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200节

  此外还有位于并州四营的李、郭汜、樊稠、徐荣等旧部,一同平定了南匈奴叛乱的并州诸多官吏,以及幽州处的诸多袍泽、同僚。

  有着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以至于董卓买肉食所耗费的钱,反倒是比新鲜的蔬果要便宜得多。

  董卓提升的还不仅仅只是士兵的三餐待遇,还有每月的饷钱!

  董卓又打着天子拨钱犒赏军士的名义,将底层士兵的饷钱加倍给予,军官按照不同的比例多赐饷钱,并宣布自此以后饷钱不再由军官代领后发放,而是由他这位左将军每月初亲至营中坐镇校场。

  所有士兵按照名册,分批次至校场从董卓的千名亲卫本部手中,领取自己的那一份饷钱,若有人贪墨或令他们奉上饷钱作为贿赂,皆可亲至董卓营中检举。

  敢有贪墨粮饷者,一概诛杀!

  而后有军士壮着胆子检举军中校尉淳于琼,要求军士上缴饷钱供他购置美酒,时常在军中喝得酩酊大醉,董卓闻言大怒,旋即令许褚将之斩首示众。

  手起刀落,淳于琼人头落地,悬挂于辕门之上,立时全军悚然,自此再无一人敢打粮饷的主意。

  当然,不是没有人想过向天子弹劾董卓。

  淳于琼的家人请求颍川淳于氏本家以及济南淳于氏的分支族人,上疏弹劾董卓在军中广施恩义,是意图据有冀州叛乱。

  但这状子压根没有哪个人敢接下,无论是淳于琼出身的颍川淳于氏还是济南淳于氏本家,根本不搭理淳于琼的家人。

  诬告者反坐,谁吃饱了撑着去弹劾天子的爱将?

  董卓自掏腰包,却打着天子的名义施恩,那就是代天子施恩!

  假节钺的董卓要杀个贪墨粮饷的校尉,甚至都不需要打报告,而且淳于琼的脑袋又是许褚这位天子的右武卫将军亲手砍的。

  你多大的脸,让天子相信你,认为懂事的爱将串联委以亲卫之责的近臣谋反?

  这还不论冀州各郡国的郡守国相中,博陵郡守是天子潜邸旧臣王朗,魏郡郡守刘普和中山国相刘表皆是汉室宗亲。

  钜鹿郡守郭典、信都郡守李燮皆是与天子一同剿灭黄巾乱贼之人,常山郡守孙瑾得到过天子在黄巾之乱后的接见和勉励。

  而清河郡守周崇是扶立了太上皇刘宏的故太尉周景之子,继承了六百户安阳乡侯的列侯,整个庐江周氏都受到了两代天子的重用。

  就这配置的冀州,你认为会有人跟着董卓谋反?

  当然,淳于氏一族也并非什么都没做。

  济南淳于氏家主,秩二千石的光禄大夫淳于嘉,向廷尉正监郭图检举淳于琼家人,意图诬告左将军董卓与右武卫将军许褚谋反,并将淳于琼家人给他的书信全部作为证据上交廷尉府。

  郭图这一次大发慈悲,也就是给淳于琼家人判了个满门抄斩,并没有诛九族或是夷三族,甚至都没有波及到颍川淳于氏和济南淳于氏。

  至于被诬告的董卓?

  董卓压根没把这点小风波放在心上,此刻他正端坐在左将军府正堂上首,满面红光地以太牢宴的规格,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宴会,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从太行山上下来的客人!

  (2601字)

第315章 嫌价高你倒是砍价啊,砍我作甚?!

  董卓颇为豪迈地举起一只羽觞杯,向右侧下首处的中年人举杯敬酒,旋即仰头便将酒水一饮而尽,手腕一翻,将羽觞杯倒扣,杯口朝下以示满饮。

  “元起兄,请!”

  中年人闻言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旋即也举杯满饮,放下酒杯后,却连连摆手,语气带着谦卑道:“将军贵为朝廷重臣,天子爱将,仆不过微末小人,安敢与您称兄道弟?”

  董卓却是不以为意,几步便走到陶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得陶升身子微晃,朗声一笑,道:“某家虽是朝廷的左将军,但麾下兵马也不过两万五千之众,可你元起兄身为黑山渠帅,手头便有兵马一万人,几近抵得上某家麾下半数儿郎了,如何不能与某家称兄道弟?”

  中年人名为陶升,正是黑山贼的渠帅之一,深得张燕信任,代其把守着滏口陉中的鼓山。(注1)

  鼓山险峻,易守难攻。

  只要此地不失,即便官军强行穿越滏口陉,后勤辎重也必遭鼓山上黑山贼的不断袭扰。

  能将如此咽喉要地托付给陶升,足见张燕对其倚重之深。

  若非陶升主动派人前来联络,连董卓也不敢奢望能招降此人。

  从黑山贼俘虏口中探得,当初还名为“褚飞燕”的张燕在接替张牛角成为首领时,由于带着一众老弱妇孺提前逃遁进入太行山,因此遭到许多黑山贼渠帅的鄙夷。

  是陶升站出来作为首倡者,力主遵循张牛角遗命,拥立张燕为渠帅。

  而作为黑山贼中为数不多的识字之人,张燕遇事常与陶升商议,俨然将其视为心腹。

  然而,陶升此番主动接触董卓,根源在于他并非走投无路的黔首,而是魏郡内黄县家境殷实的小豪强。

  原本陶升担任内黄县县吏,本有机会升迁郡吏。

  只因黑山贼攻破内黄,他才被迫落草从贼。

  这一点,已为绣衣直指所证实。

  做过官吏的人,对“贼寇”的身份终究耿耿于怀,尤其在大汉国力日盛之时,谁不渴望一个清白身份呢?

  尽管张燕此前大败了前任冀州刺史张延,但黑山贼与大汉朝廷实力差距悬殊,用“螳臂当车”形容都算抬举张燕了。

  否则,张燕为何在击败张延后,屡次上疏朝廷请求招安?

  若在换作刘宏,他或许乐得用几个虚职印绶换来黑山贼的归顺。

  但刘辩不同。

  张燕想挟小胜之势逼迫朕妥协是吧?

  朕偏不吃这一套!

  朕不仅不招安,还要增兵进剿!

  张燕此举不仅激怒了远在雒阳的天子,就连黑山贼内部也犯了众怒。

  坚决反叛者指责他忘了张牛角的血仇,想当朝廷的走狗。

  而有心归降者见他这个大渠帅都屡次请降,更是心思浮动。

  此前盘踞泰山的泰山贼臧霸、孙观等人,抓住时机归顺朝廷后是何等风光?

  大渠帅臧霸封了关内侯,其下一众渠帅也都得了爵位,如今皆在朝廷最精锐的中军效力!

  不过,真正促成陶升这等张燕心腹都动摇的,还是雒阳的天子和贾诩的手段。

  贾诩谏言天子,不当对黑山贼赶尽杀绝,认为这样非仁君所为,是用兵的“下策”。

  天子既深恨张燕,问罪其一人即可。

  刘辩本以为贾诩转了性子,谁知贾诩献上了更狠毒的“上策”。

  颁下悬赏令,生擒张燕投降者,赏五十金,仅免除死罪。

  而献上张燕首级者,赏五百金,封千户乡侯!

  并且此前所有罪行,一概既往不咎!

  这道悬赏,无异于明告天下,天子不要活着的张燕,天子只要他死!

  自这道悬赏令颁布后,张燕几乎没睡过好觉,甚至都不敢饮酒了,唯恐醉后丢了脑袋,对麾下渠帅更是处处提防,信任荡然无存,各部矛盾重重。

  不过张燕的脑袋只有一颗,山上的渠帅却众多。

  贾诩又添一策,每带两万人下山归降,封百户关内侯,免罪。

  带十万人下山,封五百户亭侯。

  对于只有数百数千部众的小头目,贾诩也留了生路。

  按归降人数赏赐小头目钱财,被裹挟的百姓各归原籍,发还耕田农具。

  整个黑山贼,算上老弱妇孺亦不过三四十万,朝廷不吝用三、四个五百户亭侯的爵位,换取黑山贼的覆灭。

  而后不时有小股人马冒险从险僻小径下山,但各大隘口皆由张燕心腹把守,故而无渠帅能率部成规模归降。

  然而张燕高估了这些心腹的忠心,本就厌恶贼名的陶升,自然不愿错过机会。

  几番书信往来后,今日应承亲身下山,与董卓会面洽谈归降事宜。

  至于担心董卓将他趁机拿下?

  拿下他有什么用,能安然通过滏口陉吗?

  陶升料定,只要董卓不蠢,就会善待他这个愿谈、能谈的渠帅。

  即便今日谈不拢,将来官军发兵,想从滏口陉进山,未必不能再谈。

  不过降是可以降的,但陶升也希望能将自己卖出个好价钱。

  “将军此言当真是羞煞了在下,您这两万五千兵马乃是官军,又有黎阳营五千劲旅,而在下这所谓的一万兵马……说是兵马,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流寇草莽,焉能与官军相提并论?”陶升连忙起身,向董卓抱拳深施一礼,脸上带着谦恭的笑意,而后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许褚,语气愈发恭敬,道,“更有天子亲信大将、右武卫将军同行坐镇,那张燕再是骁勇,也只敢潜身缩首于山间苟活,岂敢与两位将军正面交锋?”

  董卓听着这番奉承,眼眸微微眯起,看向陶升的目光中非但没有得意,反而添了几分忌惮与凝重。

  许多情报朝廷并未刻意隐瞒,甚至通过《大汉邸报》公之于众,以安抚受黑山贼荼毒已久的百姓。

  但对于被封锁在太行山中数月的黑山贼而言,这些消息理应难以获知。

  至少,他们不该有能力轻易得到发至乡亭一级的邸报。

  然而陶升不仅摸清了董卓麾下军队兵马数量这等与邸报公布的数字有出入的真实数据,竟连黎阳营的调动也一清二楚!

  黎阳营作为朝廷直接掌握的机动部队,由冀州良家子以及幽、冀、并三州囚徒组成,驻扎于黄河以北的魏郡黎阳县,是京师洛阳北方的铁壁屏障。

  董卓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从面前的食案上掰下一只油亮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咀嚼着,目光依旧落在陶升身上。

  良久,董卓咽下口中食物,才带着几分惋惜叹道:“可惜了,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不过你自称微末小人……”董卓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追忆,道,“某家昔日,也不过是陇西郡一个小小豪强,亦是微末小人,只不过是巧得机缘,得蒙天子信重,方才有了今日。”

  说着,董卓站起身,将沾满油渍的手随意在袍服上蹭了蹭,然后迈步走到陶升面前,席地而坐,将手中那根啃得只剩骨头的鸡腿,径直放进了陶升的碗盘里,脸上堆起笑容,道:“今日,某家愿送你一场机缘。除去朝廷该给你的赏赐,你若是有意,可入某家的左将军府担任府掾,将来保举你做个千石校尉或是一方县令还是绰绰有余的!”

  坐在一旁的李儒,冷眼瞧着董卓的神色变化,瞬间明白了自家将军的意图。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担任帐下都督的杨腾,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杨腾心领神会,左手悄然下移,拇指顶在了佩剑的剑鄂之上,全身肌肉微微绷紧,随时准备暴起拔刀。

  董卓脸上笑容不变,一只手却按在了陶升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另一只手则把玩着方才用来切肉的小刀,刀锋偶尔闪过一点寒光。

  陶升立刻感觉到了厅堂内气氛的陡然凝滞,不由心头一紧,顿时有些慌乱,却还是强自镇定道:“将军当真欲杀我?”

  董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锐利如刀,回道:“换谁来……都比你好对付。”

  陶升是个聪明人,但可惜还是不够聪明。

  解决不了麻烦,就解决掉带来麻烦的人!

  真正的聪明人,如李儒这般,很少会将自己置于险地,尤其是邺城这座对于陶升而言的死地。

  陶升自忖董卓不会杀他,然而在董卓眼里,那些出身黔首的黑山贼渠帅寡谋无智,反倒好对付,也更容易掌控。

  陶升这种有头脑有根基又心思活络的聪明人,若是不能为己所用,不如趁早除掉以绝后患!

  解决不了你的麻烦,还解决不了你?

  “将军你……”陶升脸色瞬间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万万没想到,董卓竟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物!

  嫌价高你倒是砍价啊,砍我作甚?!

  尽管心中将董卓骂了千百遍,此刻当真是他为鱼肉,董卓为刀俎,任何怨怼都无济于事。

  陶升是不愿意死的,至少不能是因为这种事而死,那还有其他选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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