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72节

  刘清如今怀孕六月有余,虽然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但依旧克服不了来自体内激素的影响,情绪极度不稳定,时常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莫名伤感,刘辩特旨允许刘清的父母可每日入宫探望。

  而之所以刘辩腹胀得厉害,则是因为刘清时常会既感觉腹中饥饿,却又觉着腹中鼓胀没有食欲。

  何皇后也是有经验的,明白这是孕期的常态,全然不似刘辩那么担忧,宫中经验充沛的女官可不在少数,也时刻关注着。

  不过刘辩还是耐心地哄着刘清,他吃一口再哄着喂刘清吃一口,一来二去刘辩倒是吃得也比平日稍稍多了些。

  刘清这个儿媳妇的待遇看得何皇后这个当婆婆的都有些吃味,半真半假地感慨刘辩都没对她这个母亲如此体贴过。

  尽管何皇后只是无心之言,但落在刘辩耳中却是稍稍勾起了他的警惕心。

  何皇后手里沾了太多血了,他都有些担心何皇后突然就嫉妒起了儿媳妇,钻了牛角尖。

  董太后与何皇后的例子近在眼前,因此谨慎起见,刘辩端着一碗肉羹,就像是哄刘清一般,也温言软语哄着何皇后,一勺一勺喂着何皇后用膳,。

  何皇后白了一眼将她当作孩童般哄着用膳的儿子,虽嗔怪了他几句,却是比平日多用了半碗肉羹。

  哄好了这对婆媳,刘辩却是撑得有些走不动道了,还因此耽搁了时辰,难得来晚了。

  钟繇从摆放在刘辩桌案右手侧的几封奏疏中取出一卷,展开后递给刘辩,道:“国家,赵平蜀传来奏疏,其已与巴夷王朴胡会晤,朴胡此人愿意归顺朝廷,但希望朝廷能正式册封他为邑侯,另外还有两部渠帅也都希望得到朝廷的封侯许诺。”

  “赵平蜀”指的是赵温。

  刘辩原本是准备将益州刺史赵昂调往徐州,或是任命赵温暂时担任蜀郡郡守,坐镇蜀郡郡治成都。

  成都将作为此番征伐南中军队的后勤基地,以赵温的能力总管后勤,应当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但诏书还未起草,董昭便提醒刘辩,赵温是益州蜀郡成都人,而且也是中都官曹尚书赵谦的胞弟,按照三互法,赵温是不能担任益州刺史、蜀郡太守和成都令的,于是刘辩遂改授赵温平蜀将军的杂号将军衔。

  刘辩接过奏疏,并未急于阅览详细内容,更没有表态,目光扫过侍中寺诸官,问道:“各侍中、侍郎的意思呢?”

  “臣与文和(贾诩)皆以为可;公达(荀攸)、元图(逢纪)两位黄门侍郎以为可;公仁(董昭)以为当威加蛮夷,只可封一人为侯,同时可致使人内里不和;正南(审配)、文休(许靖)两位侍郎以为蛮夷贪婪,不可轻许。”

  “四比三……”刘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手指轻轻点着奏疏,“难得尔等意见相左,僵持不下。”

  赵温的奏疏之中表示,如今的人内部也变了天,过往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治的制度被打破了,朴家渠帅慑服了其余六族,如今所谓的七姓皆是由朴家的渠帅朴胡做主,号为“巴夷王”。

  但巴郡东部与巴郡西部却涌出了两股人势力,巴郡西部的人奉杜(huò)为首领,巴郡东部的人奉袁约为首领,两家与活跃在巴郡中部的朴胡相抗衡,三方势力几乎就是个迷你三国。

  赵温邀请了三家一同坐下来谈判,都提出需要朝廷册封他们为巴侯,经过赵温的谈判协商,最后朴胡要求被封为邑侯,杜和袁约各封东侯与西侯。

  这已经是赵温争取到的最佳条件了,人最初还想狮子大开口,提出要朝廷裂巴郡封王,将三人分别封为巴王、巴西王和巴东王,将巴郡分为巴国和巴东国、巴西国,由人自治,成为大汉的藩国属臣。

  赵温表示这绝无可能,并为三名人首领讲述了汉军这两年的恐怖战绩,并带着三人前往汉中郡治南郑,那里囤积着朝廷为南下征伐南中而准备的海量物资。

  朝廷此番物资转运至成都,途中设有三个转运枢纽。

  其一自然是雒阳,其二则是长安,其三便是汉中郡的郡治南郑。

  物资从长安入汉中,是走褒斜道,全程470里左右。

  沿渭河西行,至县进入斜谷(褒斜道北段入口),沿斜谷向南,翻越秦岭分水岭,进入褒水河谷(褒斜道南段),最终抵达汉中郡的褒中城,最后沿汉水河谷西行至南郑。

  沿途各处皆设有驿站和补给点,永平年间曾大规模修葺,路况相对稳定。

  南郑城外,赵温大方地带三人参观了从益州良家子中精心挑选的健士营,观摩健士营的操练,只见军阵严整,喊杀震天,士卒衣甲鲜明。

  领兵军官,三人竟也认得,那是巴郡临江县人严颜,是巴郡的汉人豪族,以勇猛善射闻名。

  看着这临时征募的军队已有如此威势,三人心中暗惊。

  难怪南匈奴被灭,凉州羌胡被杀者不下十万众,仅仅是临时征募的军队都有如此军容,那汉家朝廷的北方边军以及最为精锐的雒阳中军,又该是何等精锐健儿?

  赵温爽朗笑道:“看我汉家军士是否雄壮?”

  杜脱口高呼:“真熊虎之师也!”

  赵温又引三人至府库,指着堆积如山、正在被运往各仓库的物资,朗声道:“看我汉军粮草充足否?”

  朴胡、杜和袁约三人凑近了查看起各座仓廪,分别装运着粮食、药草、柴薪、食盐、蔬果,并非是食盐的白色泥沙,还有些似乎是从未见过的军帐以及竹筒模样的器具。

  “此物似盐,却是净水之物,乃是碾碎的矾石。那些军帐是天子设计的,由尚方令制作,能起到些防备蚊虫的作用,至于器具则是净水之器。”

  《神农本草经》载:“矾石味酸寒…除痼热,炼饵服之”

  矾石1斤值12钱,处理10吨水仅需2钱,是汉军历来外出征战用于净水之物,至于滤水器具更是早已有之。

  大汉只是不明白沸水杀菌,但却明白用明矾和滤水器具将肉眼可见的浮尘和沙土滤除,军中常用的就是一张由多层粗细布帛和缝制的细网制成的滤网。

  至于竹筒,则是收集蒸馏水的简易器具,每名士兵配发一只,作为紧急情况下的饮用水来源。

  袁约亦不禁叹服,他们这些人哪里讲究过那么多,哪怕明知喝的水可能有问题,但数千年下来,只有喝不死的人才能传承下来,但这不妨碍袁约对汉人的智慧和彩礼感到惊叹,道:“确实兵精粮足,名不虚传。”

  赵温向朴胡、杜和袁约展示的一切,意在告知三人,朝廷此番是下了大本钱动真格的,而且天子都从内帑出钱了。

  我们的新天子虽是位少年天子,但还未登基之时便亲赴戎机平定黄巾之乱,又在雒阳居中指挥凉州羌胡叛乱与并州南匈奴叛乱的平定,是勇武善战的天子。

  而且我们的天子毕竟是位少年人,志向深远,更不愿意惯着不愿臣服的四方蛮夷,也不会给任何不愿意再看到首鼠两端蛮夷时叛时附,所以这一次是要彻底解决益州的蛮夷事务。

  如果不是他赵温在天子面前尚有几分薄面,又与他们三人交情深厚,念着他们过去曾帮着他治理巴郡的恩情,亲自劝说天子暂缓对人的征伐,而是由他来劝说人归附朝廷,否则天子早就兴兵讨之,大军压境了。

  末了,赵温意味深长地看向朴胡、杜和袁约,淡淡道:“望三位渠帅审时度势,莫负了温这一番苦心周旋。”

  最终,敲定了邑侯、东侯与西侯这三个侯位,并由朝廷授予“汉归义邑侯金印”、“汉归义东侯金印”和“汉归义西侯金印”。

  (3054字)

  

  PS:下图为“汉归义邑侯金印”原图,但不确定是曹操于建安二十年(215年)攻下汉中后封赐,还是刘备于建安二十一年(216年)设宕渠郡时封赐,但朴胡、杜和袁约三人是两方的好处都吃过了。

第280章 根本就怪他们自己体弱多病,关朕什么事!

  作为天子,刘辩是不能轻易在侍中寺群臣表态前明确表露心思的,即便他们猜到了,他也需维持那份帝王姿态,故作深沉。

  “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

  刘辩略作沉吟,便做出了决断。

  侍立一旁的钟繇闻言,猛地抬眼看向天子,脸上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异,显然对这个决定颇感意外。

  “嗯?”刘辩捕捉到钟繇的神情,坐在胡床上的他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道:“元常,你这什么眼神?朕就这么吝啬?”

  钟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坐在胡床上的刘辩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蹬向钟繇。钟繇也不敢闪避,结结实实挨了天子一脚,黑色的下裳顿时印上一个褐色脚印。

  钟繇无奈地苦笑一声,俯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解释道:“国家向来……嗯,不喜蛮夷。是以臣等皆以为,国家会断然拒绝板蛮的请求。

  “胡说八道!”刘辩拍案而起,怒道,“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贵夷狄而贱华夏!”

  朕委屈!

  开玩笑,朕向来喜爱蛮夷,怎么会厌恶呢!

  吕布和董卓这两个这个天杀的,屠戮了这么多匈奴人,简直是太过分了,只给朕留下十八万匈奴老弱妇孺!

  还有皇甫嵩这个老杀才,麾下大军前后阵斩凉州羌胡叛军共计八万级,这都是青壮啊!

  最后只给朕留下三万一千余青壮俘虏,简直是暴殄天物!

  听着天子的言语,钟繇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刘辩斜着眼瞪向钟繇,目光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道:“元常,你为什么不和朕一样难过,你是对朕的话有什么异议吗?”

  啊对对对,国家您独贵夷狄而贱华夏!

  从小受到的教养让钟繇很想对着这张脸啐一口,骂一声“昏君”。

  近日他的老父亲钟迪离开了隐居了三十多年的颍川长社老宅,来到雒阳住在了他的府上,天天催婚。

  钟迪整日在钟繇耳边念叨,三十五岁的人了尚未成婚娶妻,连一方妾室都没有纳,钟繇的姐姐特意给钟繇安排的几名美婢,钟繇也是碰都没碰过一下,这可是急坏了钟家人。

  钟繇表示,没有子嗣就没有子嗣,大不了从弟弟钟演这儿过继一个嫡子,入嗣他这一脉就是了,算不得什么问题。

  而且看着天子这副轻佻之态,钟繇总觉得更不想成婚生子了,这要是他儿子,他非得将这竖子绑在树上用藤条往死里抽!

  一旁的贾诩向来胆大,此刻凑上前来,噙着一丝阴恻恻的笑,道:“那十八万匈奴老弱妇孺,约莫还有四万活着,难不成安邑的铁矿扩产所以又缺矿工了?”

  刘辩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涨红了脸,瞪向贾诩道:“你贾文和说话注意点,什么叫约莫还剩下四万活着,三十五岁以下的适龄匈奴女子朕都赏赐给了有功军士,这就足足有四万多人被朕放走了!”

  钟繇直愣愣地与天子对视着,还是没忍住,呛了一句道:“那还有十万的老弱呢?”

  刘辩眼神飘忽了一下,旋即挺直腰板,义正词严道:“不知道,朕也不想知道,朕只是想授人以渔而非授人以鱼,朕是在帮助他们自力更生!”

  “又不是朕逼他们去干苦力的,朕没有逼他们啊,关朕什么事!”

  “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根本就怪他们自己体弱多病,关朕什么事!”

  天地良心,刘辩是真想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谁知道匈奴人骤然来到环境更好的集中营当苦力……咳,进行劳动改造,反而会因为高强度劳动加水土不服的双重因素大量死亡。

  否则按照原本的工作强度,他们至少还能干个两年。

  不过,言归正传,刘辩对于人还是有着一定的宽容度的。

  “纵然不在名义上封他们归义邑侯,他们就不是实际上的邑侯了吗?”刘辩微微摇首,轻笑道,“他们已经是实际上的邑侯了,一道诏书,一方金印,不过是将他们手里的东西再封赏给他们罢了。”

  人受到的汉化程度很深,生活方式也从渔猎转变为了耕田为主,渔猎为辅,从巴夷七姓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连名字都汉化了的族群,更是对大汉的建国立下了大功。

  没有人首领范目对秦岭地理的熟识和带着族人为大军走陈仓道开路,韩信甚至都没有暗度陈仓的机会,更遑论后来在平定三秦之时人屡次担任先锋。

  因此在大汉一统后,人也得到了太祖高皇帝的报答,人首领范目屡屡被加封侯爵,从建章乡侯、慈凫乡侯加封至渡沔县侯,更是使得巴夷七姓得到了免除赋税的政策优待。

  故而知恩图报的人也会在大汉需要的时候,拿起武器接受朝廷的征召,出动族中勇敢强壮的战士为朝廷效力,在整个前汉时期都未曾作乱,甚至许多汉化的人还能登上大汉的政治舞台,彻底归化成为了汉人。

  巴郡的宕渠冯氏便是人归化的汉人士族,在孝安皇帝时期受到重用,其家主冯焕历任尚书侍郎、河南尹京县令、豫州刺史、幽州刺史,以执法严明著称,任幽州刺史期间还参与北伐匈奴,还是一位擅长隶书的书法家,亲笔写下“志欲去恶”作为宕渠冯氏的家训。

  其子冯绲更是孝桓皇帝时期的名将,两度担任廷尉,后拜太常,更是以车骑将军的身份率十余万军士平定了荆南的数十万武陵蛮叛乱,阵斩四千余众,俘虏十余万之众。

  冯绲之子冯鸾,如今也在尚书台任吏曹尚书左丞,此番也随赵温南下益州参与劝说人归顺。

  人的屡次反叛,说到底还是归咎于朝廷的腐败,自永元之隆后,益州的官员对于人的剥削实在是太过严重,因此人屡屡被逼反。

  该是朝廷的错,刘辩这个继任者认,不过他之所以愿意为朴胡、杜、袁约三人封归义邑侯,也是念在人对朝廷过往的感恩和顺从。

  一个会记住恩情又能征善战的族群,于刘辩而言就有了价值。

  有价值的人,就值得刘辩投入本钱。

  因此刘辩在奏疏上作出朱批,在赵温的奏疏上写下“即日领人诸部族首领至雒阳朝拜,受金印礼。”

  他自然是没有什么把人骗进来杀的心思,他只是想让人见识一下雒阳的繁华。

  穿着轻薄顺滑的丝绸衣裳,吃着美味可口的珍馐佳肴,啜着清冽甘甜的炒茶,饮着醇正馥郁的美酒,受着妩媚妖娆的美人的服侍。

  这一套连招打下来,就算是边郡出身的汉人都要陷入这温柔乡之中,更何况这些住在山林里的人?

  见识过了雒阳的繁华,享受过了天上人间的生活,谁还愿意再回到那崇山峻岭之中,冒着被猛兽杀死的风险,过着披发左衽的生活?

  当过一回弼马温的猴子都满脑子奔着官身屡屡接受招安,何况这些人?

  再者,能征善战的人,难道当真是天生善战吗?

  说到底还是环境恶劣,耕耘收获的谷物无法填饱肚子,必须通过渔猎补充食物资源,这才练就了他们足以与猛兽肉搏的强健体魄。

  刘辩放下朱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来吧,能戈善武不如能歌善舞,给朕好好跳一曲“巴渝舞”瞧瞧!

  (24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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