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84节

  嗯……以上经验总结悉来自当朝太傅卢植!

  有事“卢师”,无事“田舍翁”。

  当今天子就这属狗脸的本性,早就让卢植琢磨透了,就差没写上一本《天子变脸一百问:从入门到精通》。

  呵,“丈人”?

  他蔡伯喈何德何能受得起这称呼!

  内心警铃狂响的蔡邕立刻绷紧了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正色道:“臣乃少府卿属下将作大匠,国家但有所命,无需与臣商议,理应与少府卿商议定夺,再由少府卿正式行文下令,命臣执行即可,臣不敢僭越!”

  老东西,想当泥鳅是吧?

  刘辩眯着眼看向蔡邕,现在这些小老头儿都不好骗了啊,滑不溜秋的,都跟他玩起“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了。

  “于私,”刘辩手上力道不减,脸上笑容不变,道,“您是昭姬的父亲,是朕的丈人,自然就是朕的长辈,朕自然需要长辈们的引领和教诲。”

  “于公,寿陵修建,正是将作大匠的职责所在。”刘辩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带中不容置疑的意味,浅笑道,“因此,于公于私,这事儿朕都不该绕过伯喈公!”

  刘辩自然是不会允许蔡邕当条泥鳅的,也根本不给蔡邕再推脱的机会,直接抛出主题道:“朕想更易吉壤。”

  蔡邕眼皮猛地一跳,没接话,只是默默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刘辩。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警惕,还有一丝“又来了”的疲惫。

  天子的吉壤,最初是定在了距离雒阳百里之遥的新城县的高平丘。

  那是一片高耸的台地,东高西低,东依南北走向的霸陵山,北隔东西横亘的嵩山支脉万安山,南为东西横亘的二马山。

  北据洛河,南临伊水,夹三山二水而立,若是站在高平丘上向西眺望,还能远眺滚滚的伊水北注和伊水以西的座座青峦,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且背靠山体,前有缓坡,也完美符合两汉以来“择高敞地”建寿陵的一贯准则。

  但是作为甲方,刘辩在听到“高平丘”这个地名的时候,直接黑着脸给否了。

  高平陵,这地太不吉利。

  尽管这只是刘辩的心理作用,只要大汉足够强盛就不必担心这些事,但这种事到了他这个位置,不求图个心理痛快,难道还要刻意恶心自己不成?

  一如当初刘辩拒绝了马日提议的“正始”年号。

  不过刘辩也不能以这个理由,就否了蔡邕和太史令单跑了三个月才寻到的吉壤,因此刘辩表示高平丘是块具备开垦耕种潜力的膏腴之地,既然他提倡薄葬,当为万民作表率,又如何能占据这般可供耕种的膏腴之地为寿陵呢?

  这个原因,蔡邕和单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接受了,只是希望天子还有什么要求可以一次性提出。

  刘辩这个甲方表示没有其他要求了,只要是“丘墟不食之地”即可,也就是没有开垦耕种价值的区域。

  这可苦了蔡邕和单,真要是给天子找一块烂地作为吉壤,百官定然要闹了。

  即便是天人感应论被废黜,但“望气说”却没有被打为邪说,“风水说”也被囊括在“望气说”的体系下。

  天人感应论的基础是“望气说”,但在“望气说”中,万事万物都是由“气”构成和驱动,天子并没有联结天地的功能。

  一切的灾祸,都离不开天气、地气和人气这三大基本要素。

  在“望气说”的观点中,天灾的发生是由于朝廷治国无方,才致使百姓的人气转化为怨气。

  人气转变的怨气导致当地的地气生变,最终也影响了天气。

  三气皆乱,故而发生了天灾,与天子的道德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而是多方的共同责任。

  然而蔡邕和单担忧的是,若是将来汉祚出了问题,那必然会被后人揪住他们二人为天子取“丘墟不食之地”为吉壤的事不放,将责任全部甩在他们这两个死人的身上。

  但天子的旨意又不得违背,于是蔡邕和单钻山入林,最终还是在偃师县的首阳山东侧,寻到了一块天子口中的“丘墟不食之地”。

  首阳为夷齐采薇之地,清贵之气所钟,文脉绵长。

  虽是“丘墟不食之地”,却也得风水庇佑,是一块被历代风水家所忽视的宝地。

  于是二人又选中了首阳山这块吉壤,上陈天子,并为天子提供了寿陵的设计方案。

  刘辩阅罢龙颜大悦,认可了蔡邕和单的策划案,立刻盖章批准,并立即让大司农署将一期工程的款项下拨。

  但是今天,刘辩这位善变的甲方,又要更易吉壤了!

  谁说寿陵只能建在京师附近!

  (2592字)

第294章 秣陵有天子气?朕当修寿陵居之以镇!

  汉兴元年,十二月十四日,天子开大朝会。

  对于天子突然在月中召开大朝会这件事,百官都是颇感意外的。

  自从天子登基后,除了每月初一雷打不动的常朝,几乎不再额外召开大朝会,若非制度在此,恐怕天子就连每月初一的大朝会都准备一并省了。

  大朝会本意是君臣共议国政!

  但如今的朝廷,真正参与核心议政的,是被百官们私下称为“小朝廷”的官员们。

  “小朝廷”的官员,是三公九卿及九卿丞,以及侍中寺、尚书台要员,还有少部分深得帝心但不在上述之列中的天子潜邸旧臣。

  然而即便是在这“小朝廷”内部,也并非所有人都会时常被天子召见开小会。

  至于大朝会,不过就是个既定政令的发布会罢了。

  这种所谓的“小朝廷”制度,其实并非一种良性制度,虽然大大提升了行政效率,却非长久良制。

  “小朝廷”制度完全依赖于天子的个人能力,否则极易沦为权臣把持朝政的工具。

  然而眼下的大汉,需要的是高速的行政效率,若事事都要与满朝“虫豸”争论不休,费尽唇舌才能推行新政,何谈中兴大汉?

  百官依礼参拜后,各自在席位上落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都在等待着天子宣布新的既定政令。

  但今日大朝会的气氛似乎有些异样。

  御座之上,天子并未如常开口,也没有天子的心腹朝臣上奏,天子只是端坐着,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殿中群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刘辩的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坐在角落的太史令单,他竟闭着眼,仿佛置身事外般养神,还当真没有配合自己的命令。

  刘辩心中暗恼。

  老东西,真就不怕自己日后给他小鞋穿?

  单表示,老夫还真不怕!

  今年七十一的他,按律已不能施肉刑,非谋逆欺君之罪也不得屠戮,最多不过罢官还乡。

  倒不是单刻意与天子作对,只是身为当世备受推崇的风水大家,实在不愿为迎合政治而违背本心,更不想在满朝文武面前说出违心之论。

  刘辩微微摇了摇头,单这驴脾气真是半步都不肯退让。

  若是单能轻易屈服退让,也不至于在熹平五年(176年),谯郡郡守上奏“黄龙现于谯”之时,公然对桥玄将这般祥瑞解释为“其国当有王者兴。不及五十年,龙当复见,此其应也”,这种几乎形同预言大汉灭亡的言论。

  谶纬之说在东汉的影响力非同小可,就连世祖光武帝起事时也曾倚仗谶纬之说聚拢人心。

  以至于那句“代汉者当涂高”都多少年了,依旧被反复拿来作为谋反的由头。

  不过刘辩了解单的秉性,自然不会完全指望单一人。

  就在这时,太史丞王立手持板笏,缓缓从席位上站起。

  他这一动,原本闭目养神的单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狠狠地瞪向已经走到嘉德殿中央的王立。

  王立觉察到了身后那道不善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对着御座上的天子俯身行了一礼,道:“启禀国家,太史丞臣立有奏!”

  刘辩微微抬手虚扶,声音平静,道:“准。”

  “臣于汉兴元年九月初七夜,于灵台夜观天象。”王立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道,“见东南有天子气升腾!”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百官面面相觑,惊疑不定,瞧见王立神色,绝不似作伪。

  况且,此等关乎国运的论断绝非儿戏,无人敢轻易妄言。

  “国家勿忧!”王立紧接着道,“此天子气虽现,却孱弱无形,似遭重创,气息飘摇。然臣心系社稷,不敢怠慢,故于翌日告假,赶赴东南,欲寻此气之源!”

  王立略作停顿,仿佛在整理思绪,又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天子,道:“臣循气寻访二月有余,托历代先帝垂佑与国家洪福,终抵源头!”

  刘虞作为宗正卿,自然心忧汉祚,而且他还是治《京氏易》的经学家,对谶纬望气之说尤为笃信,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身躯前倾,急切问道:“究竟是何处?”

  “丹阳郡秣陵县!”

  王立正色,斩钉截铁答道:“秣陵之地为楚武王所置,本名金陵。地势冈阜连石头,臣访问故老,云昔暴秦始皇帝东巡会稽经此县,望气者云‘金陵地形有王者都邑之气’,故掘断连冈,泄其王气,改名秣陵。”

  王立所言并非凭空捏造,诸多典籍史册对此均有记载。

  为了镇压金陵天子气,始皇帝将其名更易为“秣陵”。

  秣者,饲马之草也!

  始皇帝先是通过贬低地名压制其气运,再令人凿断作为金陵龙脉的“龙颈”方山,引秦淮河水穿城而过,最后在金陵岗埋下金人、铜器,以金铜镇压天子气,但秦时望气者云“五百年后金陵有天子气”。

  言罢,王立将他所说之言的依据写成的两卷竹简呈上,竹简上详细列举了他方才所言之事的典籍出处,王立表示天子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往丹阳郡详加查证。

  武将席位中,听得王立所言,游击将军孙坚不由微微一惊。

  他是吴郡富春县人,吴郡就在丹阳郡隔壁,幼年时关于秣陵天子气的传说可没少听。

  年岁渐长后,他本已将其视为乡野妄谈,不想今日竟在庄严朝堂之上,由太史丞亲口证实?

  不仅是他,殿上所有籍贯在扬州的文武官员,尤其是丹阳郡乃至秣陵县出身的官员,此刻无不心惊肉跳,额角渗出冷汗,唯恐天子因这虚无缥缈的“天子气”而迁怒于他们,大肆杀戮或是流放贬谪,最轻也是从此不受重用。

  御座上,觉察到扬州籍官员不安的刘辩看着王立的奏本,眼眸微动,细细地阅览着这封奏疏中的内容。

  天子气一事是有所了解,并授意王立开口提起这件事,却未曾料到这件事不仅并非凭空杜撰,甚至背后竟真有如此详实的典籍依据。

  良久,刘辩将竹简交给高望,示意传给卢植等重臣阅览,他则是坐直了身子,面色肃然,声音低沉道:“朕知之矣,然则卿有何良策可破此天子气?”

  “臣有二法!”王立立刻答道。

  “其一,断其风水龙脉!昔日始皇曾凿断‘龙颈’方山,然秣陵左右尚有二山拱卫,气运未绝,当凿之!”

  “一名钟山,有龙盘之相;一名石山,有虎踞之概,此‘龙盘虎踞’之地乃是帝王之宅,必当破之!”

  “其二,效仿始皇帝,以重器镇压!铸金人、铜兽等物,深埋于地脉之节点,以镇此天子气!”

  随着王立的话音落下,群臣若有所思。

  荀爽、郑玄、服虔等几位博学大儒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隐隐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他们侍奉这位天子的时日虽不算长,但若说天子对此事毫不知情,他们是断然不信的。

  卢植默然端坐,脸色却有些发青。

  他想起不久前还曾感慨天子本质不似始皇帝那般刚愎激进又急于求成,此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就信了这个竖子呢!

  “国家!”事先并不知晓内情的郭图愤然起身离席,手执板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道,“窃以为太史丞所言二法,尚不足以彻底镇灭秣陵妖氛!臣斗胆进言,当废黜秣陵县,迁秣陵百姓于别县安置,并划秣陵百里为禁地,违令擅入者者族诛!”

  刘辩瞥了郭图一眼,这厮应该是认真的。

  不管秣陵天子气是真是假,这都不影响郭图表忠心,甚至将秣陵天子气称之为为“妖氛”。

  郭图这一带头,立刻有不少官员纷纷出言附和。

  无论这天子气是真是假,此刻表态效忠,踩一脚扬州籍官员总是没错的。

  而扬州人失去的利益,自然会被分配在其他十二个州的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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