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99节

  更令刘辩不悦的是,黄琬这厮好死不死,非要将不少江夏黄氏的族人以及分支都牵扯进来。

  譬如骁骑营军司马黄盖,虽然黄盖的籍贯是零陵郡,但黄盖的父亲黄安是江夏黄氏那位“扇枕温衾”的黄香第五子黄瓒的长子。

  黄瓒这一支迁徙至零陵郡,故而黄盖的籍贯也变更为了零陵郡。

  若仅仅是黄盖,那也就罢了,黄琬这厮还寻了蔡瑗的姊夫,襄阳黄氏的黄承彦。

  也就是黄承彦醉心经学,不愿涉及朝堂,更不愿参与政治,否则刘辩反倒有些为难了。

  而在遭到黄承彦的拒绝后,黄琬又向同为江夏黄氏的镇西将军府右司马黄祖去信,尚未得到回复。

  最令刘辩厌恶的是,这厮竟然还找上了黄忠。

  黄忠虽家贫,是连儿子医药费都捉襟见肘的寒门,却也属江夏黄氏分支。

  其祖自江夏黄氏分离为南阳黄氏时,那位号称“天下无双”的黄香都尚未出生。

  黄琬以助黄忠“认祖归宗”及为黄叙提供更好教育资源为饵,希望黄忠能支持他为陈蕃、窦武平反。

  黄忠给出的反应则干脆利落,丝毫不顾及任何体面和礼仪,将黄琬乱棒轰出去,并放出话来与黄琬自此誓不两立。

  刘辩有时也是真犹豫要不要处置黄琬,这人当真是把“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演绎得淋漓尽致。

  又不是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拉拢人心,岂有这般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

  简直毫无策略可言!

  即便春秋时招募死士,也需先施恩惠,建立信任,届时除了一腔热血和义气外,让对方因情义和道德所缚,加之骑虎难下,方肯全心全意为之效死。

  黄琬作为三公曹尚书,自身也不具备履行政治承诺的能力,他开出的价码,天子不仅能给,还能双倍乃至十倍予之。

  而黄盖、黄承彦、黄忠等人,或为天子外戚,或为潜邸旧臣,有何理由非要落个恶名来改换门庭?

  因此黄盖、黄承彦和黄忠几乎立刻便向刘辩揭发了黄琬的阴谋,若非刘辩在朝局稳定时讲究规矩,否则江夏黄氏早就喜提三族消消乐了。

  “速奏。”

  对于这个不识时务,又间接害得自己不得不忍饥挨饿的家伙,刘辩自然是没有抱以什么好脸色的,可笑的是黄琬竟然对于天子这副不耐烦态度竟还有些费解。

  就像是全校都知道你这死舔狗暗恋某个女生,而那个女生也一清二楚,只不过是钓着你玩儿,但你却始终以为这是隐藏在你心底最深的、无人知晓的秘密。

  黄琬兴许是以为,买卖不成仁义在。

  按照士人的一贯做法,黄盖、黄承彦和黄忠作为体面人,即便无法统一战线,也该为他保守秘密,更何况彼此还是同出江夏黄氏的族人呢?

  殊不知他早就被举报了,最为愤怒的黄忠和最为激进的黄盖甚至激愤地表示,愿意为天子承担污名,带兵从物理上灭了黄琬满门!

  黄琬眉间微蹙,从袖袋中取出一封奏疏,这是今早刚到尚书台的奏疏,因此尚未呈上天子的案前。

  随着高望代黄琬转呈了这封奏疏至刘辩案前,刘辩展开奏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南阳郡守楮贡上奏,言金芝九茎生于樊城城头,称此为圣天子在世的祥瑞!”黄琬并未察觉天子的异色,反而转过身,面向百官朗声道,“为国家贺,为大汉贺!”

  闻言,百官尽皆离席行至殿中,向天子俯身行礼,齐齐恭贺道:“臣等为为国家贺,为大汉贺!”

  然而,刘辩脸上非但不见喜色,反而愈发冷峻。

  他对这所谓的祥瑞,并没有心生喜意,顶多是让他没有心生厌恶罢了。

  “呵!”

  刘辩冷笑一声,这满殿向他恭贺的朝臣,就连他的老师卢植,以及知他心意的贾诩、董昭等人亦在其中。

  天子不喜祥瑞是一回事,但有了祥瑞臣子不贺则是另一回事!

  相较于所谓的黄龙、麒麟、凤鸟等虚无缥缈的祥瑞,九茎连叶的金色灵芝生于城头砖墙缝隙之中,倒也是有迹可循的实打实的祥瑞。

  灵芝在大汉地位超然,最初是被冠以“仙药”和“仙草”之名,随着孝武皇帝和孝宣皇帝时期两次在长安的宫殿内发现九茎连叶的灵芝,由此灵芝便彻底被奉为“祥瑞”。(注1)

  前汉自命为土德,而灵芝属土,谓之“土之精气”,故而灵芝乃至上苍对大汉最为诚挚的认可。

  而后汉自命为火德,然而后汉是讲究五行相生说,火生土,故而作为“土之精气”的灵芝亦是上苍对大汉最为诚挚的认可。

  只要天子们需要,哪怕是相克的五行,士人都能想方设法通过辩经将之有理有据地唤作“祥瑞”。

  然而即便是灵芝这种有迹可循的“祥瑞”,在刘辩眼中亦是虚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朕即位前与朝中重臣商议年号之时,便言自此大汉不受祥瑞!”刘辩目光阴鸷地看向黄琬,起身走下御阶,冷笑道,“上天若当真有好生之德,便该令我大汉年年五谷丰登,勤恳劳作的百姓无灾无病,缘何灾害频发?”

  “朕有过焉?”

  “民有过焉?”

  刘辩的话语很不客气,这两句反问也无人敢回应。

  天子自然是没错的,那万民呢?

  百姓何辜何苦,他们只是求活,而非要什么大富大贵,缘何要受到这些自然灾害的侵袭?

  “朕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祥瑞!”

  “汉兴二年正月初一至今两月,但各地并无灾害发生,这就是祥瑞!”

  “该冷的地方冷,该暖的地方暖。”

  “为国征伐南中四郡的镇西将军贾琮上奏,言今岁南中四郡气温较之往年更为寒冷,军士因此更不易染疾,亦可在酷暑期至前平定南中四郡,不再另做征伐徒耗百姓缴纳至国库的钱粮!”

  从南中传信,水陆交替行进,换马不换人的情况下,邮卒十八日可至雒阳。

  而十八日前,贾琮又补了一封奏报,对今年南中四郡的气温进行了说明,大意便是想要延长原定计划的作战时限。

  今年春季南中四郡的气温比往年要低得多,而且不似是倒春寒,预计即便是入夏后也还能继续作战。

  贾琮并非好大喜功之人,平蜀将军赵温、益州刺史赵昂以及平寇中郎将严颜皆联名上疏附议,那么刘辩也不会刻板地要求坚持原定的计划,而是将决定权交予了前线的将军们手中。

  奏疏之中,贾琮还就饮用水问题提出了新的思路。

  南中蛮常以野兽的头骨作为标识,以木矛刺入后立于地,标记出部族取水之地,防止有族人无意间污染了可饮用的水源。

  而有了这个标识,即便是敌对的部族亦不会去污染这条水源。

  贾琮参考了南中蛮的做法,设立“水牌”制度,对取水处进行插牌标记,严禁军士污染,再配以简易的滤水工具和蒸馏水工具,军中患病的军士数量极少。

  贾琮认为这种“水牌”制度有在大汉各军军中推广的意义,这件事刘辩也已然安排袁滂这位太尉与后将军皇甫嵩来牵头了。

  根据皇甫嵩、卢植和袁滂等人的推断和分析,贾琮确实有机会在南中进入酷暑期前,便将南中四郡平定。

  “辽东近海的渤海海域,比往年提前二十日解冻,这亦是祥瑞!”

  听着天子说渤海解冻这种稀疏平常的事情也能算作祥瑞,黄琬是有些不服气的,却听天子声色俱厉道:“二十日的功夫,足够市舶司的海船船队从冀州的河间国出发前往辽东郡,走完一个来回。”

  “而这一批海船船队运输的粮食、布匹等物资,不知能救下多少在寒冬苦熬,即将冻馁而死的辽东百姓!”

  刘辩目光扫过为灵芝一事而向他俯身行礼恭贺的朝臣们,威严的丹凤眼中精光湛然,周身散发出迫人的气势,道:“此非祥瑞乎!”

  诸事顺遂,无灾无祸,在这小冰河期的艰难时世,这才是真正可遇而不可求的祥瑞!

  刘辩的目光最后掠过案头那封南阳郡守楮贡的奏疏,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相比之下,那区区生于城头的灵芝,又算得了什么?

  万民安好,便是祥瑞!

  

  注1:《汉书卷六武帝纪》元封二年六月,诏曰:“甘泉宫内中产芝,九茎连叶。上帝博临,不异下房,赐朕弘休。其赦天下,赐云阳都百户牛酒。”作《芝房之歌》

  《汉书卷八宣帝纪》神爵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诏曰:“朕承宗庙,战战栗栗,惟万事统,未烛厥理。乃元康四年嘉谷玄稷降于郡国,神爵仍集,金芝九茎产于函德殿铜池中,九真献奇兽,南郡获白虎威凤为宝。”

第314章 你检举董卓串联许褚谋反?

  汉兴二年,三月十五日。

  冀州魏郡,邺城,左将军府。

  自奉旨清剿黑山贼,董卓便带着左将军府一众僚属前往冀州,与新任冀州刺史秦颉同行,进驻州治信都城。

  作为新任冀州刺史,秦颉的任务便是安抚冀州的民心,令官民重拾对汉军的信任,并配合董卓的军事行动,保障大军的后勤辎重。

  董卓本欲将左将军府设在信都城,但左将军府主簿王谦却进言,建议董卓另择他处开府。

  信都固然是好地方,但与秦颉这位冀州刺史共居一地,难免要生龃龉。

  董卓虽手持天子授予的节钺,有权在清剿黑山贼期间节制冀州自州刺史秦颉及以下所有官吏,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搪塞和拒绝。

  但有权节制,不代表这份权力必须使用。

  任谁担任州刺史,也不会乐意旁人插手州务。

  因此王谦建议董卓另择一地建府,若是有需要州中出力的事务,以书信形式与秦颉沟通即可,而不必以假节钺的左将军身份下令。

  这既是为董卓避免与秦颉不睦的麻烦,更是向雒阳的天子表明,他并无总揽冀州军政之心。

  董卓不愿意细思这些弯弯绕绕的政治问题,对于王谦的才能固然喜爱,却也没有信任到言听计从的地步。

  不过董卓愿意对蔡邕言听计从,王谦的独子王粲又是蔡邕的关门弟子,那便没有了坑害他的理由。

  而且蔡邕建议董卓在涉及政治方面以及人情世故上多请教王谦,那么董卓也愿意将王谦当作自己人来信任,采纳了他的建议。

  秦颉曾在黄巾之乱后接替羊续担任南阳太守,并清剿了南阳郡的黄巾余孽与流寇,也非不知兵事的文官。

  经由王谦从中递话,秦颉自然也明白其中深意。

  若是董卓强行插手州中事务,以天子对董卓的信重,秦颉再是不满也奈他不得,但既然董卓向他示好,那他自然也要领受董卓的好意。

  若说王谦的考量在于政治和人情世故,那么李儒这位左将军府长史的建议则是完全出于军事目的,建议董卓将左将军府安置在魏郡的邺城。

  太行山的主通道是滏口陉,此陉亦是黑山贼主力尤其是那位黑山贼大渠帅张燕进出太行山区最便捷的路径,扼守此处便是掐住贼军的咽喉。

  邺城距离滏口陉,不过40里,骑兵半日便可抵至滏口陉下。

  而且富庶的邺城一带历来为黑山贼袭扰最重,是黑山贼主要的物资来源地,无论是劫掠所得还是从不怕死的商贾手中交易所得。

  剿灭黑山贼,必须断了黑山贼的物资供应。

  太行山上固然土地广阔,但真正能用于耕种的土地却是极少,亩产也低,要养活那么多老弱妇孺若不依靠劫掠和与商贾的非法贸易,不知有多少人要饿死。

  哦,你说老弱妇孺难道不是百姓吗?

  作为黑山贼的家眷,难道他们没有享受到从贼的男丁带来的利惠吗?

  享受了家中男丁从贼后杀人所得,那自然也要接受朝廷将他们这些老弱妇孺也视为贼而非百姓的结果。

  参军蒯越补充了一点,魏郡毗邻河内郡和上党郡,若是黑山贼大规模下山劫掠,董卓坐镇魏郡的邺城亦能以最快的速度给予支援,亦或是索性直接突入太行山中清除剩余的黑山贼灭了黑山寨。

  没了老窝和地形优势的黑山贼,难道还能凭借野战和攻城战战胜官军吗?

  董卓很高兴,他终于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完全将政事和军略谋划分别丢给王谦和李儒、蒯越,他则是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钻到军营里练兵。

  这些郡国兵的战斗力实在是太拉跨了,哪怕其中许多人也曾历经过黄巾之乱,但与过往的凉州旧部与良家子相比,董卓实在是难以接受。

  那就只能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故而不时就挥动马鞭鞭笞训练时偷懒的士兵。

  不过董卓练兵虽然狠厉,但给予的配套待遇极为优厚。

  董卓从左将军府里拿出过往所得战利品,将之变卖换成钱粮,并令府掾彻查账目,将往日克扣军饷、贪污粮草的军官和胥吏揪出,二话不说,直接拖到辕门外斩首示众。

  而后董卓宣布,每日饭食不限量,增加豆豉酱、腌菜的数量,每三日食一次新鲜蔬果,每两日必有一顿肉食。

  董卓的族人在陇西老家开设了牛场、羊场和马场,凭借着董卓的人脉从诸多凉州羌人大部渠帅手中以低价购入了大量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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