎将长史李儒,都被赐封关内侯,其余人等皆获赐爵数等,另有田宅钱粮赏赐。

  而太子府群臣的封赏,则是被留在了最后。

  刘辩也需要顾及诸如皇甫嵩、卢植和董卓等人麾下将士的想法,在尚未给予他们认为足够丰厚的封赏之前,贸然为太子府臣属封官赐爵,难免会引发部分人的不满。

  至于此刻,他们即便羡慕太子府群臣的封赏,也会更乐意沉浸在自己得到赏赐的狂热和欢愉之中。

  贾诩、程昱和董昭的三河太守的职位已然是破格提拔的,因此他们三人仅仅被封关内侯,食邑百户,同时其本身在太子府内的职位也被尽数除去。

  这亦是他们本人的意愿,这些时日事务繁多,他们也实在是无暇兼顾。

  刘辩自然也不介意,毕竟太子府的烙印已然深深留在了他们的身上,即便无太子府属臣之名,众人亦皆知他们为太子党。

  而就在太子即将封赏其余太子府群臣之时,有人忽然起身离席,于嘉德殿内请求太子向天子请求封赏!

  太子亲赴戎机,如何不当封赏?

  然而这句话却是令朝堂上再度炸了锅,太子乃是储君,亦是人君,岂有封赏储君之道理?

  (22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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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孤,太子,天策上将军,都督中外诸军,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不是,封赏我这个太子?

  饶是刘辩觉得这个时代已然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震撼的事情了,由杨赐提起的这项提议也不免让他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这般提议,是否太过荒谬?

  刘辩微微蹙眉,双唇紧抿,目光缓缓扫过朝堂,只见百官们或交头接耳,或面露惊愕,显然百官亦觉荒谬。

  故而,即便众人皆觉荒谬,却无一人站出质疑与反对。

  但关键在于,提出这项提议的人,乃是太尉杨赐,既然是君子,又是智者,断然不至于为了谄媚太子而提出这种听上去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提议。

  一时间所有人都产生了自我怀疑,因此即便所有人都觉得荒谬,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质疑和反对。

  杨赐见太子投来问询的目光,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示意太子安心,旋即俯身奏道:“老臣以为,天子可加封太子为‘无上将军’,都督中外军,并赐予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一如文终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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