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77节

  尽管已经进入了大雪节气,但那东西绵延千里的秦岭却是将来自北方的寒风隔绝在了这片天府之国外。

  犍为郡的气温只能勉强算是微寒,完全没有达到足以降雪的地步。

  而南中四郡的越郡、郡、益州郡和永昌郡,除了部分高山地区外,诸多平原、林地地区的气温甚至暖和得有些过于宜人了,宛如春季一般。

  而也就是在这一日,贾琮率兵正式展开了南中征伐。

  贾琮将军队一分为四,以益州刺史赵昂领郡国兵七千人屯驻道,以民夫数万人保障大军的后勤给养。

  以赵温为中路军,发汉中郡国兵三千人、益州军三千人及西侯袁约所部人勇士二千人,领兵八千人,徐徐过犍为属国,向益州郡进发,不求立功只要吸引益州叛军主力即可。

  以平寇中郎将严颜,率偏师为东路军,领益州军五千人及东侯杜所部三千人,合计八千人,沿孝武皇帝时修建的南夷道向东南进发,直击郡郡治且兰,直捣以朱氏为首的叛乱豪强。

  而贾琮本人率主力为西路军,所部一万二千益州军及邑侯朴胡麾下五千人为先锋,渡过卑水直取越郡。

  待左右两路军队完成既定目标,再夹击益州郡和永昌郡。

  贾琮的策略便是先弱后强,南中四郡以益州郡实力最为强劲,而越高氏和越蛮以及朱氏的两路叛军实力并不强。

  以雷霆之势先剪除南中叛军两侧羽翼,携大胜之势三面夹击益州郡叛军。

  这份战略计划是得到朝廷认可了的,尽管尚书令刘陶和尚书仆射羊续都认为贾琮过于用险。

  面对占据兵力优势的南中叛军,分兵是有可能被各个击破的,他们认为即便是明年入夏前无法平定南中,但集中兵力全据一郡也比在三郡都难以打开局面要好得多。

  太傅卢植和后将军皇甫嵩对贾琮表示了支持,虽说这二人是在粗略的舆图上纸上谈兵,对于南中的地理等情报的了解也远不如前线将士,但贾琮敢分兵南下,便是因为南中四郡并非完全被叛军所占据。

  斥候探得,距离犍为郡最近的郡中,位于北部郡边境的平夷、县、夜郎三县还在顽强抗击叛军,益州郡内亦燃烧着抵抗叛军的战火。

  尽管被崇山峻岭阻隔的越郡和永昌郡的消息不得知,但贾琮相信有人畏死降贼,亦必有人愿秉忠贞之志,为了大汉据守孤城至死!

  (4736字)

  

  PS:这条路线实际上就是诸葛亮“五月渡泸”的南中征伐路线。

  只不过历史上的李恢毕竟倒霉,本身是作为诱饵的虚兵,手头就三千到五千左右的弱旅,先胜后败,被近乎十倍于他的敌军围了。

  然后因为李恢益州本地豪强的身份得到了叛军信任,表示自己早就对蜀汉积怨已久,想要带着这支部队跟着叛军一起造反。

  李恢的母家也在叛军里,因此他立刻得到了信任,趁着叛军放松警惕撤开包围的时候,一举反攻击退了叛军。

第286章 受尽折辱的朱

  汉兴元年十一月十日,廷尉狱

  阴暗的走道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几声狱吏毫不掩饰的戏谑谈笑,刺破了监室的死寂。

  监室内,唯有一张冷硬的石床,上面稀疏地铺了些稻草权作床垫,再覆着一块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粗布床单,以及一条填充着旧丝絮的葛布被衾,便是朱在这座监室里的全部御寒之物。

  那条填充着旧丝絮的葛布被衾虽然破旧,却也保暖。

  而此刻,这位前镇西将军正披头散发趴伏在石床上,身体僵硬,不敢换成躺姿。

  十五日前他刚受过刑,被强行褪去了裤子,光着屁股被十名狱吏轮流施以笞刑,每人五下,也就是一共笞刑五十,给他留下了分外的羞辱和剧痛。

  竹板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和狱吏冷漠中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计数声,至今犹在耳边。

  廷尉府,本是专门审理、关押犯官之地只有极少数地方性的疑难大案才会转至廷尉府,因此通常对未定罪官员,狱吏们尚存几分表面的克制,不至于如此如此粗暴无礼。

  后汉的廷尉狱沿袭前汉《九章律囚律》的律法条款,拷讯时需要“依法而问”,禁止随意刑讯。

  然而禁止随意刑讯,指的并非是不用刑,而是“拷不过三度,杖不过二百”,不得无限次刑讯,且刑讯的间隔时日也有硬性规定、

  也就是说,寻常犯罪官员如果不招供,那么最多刑讯三次,刑讯间隔至少五日,三次刑讯的杖击或鞭笞总数不得超过二百下。

  “笞五十以上必更人,杖三十以上必更人”,即单次拷问鞭笞超过五十下或是杖刑超过三十下,必须更换行刑者以防挟私报复。

  享有“八议”资格的权贵,只能刑讯一次,且刑讯前必须上报天子,得到许可后方可用刑。

  只不过,“八议”并非成文法,何时采用,是否采用,都取决于天子的意愿。

  因此即便是高官,实际上也依旧廷尉府在天子的默许下,也依旧能按照普通官员的身份进行刑讯。

  否则朱哪怕认罪,按照“八议”也无非是褫夺爵位、罢免官职,再缴纳罚金,便足以免罪,还审什么?

  只要官员没有定罪,即便在廷尉狱里过不上好日子,却也不会被过分苛待。

  但朱是个例外!

  老狗,骂我们是“贱吏”是吧!

  好好好,今天就让你这条老狗见识见识,你口中的“贱吏”究竟有多“贵”!

  狱吏们心中憋着火,面上却做得滴水不漏。

  当然,廷尉府有廷尉府的律法,狱吏们自然是不会知法犯法的。

  但是呢,律法终归是有漏洞的,这其中的可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比如狱吏们拒收了朱的家人和家臣为朱送来的饭食、衣物和被褥,律法何曾规定狱吏必须为犯官转交私物,狱吏们凭什么帮你们转交?

  若有夹带锐器助其越狱或自戕,谁担得起?

  而按照律法,犯官被关押第一日,便要进行刑讯,也是作为廷尉狱的下马威。

  后汉的刑讯有两种,笞刑和杖刑。

  杖刑用的是硬木杖,杖击背部,若是有心害人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党锢之祸中被活生生打死在大狱的党人,不少都是被杖刑打断了脊梁骨而死。

  笞刑只是削去竹节的毛竹板,鞭笞臀部,因此行刑之时,自然是杖刑更重。

  看似行刑的狱吏们不计前嫌宽待了这位前镇西将军,但笞刑的疼痛却是更剧烈,并且原本笞刑时为了保留犯官的颜面仅仅是去衣留,也就是仅褪去外衣和外裤,保留内裤,但狱吏们行刑的时候将朱扒了个精光。

  而且,为了表示他们一片公心绝无私心,每名狱吏一人鞭笞五下,共计笞刑五十,绝不是让十个人看了朱被抽烂的光屁股,折尽了朱的颜面,而是分为十个人行刑以避免挟私报复。

  朱一边被鞭笞,一边还痛极怒骂这些狱吏,问候了他们的历代女性祖先,并且依旧还是一口一个“贱吏”。

  狱吏们狱吏们不怒反笑,还为朱唤来了侍医,命侍医为朱在伤口涂抹药膏,还为他准备了旧丝絮的葛布被衾。

  这种被衾虽然破旧,但在廷尉狱已然是上品了,寻常犯官都是盖着填充着稻草和落叶的被衾。

  狱吏们虽然痛恨朱,却也知分寸,明白他只能折辱欺凌,却不能弄死,因此为朱准备了这套足以过冬的被褥。

  至于朱的桀骜?

  关入廷尉狱首日受刑的犯官皆是如此,一次下马威还不足以慑服的犯官,他们会在第二次刑讯前间隔的十五天里,好好照顾这位前镇西将军,再不济还有两次刑讯的机会。

  甚至狱吏们私下开了盘口,赌朱第二次遭受刑讯后,是否还能保持如今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而今日,便是第二次刑讯的日子。

  披头散发的朱被从石床上拖了下来,扒光了他的衣服,履行视疮查验伤痕的义务,《九章律囚律》规定,若疮痍未愈则不得刑讯。

  确认外伤的伤疮痊愈后,狱吏们又为朱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囚服,而后一把推出牢门,将他推了个踉跄。

  若是平日里,即便是三、五人甚至是十人,赤手空拳之下,朱也有把握将这群人当场打死在这里,然而他的脖颈和双手都被套上了锁具,双脚也戴上了镣铐,根本无法自由活动。

  这一套铁制锁具的份量可不轻,在廷尉狱住了半个月的他日渐虚弱,光是扛着这一套沉重的锁具就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的气力了。

  “这几日的饭食如何?合不合你这头老狗的口味?”

  两名狱吏在朱身后推搡着,手持木殳不时敲打在他的后背上,如同驱赶牲畜前进似的。

  朱沉默不语,这半个月来朱吃的都是粗糙的豆饭!

  若是二十几年前的朱,会对这一碗豆饭甘之如饴,然而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豆饭实在是粗糙得难以下咽。

  吃过精米饭的人,是再也难以咽下这种还掺杂着些许米糠的豆饭的。

  这伙食自然不是狱吏们的虐待,廷尉狱给犯人能提供什么好吃食?

  一小碗豆饭,一小碟腌菜,提供能保证犯官们最基本的生活所需能量,这就是廷尉狱能为每名犯人提供的吃食。

  这季节的蔬菜价格可不便宜,廷尉狱也不可能花钱买多精米和鲜蔬供给囚犯食用,囚犯有什么人权?

  至于之所以是提供的是最为廉价的豆饭,也是因为豆饭吃了后饮些水会容易腹胀,有饱腹感,却又无法提供太多能量。

  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想让犯人吃饱了,好越狱不成?

  这也是曾经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朱,如今却一副病恹恹的虚弱模样的缘由。

  就在朱即将迎来第二次刑讯的时候,云台阁中,刘辩正神情冰冷地阅览着一封为朱求情的书信,随手丢在一旁已经快要装满的木箱子里。

  这只木箱子里,尽是为朱求情的奏疏和书信。

  经手过这些奏疏,将所有为朱求情的奏疏全部整理归类的杜袭和陈群自然是知晓究竟有多少人为朱求情的。

  然而,陈群看向杜袭,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杜袭会意,颔首三下。

  尽管二人未发一言,同为“颍川四大名士”之一,自小便交好的二人都能明白对方这肢体语言中的含义。

  陈群是在说,蠢人太多,就算是想要保下朱,也不该纠结如此多的朝臣和世家豪门上疏求情。

  杜袭认同了陈群的想法,并表示求情的人越多,朱越是没有活路。

  天子为什么厌弃了朱,不正是因为他一心跻身士族,并向着世家豪门不断靠拢,全然忘记了他是天子扶持起来的武将。

  若无天子给他这个机会,他还是区区没有实权的秩六百石议郎罢了,哪有如今的风光?

  喝水忘了挖井人,天子如何不厌恶朱呢?

  不过天子是个能容人的,只要朱老老实实将这一战打好,那么天子也最多是不再对朱偏爱罢了,还不至于上升到被天子厌弃的地步。

  但朱对于这一战的轻视,以及久久不曾离开雒阳前往蜀地赴任,这终于让天子对他厌弃了。

  刘辩瞥了一眼悄咪咪用肢体动作交流的陈群和杜袭,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两位阁臣的小动作。

  说起来,如今的侍中寺群臣在没有刘辩干涉的情况下,在朝野间被人唤作了“阁臣”,甚至就连侍中寺都被唤作了“内阁”。

  虽说云台阁是天子召集重臣开小会的场所,但主要职责还是作为天子的办公场所,侍中寺群臣于阁内辅弼天子处置政务,故而被唤作“阁臣”。

  而云台阁不同于尚书台位于外宫的位置,是真正处于内宫之中的台阁,故而唤作“内阁”。

  对此,刘辩也不甚在意,一个称谓又能有什么?

  侍中寺手中平尚书事的权力,以及其背后代表的天子信重,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近几日多是繁琐的杂务,倒是没有多少大事,这才是朝廷正常运转的表现。

  若是动不动就有什么大事发生,反而说明朝廷的运转出了问题。

  稍稍缓了口气,刘辩看向这堆积满了三个木箱子的奏疏,心中的温度也仿佛如云台阁外呼啸的风雪般冰冷。

  说实话,刘辩已经开始考虑,对朱究竟是杀还是罚了。

  凉州羌乱平定后,朱就时常结交凉州各地汉人豪强和羌胡渠帅,动不动就约为兄弟。

  这也无妨,为了凉州的稳定,刘辩不是不能理解朱的做法。

  在凉州这种地方,一味施行仁政施恩,只会被认为软弱可欺,这种打服了对方之后再约为兄弟,用所谓的义气来约束他们的忠诚,反倒是有些奇效,至少董卓和皇甫嵩也都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尺度上要好生把控一二。

  但朱在凉州刺史任上为凉州诸多汉胡豪强开了太多的绿灯,这就让刘辩有些不满意了,但还是没有直接干涉。

  今年正旦受禅登基大典,朱得以暂归雒阳观礼,却在雒阳滞留了半月有余。

  这个匹夫竟然在雒阳广递名刺拜帖,与雒阳城内的诸多世家豪门以及朝廷权贵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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