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71节

  但如今雍亲自带着人将益州郡丞、户曹掾及佐吏、护卫六十余人尽数杀害,这就是明着打朝廷的脸了!

  演都不演了!

  这就是叛乱!

  从前的大汉朝廷,想的是过一年是一年,只要能稳住这片烂摊子就谢天谢地了。

  如今的大汉朝廷,要的是“汉秉威信,总率万国,日月所照,皆为臣妾”!

  何谓“臣妾”!

  臣妾者,奴隶也!

  《古文尚书》云:“役人贱者,男曰臣,女曰妾。”

  《周官礼》云:“臣妾,男女贫贱之称。”

  大汉要的从不是万国来朝和四夷宾服,只需要跪在地上的奴隶!

  今天有人在大汉的土地上站起来,公然杀害大汉的官员,俨然一派将益州南部数郡自立建国之态,这是朝廷绝不容许的!

  常年对益州南部诸郡豪强的不满早已积压甚重,难道朝廷就不眼红益州南部诸郡的矿产?

  且不论盐井和铁矿,那些几乎就是“五铢钱矿”的铜矿,和作为上币虽然不会在市面上直接流通,但却是价值极高的金矿和银矿,

  这就是一只下着金蛋的母鸡,朝廷难道不想把它掌握在手中吗?

  嘿,朝廷将益州南部诸郡的矿交给这群豪强开采了多少年,矿工和工匠以及开采流程都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备体系,也借着这群豪强的手探明了诸多矿产的位置,也该轮到朝廷来摘桃子了!

  所以,几乎所有重臣都是同意出兵的。

  只是这一干重臣多少对崔烈的态度有些不解,总觉得崔烈是不是有些过于媚上了?

  似乎但凡是天子的决议,崔烈就从来没有提出过反对意见,而且若是没有人立即附和天子的建议,他就会蹦出来为天子发声,简直……简直就像是一个媚主的佞臣?

  当然,这不过是戏言耳。

  堂堂博陵崔氏,百年风骨,崔烈又是河北首屈一指的名士,公认的河北士人领袖,又怎么会是那等谄媚之徒呢?

  想来,也许只是这位崔司空与天子政见相合罢了。

  “公熙公的意见呢?”刘辩侧目看向袁滂,这位太尉虽然不似他和已故的杨赐那般亲昵,却也是深得他信任,因此刘辩并不以“太尉公”唤之,多是以“公熙公”称呼。

  太尉虽然没有实际上指挥权,却是朝廷名义上的军事主官,因此袁滂的意见格外重要,若是袁滂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尽管阻止不了刘辩出兵的决定,却终归会带来些负面的影响。

  “臣并无他想,只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袁滂微微摇首,声音中带着几分肃穆。

  袁滂话音方落,还不待天子赞许,刘焉忙不迭开口,怒而拍案道:“逆贼既有不臣之心,又公然杀戮官员,必须要出兵讨伐,枭其首以儆效尤!”

  朝中之事,往往三公之中有两位认可,那么这件事的进行便不会受到多少阻力。

  按照过往的流程,天子应该是按照太尉、司徒、司空这样的顺序问下来的,却不料崔烈这厮破了顺序,致使他这个司徒的意见显得可有可无了。

  这怎么能行!

  那就主动上杆子发言吧!

  但这还不够!

  “老臣愿为国家举贤良,臣有许多益州籍好友,纵无韬略武勇,亦可为大军马前驱,任向导之职!”

  刘焉虽是江夏人,但他有一位忘年好友名为董扶,今年八十二岁,通经学,善谶纬,还家讲授经学,甚至有不少幽州人听闻他的名声前去益州广汉郡求学。

  三公和尚书台前后共计十次辟他为官,太上皇刘宏也曾三次派公车前往征他为官,董扶皆称疾不就。

  然而别看董扶今年年过八旬,但在蜀地的人脉却是极为广阔,刘焉通过他的介绍认识了许多益州才俊。

  “善!”刘辩颔首,环视群臣道,“三公与朕同心,朕心甚慰,不过兵者国之大事,司徒公且先看看其余诸卿是否有高见。”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天子,这种事谁能提出反对意见呢?

  你反对,难不成是和叛贼一伙的?

  唯一有可能因为财政问题而反对的曹嵩,就差没嚷嚷着他要亲自提刀入川了。

  他妈的刁民,敢占着归属于大汉帝国的矿产!

  我儿曹孟德能当安北将军,老夫曹巨高未尝不能当个征南将军,汝欺吾剑不利乎!

  虽说金银铜铁盐贸易那都是市舶司管辖的范围,但赚的钱可是充入他所管辖的国库!

  曹嵩现在也彻底想开了,嘿,就当把政务外包出去了,让市舶司成为给他打工赚钱的牛马,甚至还不用担心大司农署有人贪墨这些暴利。

  干活的是别人,承担风险的也是别人,受益的却是他,这么一想曹嵩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2012字)

第278章 十月渡泸!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出兵的决议不难做出决断,然而何人为将,兵从何出,如何用兵,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麻烦事。

  首先是主将人选,刘辩绝不可能将皇甫嵩派去征讨益州南部的郡、越郡、永昌郡、益州郡,也就是所谓的南中四郡。

  皇甫嵩今年五十四岁了,再将他派去南中四郡征讨不臣,无异于让他去送死。

  益州本就是天府之国,民殷国富,按照汉军历来的补给习惯,是由当地州郡开仓为大军提供后勤补给,朝廷从各地征调来的粮食则是运入当地州郡的仓廪之中,以提升补给效率和途中损耗。

  此番朝廷转运粮食的速度很快,大司农署和尚书台联合签署的政令下达,粮草便立即从豫州、兖州、扬州和徐州四州向着雒阳运输。

  大司农署和尚书台严令必须加紧运输,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

  各地州郡长官皆认为天子盛怒之下,意欲立即发兵,不乏有人上疏劝谏天子等待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再行发兵。

  殊不知刘辩认为若欲征伐益州南部,则必须要乘着冬天方可进军!

  那位一生不愿弄险的丞相五月渡泸的进军行动,实在是太过疯狂了。

  甚至可以说那一战是与死亡同行,稍有差池那位丞相也会将自己和大军葬送在南中的瘴气之中。

  瘴气究竟是什么?

  在这个时代眼里,瘴气就是那山林之中弥漫的宛如雾状的气体,认为那是一种含有剧毒的气体。

  征伐交趾的马援曾对交州的瘴气是这么形容的,“当吾在浪泊、西里间,虏未灭之时,下潦上雾,毒气重蒸,仰视飞鸢水中”,将瘴气形容成飞鸟触及都会立即跌入水中的毒雾。

  实际上,不过是南方的密林之中,空气湿度过高,地表积水和低空水汽的结合产生了所谓的“瘴气”,而疟疾、痢疾等疾病恰在这种湿热环境高发,致使这所谓的瘴气变成了人们口中由瘟神赐下的灾祸,令人谈之色变。

  实际上只有沼泽之中,动植物腐败产生的有毒气体才是真正的毒雾,而其余所谓瘴气根本没有什么危险,真正致人患病的,是湿热的密林之中的蚊虫鼠蚁和被污染的水源。

  要解决这两个问题,就只有一条路砸钱!

  首先是水源问题。

  前汉平定南越国之时,第一次知道了“沸水疗疡”,南北朝误以为沸腾后泡制炒茶的茶水有解疾疫的效果,却不知是饮用沸水的缘故,在大唐正式发布《唐军防文书》,边军日供茶两升,以防备军中疫疾。

  大宋在大汉的基础上对沸水有了进一步的认知,于《武经总要》明令“凡营寨处,掘井深二丈,取水必煎沸而后用”,但实际上一斤热水就需要一斤柴方能煮沸,这种补给制度实际上仅适用于后方大营,野战和前线要塞仍难以实现。

  直到明朝中后期,戚继光才正式在军中颁布并执行律令,“凡扎营毕,即令汲水卒于上游取水,煎沸遍饮各队。敢饮生水者,鞭二十”。

  刘辩已经做好从内帑掏出二十亿乃至四十亿钱的代价,为此番征讨南中四郡作为军资。

  而蛇虫鼠蚁的问题,朝廷已经下令征调大量巴蜀、荆州及交州熟知南方疫病的医者,令各地商贾配合,大量采购艾草和雄黄驱虫蛇,以青蒿抗疟,并以生姜湿。

  之所以说丞相五月渡泸的行为疯狂,也正是因为农历五月正值盛夏瘴气高峰,即便是以夷兵为先锋,蜀军主力依旧“病亡者众”。

  而如今即将进入立冬节气,也就是一年之中瘴气最为衰弱之时,不仅气候干燥,蛇虫鼠蚁的活动性也降至最低。

  然而即便如此,刘辩也绝不可能让皇甫嵩领兵,稍有不慎大汉将失去最为优秀的统帅,区区南中四郡还不值得皇甫嵩豁出命。

  不过幸运的是,今年应该是个寒冬,但也最多打到三月上旬。

  对南中四郡用兵,就像是一场回合制游戏,从现在开始算只有五个半月的进攻时间,时间一到军队就不能再继续冒险进军,只得停下脚步固守,轮到常年居住在南中四郡的叛贼的回合了。

  而由于时间紧迫,刘辩也来不及调动其他地方的军队去慢慢适应蜀中的水土,兵源只能从益州良家子中征募。

  但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充裕,刘辩是真看不上这群益州兵。

  并不是什么地域黑,后世的铁血川军确实是在国家危亡之际洗刷了“弱旅”之名,但几乎在整个封建时代,益州兵就是“弱旅”的代名词,即便是碰上了千年难得一遇的统帅也终归是不堪大用。

  实在是因为巴蜀特殊的地理优势,即便是天下爆发战乱,无论是春秋战国还是秦末亦或是前汉末年,巴蜀之地都依旧享受着安逸美好的田园生活,仿佛与世隔绝般,俨然便是一片世外桃源。

  过度的安逸和殷饶的家境以及匮乏的战争机会,使得益州兵根本不愿意在战场上拼命,甚至是贪生怕死,这也是那位丞相要以严刑峻法治理巴蜀的原因。

  眼下实在是没有这个时间,不过军队之中尽管益州良家子将作为主力,但朝廷准备借助益州中部和北部诸夷的力量。

  前巴郡太守赵温与板蛮的关系颇为和睦,但可惜赵温前些年又是调任又是患病,接替赵温的巴郡郡守又对板蛮横征暴敛,故而朝廷和板蛮的关系又一次闹僵了,爆发了数次叛乱。

  板蛮者,人也。

  人也就是昔日的巴国人,最初号为“蛇巴人”,以渔猎为生,由于当地自然环境恶劣,物质条件艰苦,蛇巴人形成了勇猛剽悍的民风。

  商朝末年,由于纣王多次征讨蛇巴人,蛇巴人纷纷加入武王的伐纣大军冲锋陷阵。

  由于蛇巴时常充当前锋,作战勇猛,因此周武王将蛇巴一族分封为“巴子国”,即为巴国,后为秦所灭,称人。

  秦昭襄王与人关系和睦,复其渠帅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约定大秦存在一日,人便不输租赋。

  后太祖高皇帝分封入蜀,募人定三秦,见“巴渝舞”而喜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甚至将巴渝舞引入宫廷,人世代臣服于大汉,直到新莽末年天下大乱,即便是世祖光武帝也没有如同太祖高皇帝那般征服了人的心,时而归顺时而叛乱,令历代巴郡太守头疼不已。

  因人执兵者必持木盾,故朝廷以“板蛮”唤之。

  赵温今年四月病愈,四十九岁的赵温刚被重新起复,拜为议郎,等待职位出现空缺再行任命,正好能让赵温帮着调解朝廷与人的关系。

  不过大军的主将不会是赵温,赵温在不善用兵,与人友好和睦靠的是一时的政策优待,因此刘辩准备将朱从凉州刺史任上调离,担任安南将军,作为领兵南下征伐南中四郡的大军主帅。

  朱比起卢植、皇甫嵩和董卓而言,实在是相差甚远。

  然而朱有一个长处,那便是善于在恶劣环境下作战。

  无论是西北的凉州,亦或是南方的交州,朱皆有过担任州刺史并领兵作战的经验。

  益州南部的瘴气相较于交州的瘴气,还是逊色了几分的,因此朱应当是对瘴气有着一定的了解和处理手段,其本人的身体对于瘴气也许也有着更强的抗性。

  当然,换一种说法就是,朱如果不幸殁于瘴气……刘辩也没那么心疼和惋惜。

  (25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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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我汉家军士雄壮否?

  汉兴元年,十月二十日。

  刘辩步履略显迟缓地踏入云台阁,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行礼的群臣免礼起身。

  终归不似当初的太子府了,再是潜邸之臣,即便刘辩再三言明,云台阁之中一切以政务为要,不必拘泥于虚礼,但终归是难以回到昔日的太子府旧景,那份君臣间的随性,终究是难寻了。

  “嗝~”刘辩打了个饱嗝,一屁股坐在胡床上,揉着微微鼓胀的肚子,眉头微蹙,声音中也掺杂着一丝饱食后的慵懒,道,“今日有何要紧事务?”

  高望不声不响默默退后几步,从干儿子手中接过一张漆盘,将一盏温热的清茶奉至天子左手侧。

  这茶是他在北宫时就吩咐干儿子备下的,早早料到了天子今日会用得着。

  刘辩瞥了高望一眼,也就是高望了,能伺候得他如此舒心,许多事情他都不需开口就已然做完了。

  今天早上他吃得有些多了,甚至有些腹胀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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