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58节

  实在不行乡侯,他的底线是食邑千户的乡侯。

  怎么刘宽就忘了来时的目的,硬生生跟天子掰扯这些宦官、士人的政治正确问题上了?

  “你也给老夫闭嘴。”

  刘宽丝毫不给刘焉这个司徒面子,老夫两次担任三公都是太尉,司徒算个什么?

  再说了,老夫都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眼见刘宽这俨然一副不分敌我准备开喷的模样,刘辩也不准备给这位宗室长者颜面了,站起身来到刘宽面前,俯视着刘宽道:“昔日梁冀跋扈,毒杀孝质皇帝,而你刘文绕还接受梁冀征辟,五次升迁后担任他的司徒长史,莫要以为朕真不知道你的这些腌事!”

  “梁冀死了,你们倒是一个个自诩汉室忠臣,自诩忍辱负重以待天时,昔日孝质皇帝被毒杀的时候倒是视若无睹,当真是大汉的忠臣!”

  “是孝桓皇帝身边的五侯诛杀了国贼,而非尔等士人!”

  “试图篡逆之人,何止王莽和梁冀?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照样有篡逆之心,而他高望自侍奉朕至今,从未犯过错,从不贪腐,尔等却要说他将来会贪腐。那朕说你们明天一定会贪腐,今日就要把你们全部关进廷尉府大狱,是不是也可以?”

  几人惊愕地看向天子,显然是被天子的话语所震慑,但刘辩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浪费精力。

  也许是刘辩平日里相比起那位昏君,实在是太过克制私欲了,不兴修宫殿,就连后宫也还只是那几位妃嫔,在非国政的事务上刘辩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好说话了,以至于朝臣们在这件事情上的劝谏几乎是“不遗余力”,甚至有不少人试图借着这件事为自己扬名!

  看啊,我不惧天子的斥责,劝说天子不封阉宦为侯,我是如何清直,如何不惧权势!

  即便是这几位重臣,虽不至于想着借天子扬名,但同样觉得天子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太过执拗。

  这才是让刘辩最为恼火的。

  好人就得被枪指着?

  “朕告诉你们,底线就是个千户乡侯,今日你们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刘辩摊开一封空白诏书,提笔挥毫写下一段册封诏令,填上日期,也不顾众人的表情,直接用了印,将诏书直接交到吕强手中,厉声道,“立刻给孤下发,敢有不遵者,立斩不赦!”

  刘辩很不客气地表示自己还要处理政务,不像他们这样有闲暇多管闲事,当即“请”这五人出去。

  而当刘辩的诏书下发后,没有出乎意料,百官是真炸了锅了。

  高望是京兆尹籍人士,因此刘辩给他挑的封地是建章乡,食邑千户。

  建章乡乍一听终归不过是个长安下辖的乡罢了,但总觉得这名字是如此耳熟,然后有朝臣反应过来羽林军前身不正是名为建章营吗?

  建章乡,也就是昔日被被赤眉军毁坏的建章宫遗址!

  建章宫被赤眉军毁坏后,由于后汉定都于雒阳,因此并未被重建,而是将田地赠予百姓耕种。

  如此封地,竟赐予一介阉宦!

  上疏劝谏的人更多了,但刘辩表示朕也是有脾气的!

  人一旦长期忙于政务,就会越烦躁,心里就难免产生几分逆反情绪。

  越是不让朕做的事情,朕越是要做!

  高望看着几名黄门冗从捧来的一箱箱弹劾奏疏,苦笑道:“国家,不值得为奴婢一人而与百官冲突的。”

  方才刘辩与几人讨论的时候,他留也不是,退也不是,颇感无奈。

  当着道士的面骂牛鼻子,被人当面反对自己的封侯之事,若说心里没有点怨念是不可能的。

  但高望觉得天子没必要为了他的侯位而和百官发生冲突,觉得这么做弊大于利,不值得,然而刘辩并不这样认为。

  刘辩也是人,没有人能无视一位照顾了自己十年的内侍。

  若是凡事只论对错、价值,那也实在是活得太憋屈了。

  总有些事,是作为天子不值得或是不应该去做,但作为人和朋友值得去做的。

  他不想当个孤家寡人。

  “蠢货,你以为孤是为了你?”

  刘辩撇过头去,没好气地斥骂道:“这件事情已经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封侯之争了,这是士人对朕的皇权的挑战,不然你以为朕会为了你去与百官争?大白天的做起美梦来了!”

  高望笑而不语。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个侯位。

  以他和天子之间相伴多年的情谊和天子重情重义的性子,他死了必然是陪葬皇陵,而且必然比天子先走。

  等他死了,天子追封他为县侯就绝对不会有人反对。

  而且他还从宗族里过继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今年也十六了,在太学里隐姓埋名读书,也能承袭他的爵位,哪怕这个儿子只是个庸才,他的未来也不需要担忧。

  当然,他也不是那么好脾气,更不是真的战胜了私欲。

  只是曾几何时在读到《道德经》中的某一篇时,他看到了一句让他受益匪浅的话。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5344字)

  

  PS:呱,今天晚上吃火锅!

  所以心情特别好,再加个1300字的小更。

  求读者老爷们看在作者加更1300字的份上,多砸点月票吧!

第263章 “衣冠南渡”计划

  “巨高公,近日操劳了。”

  乐成殿外,刘辩亲自步出殿门迎接了曹嵩,态度之热切,与先前对待那五位重臣的冷淡截然不同。

  曹嵩尚未及俯身行礼,臂膀却已然被刘辩挽住,不由分说便被挽着并肩向殿内行去。

  他下意识想要落后半步,却被天子拉拽着向前行去,那臂膀沉稳有力竟不得挣脱,面上不由得掠过一丝慌乱。

  当然,曹嵩心中作何感想,旁人自是无从知晓。

  天子方才严词训斥了两位三公与三位光禄大夫,此刻却独独对自己如此亲厚,此等殊荣,足以令人自矜。

  刘辩对曹嵩那点心思洞若观火,却浑不在意。

  眼前这位可是他的财神爷啊!

  大司农执掌全国的钱谷金帛货币,大汉105个郡国,每季首月皆需上报前一季度的月度收支明细,皆由大司农核验,判明增减缘由,更需遣吏核查骤增骤减之故。

  边郡若需钱粮调度,亦须经大司农之手批核。

  这本就是一件极其繁琐的事情,再加上刘辩诏令各郡国兴修水利,收盐铁为官营,以及黄巾之乱、凉州羌乱、南匈奴叛乱等受波及郡国的民生恢复诸事

  大司农虽位列九卿第八,但如今于天下之重,却是冠绝诸卿。

  而且曹嵩料理这些事务,极少出现纰漏。

  偶有小失,也多是执行上的细枝末节,于大局无碍,这对于一位执掌全国财政的大司农而言,绝尤为难得。

  大司农的职位,无大过便是有大功,更何况曹嵩这些时日的辛劳。

  刘辩挽着曹嵩步入殿内,即刻吩咐内侍呈上糕点,并一盏特意多加了蜂蜜的蜜水。

  倒不是刘辩吝啬炒茶,而是曹嵩实在对先苦后甘的炒茶喜欢不起来,对他这种忙碌得几乎没什么时间歇息,乃至梦中都在盘算着临近的夏季开支用度的人而言,一盏在旁人尝来甜得发腻的蜜水,反是曹嵩的解乏良药。

  曹嵩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两盘糕点,伸手捻起一块缓缓咀嚼。

  初时如常,片刻后,曹嵩咀嚼的动作忽然一滞,眼中精光微闪,将口中甑糕咽下,带着几分惊异问道:“国家,此甑糕似与臣往日所食大不相同,口感细腻……嗯?此物怎地这般甜?”

  刘辩微微颔首,曹嵩以前能吃得那么胖,究其根源,便是因为他是个老饕。

  曹嵩常斥重金广纳各地名厨入府烹制佳肴,一口便觉察到这甑糕的区别并不足为奇。

  “是这豆馅不同,朕称此物为‘豆沙’。”

  刘辩随即传召尚方令柴玉,向曹嵩引荐道:“此乃朕之尚方令。朕偶得些新奇构想令其试制,幸未负朕望。”

  先秦其实就有了甑糕,只不过那时候的甑糕是周王室发明的零食“糗饵粉糍”,是在糯米粉内加入豆屑末蒸成的饼糕,然而豆馅口感粗粝,若非糯米本身的价值,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究其缘由,便在粗糙的豆馅上,掺杂着许多豆渣和豆皮碎末,而且薄铁锅与熬糖法兴起之前,豆馅仅仅只是微甜。

  以石臼反复舂捣研磨,再以粗布稍加滤过,虽不及后世豆沙那般极致细腻,却已能去除大量渣滓,足以称得上细腻的豆馅了。

  而作为豆馅甜味来源的糖,则是以石碾榨汁,三层细葛布滤净,再以薄铁锅熬煮所得红糖。

  虽说因为缺少结晶技术,但这样的红糖已经比原本的饴糖甜了一倍有余。(注1)

  否则也仅凭细腻了不少的豆馅,尚不足以令曹嵩这等老饕动容。

  若只是细腻的豆馅,无非多费些人工,一点点手工去皮,只要有钱有权这些都不是问题,真正的价值是在这甜味上。

  糖历来就是奢侈品,甜味会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因此甜食必然是权贵与世家豪门钟爱的口味,口味偏甜的地区往往经济也要发达一些。

  曹嵩本就嗜甜,加之近来操劳过度,甚至随身都带着几块饴糖作为解乏良药。

  “国家!”正咀嚼甑糕的曹嵩忽地目光一凝,似有所悟,急切抬首道,“这糖……”

  “免谈!”刘辩一看曹嵩这架势,便猜到这位财神爷意欲何为,当即抬手打断,不留半分余地,直接让曹嵩死了这条心,“少府已经着手监造,不久便可会进入市场,巨高公若有所需,朕会让少府遣人亲自送至府上。”

  大司农虽执掌财政,但却只涉及布帛、粮谷、盐铁之贸易,其余各类杂项营生,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都是替皇室执掌财政的少府的活计。

  自刘辩摄政以来,先是收缴刘宏卖官鬻爵、巧取豪夺积攒下来的内帑钱和十常侍家产,后是信都郡的那些世家豪门,再是刘宏的乳母程夫人和赵娆,最后是汝南袁氏以及一应门生故吏的家产,以至于即便刘辩以内帑钱承担中军开支和军队赏赐以及三河之地良家子安家费,并数次拨付支援国库,内帑余钱仍有一百四十亿之巨。

  国库则是经过数次征战及水利工程耗费,仅余三十几亿钱,连内帑钱的零头都不及,也难怪曹嵩如此“贪婪敛财”。

  但这也就是一时之困。

  随着各郡国渐从战乱中复苏,逐渐恢复了正常生产,加之去岁八月以来修缮新建之诸多水利工程陆续竣工及启用,今年的赋税至少比黄巾乱前的五十亿钱多。

  曹嵩保守估量,至少可增十亿钱!(注2)

  这个数字看似夸张,实际上还只是保守估计。

  盐铁之利,便是如此惊人,这便是刘辩急切收归盐铁之利的缘由,更何况有战乱止歇后农商发展带来之赋税增长。

  因此在被天子拒绝以后,曹嵩也没多失落。

  他本也不奢望能将这份利润收归国库,只是习惯性地下意识进行“敛财”罢了。

  刘辩倒非刻意炫耀红糖之利,而是要告诉曹嵩,你得相信朕的尚方令的技艺。

  “朕今日召巨高公来,实有两事相商。”

  闻听得天子终于将话题转回正题,曹嵩神色一正,坐直身躯,迅速将口中甑糕快速咀嚼吞咽下去。

  刘辩示意柴玉取来一具犁,置于曹嵩面前,令其细细观察一二。

  曹嵩身为大司农,虽早年对农事涉猎不深,但如今对于本职工作还是颇为了解的。

  这犁虽然形似民间耕田时常用之犁,细察之下却见差异。

  “此犁之辕……何以是曲形?”曹嵩指着辕木问道。

  刘辩微微点头,手指柴玉,道:“伯琰,汝为巨高公详解此物之便。”

  柴玉躬身领命,随即蹲下身,手掌抚过犁辕:“此乃国家圣思所得,我大汉旧犁皆为直辕,国家命臣试以曲辕代直辕,耕作时发觉,此物于田间调头、转弯之际,格外轻捷,尤宜水田之用!”

  曹嵩对柴玉之言并无质疑。

  柴玉既能研制出那般熬糖之法,虽为小技,足见其在器物之道上确有造诣,更何况这是天子的构思。

  天子志在兴汉,断然不会于这等要事上儿戏,既然向他这位大司农展示曲辕犁,那么这曲辕犁必是比直辕犁便捷得多。

  曹嵩的思绪转得极快,立时想到关键:“江南、江东等水网纵横之地,看来甚合此犁之用。”

首节上一节158/23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