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刘辩 第69节

  对于自家崽的表现她很满意,只要她家崽喜欢拱的是美人而不是美男,她就可以安心了。

  前些时日,担任鸿都文学的侍中祭酒乐松前来拜见她,说一位少年手持太子名刺入了鸿都门学学习兵法。

  何皇后不解,她家崽素来敬贤爱士,征辟了不知多少有才之士,那少年约莫也是个少有才学的俊杰,这有什么好向她禀报的?

  然后乐松表示,那位少年颇为俊秀,美姿容。

  而太子殿下素有高皇帝遗风,慷慨好贤,性明达,豪英贤才皆乐为之用,这是好事,但他担心太子殿下同时也遗传到了某些高皇帝留给前汉皇帝们的恶习。

  乐松的话说得很委婉,但何皇后却是吓了一跳。

  若说高皇帝的某些恶习,绝不是什么摘下儒生冠帽往里面撒尿,也不是一边让两个美人给他洗脚一边接待贤士和降将,更不是在被御史大夫撞见和宠妃亲热后直接骑在他的脖子上,而是好男风的恶俗。

  太祖高皇帝与籍孺,孝惠皇帝与闳孺,孝文皇帝与邓通,孝景皇帝与周文仁,孝武皇帝与韩嫣、李延年,孝昭皇帝与金赏、金建,孝宣皇帝与张彭祖;孝成皇帝与张放,孝哀皇帝与董贤,光是这些有据可考的反面教材就令何皇后感到窒息。

  再联想到太子都十四了,居然还没有偷食禁果!

  虽说他身边的宫女都是她安排的,但迄今为止却没有任何人禀报过太子欲与她们行敦伦之事,总不可能所有宫女都背叛了她,那结果只可能是自家崽当真没有对这些宫女下手!

  自家崽好女色她担心,不好女色她更担心!

  于是她便与自己交好的阳安长公主私下商议后,便有了今日的这一出精心安排!

  及笄少女款款行至殿中,胭脂色华服随着轻盈的步履微曳,裙裾在地面漾开一圈涟漪,鸦羽般的乌发绾成高髻,发间斜簪一支鎏金发簪,发簪上垂下的明珠轻晃,映得面容愈发莹润生辉。

  少女双手交叠与肩齐平,修长的鹅颈微微低下,颔首屈膝行礼,朱唇轻启道:“妾拜见皇后,拜见太子!”

  “免礼免礼,你母亲与本宫亲同姐妹,到了本宫这儿便不需如此多的礼节了。”

  何皇后看着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典雅之态的少女,即便是带着挑剔的目光,也不由令人感慨不愧是阳安长公主教养出的女儿。

  她与阳安长公主交好,对于阳安长公主的女儿自然也爱屋及乌,如此贤淑女子才是最适合做她家儿媳的,不觉间眼中愈发流露出对少女的满意之色。

  “免礼。”

  回过神来的刘辩恢复了常态,声音略显冷淡,全无方才眼中那阵炽热。

  他又不是见到女人就犯浑的蠢货,若是他连何皇后和阳安长公主如此简单的谋划都看不出,那他这太子也别当了。

  “谢皇后,谢太子殿下。”

  少女抬起螓首,一双杏眸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尾微挑,清冷的嗓音似山泉般清澈悦耳。

  何皇后见太子忽然对少女的态度冷淡下来,于是主动介绍道:“辩儿,这是阳安长公主的女儿伏寿。”

  刘辩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对这个名字印象颇深。

  其姿容与气质,的确担得起一国之母的风范。

  “伏侍中家的女儿吗……既然母后有女客,那儿便晚些时候再来陪伴母后。”

  刘辩缓缓起身,向身后的许褚微微颔首,准备离去。

  这番行为却是令何皇后与阳安长公主目瞪口呆,何皇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伏寿也是不解地偏过头看向太子,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

  方才太子还对她表现出一副着迷之态,怎的忽然便失了兴趣?

  伏寿看向太子的目光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幽怨,灵动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但还是勉强挂着一丝微笑。

  她自小便懂得许多事,也知道她的婚姻必然是要与政治利益挂钩,甚至都未必能嫁与同龄之人。

  但至少她的阿父、阿母为她选择的是太子,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未及弱冠便亲赴戎机亲征平叛的太子殿下!

  从阿父、阿母口中与囚禁君父的不孝逆子成为天下人无不称颂的贤太子,伏寿也不自觉地想要探听更多有关这位太子殿下的消息。

  直到那一日,太子得胜班师,天子、皇后百官亲迎,她也在街道旁的远远地看了这位太子殿下一眼。

  就此深陷情网是不可能的,却也在她心中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尤其是这位太子殿下的相貌随了皇后,颇为俊秀,却又不失英武,因此当阿父和阿母告知她,皇后希望她入宫侍奉太子之时,她还是有所幻想和憧憬的。

  但……太子的举动,她还是无法理解,甚至有些委屈。

  伏寿的幽怨和委屈刘辩觉察到了,但他并未太过在意。

  你幽怨,你委屈,就能不入宫了?

  别说到了他这个地位,哪怕是士族之中也别指望男人会为妻妾付出多少精力和感情,一切都要取决于妻子及妻子的家族能否为丈夫带来足够的政治利益。

  他虽然看中了伏寿的姿颜和气质,但那又如何?

  孤堂堂大汉帝国实际上的掌权者,羽翼昌盛的监国太子,和你一个小姑娘玩纯爱和你谈恋爱发展感情?

  他看上的女人,他喜欢就必入宫,绝没有商量可言,她们的父辈也不会容许她们拒绝。

  他看不上的女人,如果能为他带来切实的政治利益,那他也愿意娶,无非是少宠幸几次罢了。

  再者除了贾南风那种天生丑陋之人,以及皇权彻底旁落的情况下,世家豪门之中很难,也不可能将丑陋女眷送入太子宫中,无非是美到什么程度罢了。

  自由恋爱这种东西,是不存在于生于皇家、长于皇家的他身上的。

  至于他冷落伏寿,是因为伏寿必须被冷落。

  她也许会是一位优秀的太子妃乃至皇后,但在刘辩身旁,她绝不能成为太子妃,更不能成为皇后。

  谁让她出身琅琊伏氏呢!

  琅琊伏氏先祖乃是伏胜,今文《尚书》咸出其门,《欧阳尚书》、《大夏侯尚书》、《小夏侯尚书》分别出自伏胜的三位亲传弟子,时人云:“汉无伏生,则《尚书》不传;有《尚书》而无伏生,人亦不能晓其义”。

  所以,伏寿不能是他因为喜欢而纳的,必须是因为皇后之命,出于“孝”而纳之!

  嗯,母后色变,孤不得已而就范!

  (2262字)

第122章 行冠礼,加玄冕

  光和七年春,三月初九,清明

  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大吉!

  嘉德殿内,两排九枝铜灯肆意摇曳,四只青铜博山炉于殿中角落静静伫立,炉口吞吐着袅袅青烟,如轻柔的纱幔在空气中飘荡,玄色帷幔自殿顶倾泻而下,垂落如瀑,尽显庄重。

  太子身着五彩斑斓之采衣立于殿中,腰间玉带轻悬,发髻未冠,几缕碎发随风轻拂,眉宇之间犹存两分少年稚气,然而殿内两侧参与冠礼的宾客,却无人敢孩视这位大汉帝国如今真正的执掌者。

  而太子身前,一袭帝王衮服的天子与朱赤凤袍的皇后双双立于殿前,为“主人”。

  殿内外钟磬三响,,身穿礼服的宾客们尽数肃立,看向殿中央的太子。

  “吉时已至,行加冠礼!”

  担任赞唱司仪的赞冠者荀爽,神色凝重,肃立于殿前,双手微微抬起,掌心相对,高声咏唱冠词,声音在殿内不断回荡着。

  担任冠礼大宾的卢植则是一袭玄色礼服,步履缓慢,一步一顿,尽显庄严肃穆之态,其不苟言笑,颇有些不怒自威之相。

  通常担任大宾者需德高望重,大宾也相当于冠者的人生向导和社会楷模,而且还要和冠者有着亲密的关系,因此担任正宾者通常而言若非冠者的祖父,便是冠者德高望重的老师。

  而卢植,恰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一旁身着玄端礼服的刘范、郭图和荀担任摈者,三人各捧一张漆盘,上置缁布、皮弁、太子九旒冕三冠,每冠皆以金线绣章纹,日光斜映,纹彩流转仿若星河。

  三人中,刘范为刘焉长子,郭图为太子爪牙,荀为士族代表,分别代表着如今太子麾下的三股中坚力量,依次捧着三冠,随着荀爽的号令捧着漆盘行至卢植身旁。

  “一加布冠!”

  随着荀爽咏唱冠词,卢植微微俯身,双手缓缓从漆盘中捧起缁布冠,覆盖在太子已经束起的发髻上,以缺项固定,加青组缨。

  待卢植为太子加缁布冠后,刘范旋即从身后内侍的手中接过另一张漆盘,服侍着站起身来的太子更玄衣礼服,着黑屦,青纯,边饰半寸。

  更服罢,荀爽赞唱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卢植微微颔首,尽管他想尽量保持威仪肃穆,却也不免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满含欣慰之感。

  太子向着刘宏与何皇后分别行了一礼,又向担任大宾的卢植行了一礼,旋即再转身对着两侧宾客行以揖礼,以作感谢,两侧宾客也是纷纷回以同样的揖礼表示辞谢这样的揖礼。

  加布冠象征太子自此名正言顺涉入治理人事的事务,即拥有了人治权,而太子行礼也是在向众人表示不忘初心。

  “二加皮弁!”

  随着荀爽的高呼声落下,两旁的乐师纷纷奏响乐曲,郭图缓缓捧着漆盘上前,出乎众人意料地跪捧皮弁。

  卢植眼角微微一跳,但也没有说什么,为太子将缁布冠解下,换上了一只白鹿皮制成白色皮弁,加白色笄。

  郭图连忙起身,为太子更衣,衣白色素积,着白屦,缁纯,边饰半寸,随后又捧着一柄玉具剑,面向宾客高举之,跪于地将玉具剑佩戴在太子腰间。

  此剑剑长三尺四寸,剑身铭曰:元治,由尚方精心锻造铸成,称“元治剑”。

  皮弁者,武德之彰,加皮弁象征冠者将介入兵事,可执兵权,故当配剑。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随着荀爽赞言声罢,太子再度与众人行礼以示感激。

  “三加爵弁!”

  荀缓步上前,递上手中漆盘,上盛太子九旒冕,九旒冕各有九道垂旒,每道旒上悬挂十二颗彩玉珠,共二百一十六颗玉珠,极尽奢华。

  卢植捧起九旒冕,为太子缓缓佩戴起这顶最为尊贵的九旒冕,加笄固定,附以缁色边的,荀又服侍着太子更玄衣裳之太子冕服,着屦,黑纯,边饰半寸。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父母咸在,以成厥德。黄无疆,受天之庆。”

  周礼称冕为爵弁,加爵弁意味着太子拥有了礼制上最为重要的祭祀权,三次加冠,每加愈尊,也隐喻冠者的德行能与日俱增。

  随着太子加冕罢,乐师手中的悉数乐器响起,巨大的编钟配合着玉磬铜鼓,演奏着庄严肃穆的曲调。

  礼乐渐歇,冠礼已毕,众宾客本以为太子会最后代天子宣布大赦天下以彰显仁德之风。

  这在后汉是常有之事,天子元服,太子加冠,必大赦天下以显恩德,也是为自身积攒福德,祈求上苍赐福。

  然而刘辩却一反旧制,并未宣布大赦。

  大赦除十恶不赦之罪外,连杀人和贪腐的罪犯都能赦免,他家那位昏君自从亲政以来,几乎保持着一年大赦一次的频率。

  尽管貌似仁政,却是在一次次破坏现有的律法体系,这不利于他接下来要推行以法断狱取代引经决狱的政策。

  但根据他监国后翻阅卷宗所查,也明白这也并非完全是刘宏糊涂,而是王朝末年罪犯太多了。

  廷尉、各地府衙案卷堆积如山,有数不清的陈年旧案在府库之中,而各地世家豪门又喜欢庇护罪犯来养望,这就导致案卷越积越多,加之极低的办公效率,使得牢狱之中都装不下罪犯了。

  要么扩建监狱,要么大赦天下。

  于是一切都陷入了恶性循环,越是犯人多,越是大赦天下,越是大赦天下,敢犯罪的人越是多,甚至卡着大赦的大致时间点去犯罪。

  但随着刘辩的威势日益强盛,尚书台和三公九卿的办公效率也渐渐提升,中央机构的办公效率提升,也间接敦促了地方州郡县府的办公效率,至少这些良性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

  而且,刘辩不光不准备大赦天下,还要处置一位与刘宏有着莫大关系的人。

  天子乳母,赵娆!

第123章 欺天了!

  行冠礼罢,天子与皇后分别离去,除朝臣外的宗室、外戚、世家豪门悉数离去,太子与一众朝臣在嘉德殿举行了朝议。

  今日朝议的议题,多是各地在黄巾之乱后的民生问题。

  得益于朝廷的迅捷反应以及各地黄巾的仓促起事各地遭黄巾劫掠的破坏尚好,没有造成太大损失,但是各地州郡竟然试图以黄巾叛乱为由,将原本一年五十亿钱大大削减。

  “启禀殿下,泰山郡守张举上书,言泰山郡黄巾肆虐,民生凋敝,又有盗贼横行,赋税仅收上来两……”三公曹尚书黄琬稍作停顿,成功勾起众人好奇心后,才缓缓继续说道,“两千万钱。”

  刘辩双目微眯,未曾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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