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210节

  阴修是郭图的老领导,但郭图并没有给阴修任何好脸色,而是直接上疏天子,请求以廷尉正监的身份越级审理此案。

  刘辩阅奏后亦勃然大怒,他虽尚未推行度田,但颍川申氏竟然胆敢公然殴打郡吏、税吏,还敢打着天子外戚的旗号为非作歹?

  他当即准郭图所请,并赐郭图假节钺,二千石以下可先斩后奏,又命飞骑校尉荀、助军校尉蔡瑁、积弩校尉伏德各率两千武卫营将士开赴颍川,皆受郭图节制调遣。

  刘辩的用意很清楚,既然你申氏口口声声说是朕的外戚,那朕就让真正的外戚来办你!

  郭图赶赴颍川郡后,拒绝了颍川郡所有官吏、世家豪门递来的名刺和拜帖,下令助军校尉蔡瑁包围了颍川申氏的府邸。

  蔡瑁也乐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自称外戚了,面对堵门和暴力拒捕的颍川申氏子弟,身披重甲亲自上阵,握着一柄环首刀斩杀了十余人,下令麾下武卫将一干人犯尽数抓捕。

  而后郭图下令,将颍川申氏一干人犯,尽皆置于阳翟城门外空地上公开审理。

  首先是颍川申氏申氏隐匿田口的罪行。

  《二年律令户律》:“诸不为户,有田宅,附令人名,及为人名田宅者,皆令以卒戍边二岁,没入田宅县官。”

  也就是指未在官方户籍系统中申报田宅所有权,那么凡是涉案的颍川申氏族人,全部要被贬为戍卒戍边两年,所有非法持有的田宅也都将被收归官府所有。

  其次则是颍川申氏殴打郡吏和税吏。

  这是极其恶劣的行为,从“逃税”升级为“暴力抗税”和“袭击官员”。

  若只是逃税和袭击官员,并不会如何重惩。

  即便是殴打官吏,依照《二年律令贼律》:“殴詈县官者,罚金四两”,都是钱能解决的事情。

  但暴力抗税形同谋反!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世家豪门了,必须要出重拳!

  否则天子何必调遣武卫营入颍川郡?

  更遑论颍川申氏还有诸多过往的罪行,随着颍川申氏的倒台也被人一桩桩、一件件告发。

  后续的告发申诉,郭图并没有参与。

  毕竟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左右都不过都是要被族诛的将死之人。

  斩首判一次和判十次,又有什么分别呢?

  若非涉及孝桓皇帝、太上皇及当今天子,郭图该判的就不只是族诛,而是诛九族甚至夷三族了。

  既然来都来了,而且没能在处理颍川申氏时尽兴,郭图也没打算轻易走人。

  颍川诸多世家豪门踊跃举报颍川申氏,致颍川申氏被判族诛,却不知这些人被杀前,亦将知晓的诸多世家豪门所犯的罪行全部交代了,甚至还提供了不少的证据。

  郭图很乐于看这场狗咬狗的大戏,连晚饭都因此多吃了两碗。

  至于天子是否允许他在颍川大兴刑狱?

  只要证据确凿,就连颍川荀氏的人,他也照抓不误。

  否则天子缘何要向小小的颍川郡派出六千武卫?

  真就为了让个小小的颍川申氏见识什么叫作外戚?

  幸而颍川荀氏大体守法,仅少数旁系有隐匿田口之行,也未阻挠郭图执法。

  至于杀了十八名恶奴的徐福与石韬,自然是被宣布无罪,不仅如此还要给予嘉奖。

  为了拯救官吏的性命并保护自身性命,而以武力杀人的行为,符合“格杀”的行为,也就是依法击杀。

  “格杀”通常是两汉对官吏依法杀人的特定司法术语,但在后汉时期,正当防卫杀人和阻止侵害他人生命而杀人的行为,都被称作“格杀”。

  由此,徐福和石韬之名,幸运地进入了刘辩和卢植的视线。

  卢植望向徐福的目光中也充斥着赞赏,心中微动,泛起几分惜才之念。

  此子类我啊!

  “元直尚且年少,朕不便遽然加官进爵,不若赐你份师承吧。”刘辩自然是瞧见了卢植那火热的目光,笑着指向卢植,道“元直可愿拜入卢师门下?”

  徐福闻言一怔,若说不愿,那定然假的。

  能拜入当朝太傅门下,与天子成为同门师兄弟,这等机遇又有谁能拒绝?

  但他又心绪忐忑,担心答应得太果决,会显得贪慕荣华,更怕卢植看不上自己这般不识经典的莽夫。

  刘辩见徐福犹豫不决,佯装不悦,道:“怎么,难道你不愿?莫非是看不上卢师?”

  徐福虽是心性过人,却终归是未加冠的少年,被天子一唬,连忙伏于地,朗声道:“臣若能拜入卢公门下,自然是臣的大幸,只恐臣不通经典,辱没了卢公的名声。”

  卢植微微垂眸,瞥了徐福一眼。

  这番话措辞巧妙,光是以“卢公”代替“太傅公”作为称呼,便绝非是昔日那个莽撞的徐福能说出的。

  真如天子所言,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不过卢植对于徐福也是见猎心喜,这年轻人有着他年少时相似的任侠之气,天赋亦不俗,简直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

  如今他门下弟子虽众,却无人能完全传承他的学识。

  当今天子虽出彩,却并不可能传承他的兵法韬略。

  而徐福……或许有望?

  卢植眉头微挑,故作严肃而呵斥道:“竖子!你不行拜师礼,反倒要颠倒黑白,说是老夫不愿收你不成?”

  徐福抬头,正对上卢植板着的肃容和天子眉眼间的笑意,顿时明悟。

  徐福立即将额头重重叩在地上,向卢植行下拜师大礼。

  至于束之物,事后象征性收十条肉干便是。

  卢植轻哼一声,心中无比满意徐福并不周全却格外诚挚的礼节,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严师之相,肃声道:“尔名‘福’,但此名过俗。”

  “《诗桧风素冠》云:‘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庶’者,幸也。”

  “为师为汝更名为‘徐庶’,汝可愿意?”

  徐福自然不可能拒绝,改名的权力素来只有本人以及父母才拥有。

  寻常的师长,都没有为弟子更名的权力。

  而卢植主动要为他更名,便是视他如子侄,也就是纳为亲传弟子之意,于是再次伏于地,叩谢道:“庶,谢老师赠名之恩。”

  刘辩望着徐庶,不由轻笑一声。

  历史,终归是由人来创造的。

  他并不知晓历史上的徐福是为何更名,但绝不可能是因为卢植,不过这于徐庶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有卢植为师,徐庶的前路必将畅通无阻。

  不过卢植这个连孩子都不惯着的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他的弟子们,徐庶往后恐怕也少不了要经受卢植亲手施加的种种磨砺。

  倒是刘辩忽然犹豫起来,还要不要为颍川郡守阴修升迁。

  按资历,阴修绰绰有余。

  但论政绩,每年年末吏曹的考评上总差那么一点,恰好因为政绩分在综合分上被别人踩下去,失了晋升的机会。

  原本刘辩有意扶他一把,但他现在却突然觉得阴修此人似乎有些“邪门”。

  这些年来,阴修举荐了众多有才的颍川士子入朝。

  即便撇开颍川荀氏、钟氏、赵氏、杜氏、任氏等大族子弟不提,仍不乏寒微出身之才,尚有或意外或主观举荐的出身寒微的士子,譬如戏志才、枣祗(zhī)、石韬,及眼前的徐福。

  三十岁的戏志才出身寒门,但戏姓却是来源于伏羲氏。

  “戏”姓,伏羲氏之后也,“伏羲氏”,亦作“戏氏”,其后有戏氏。(注1)

  不过到了戏志才这代,家道早已衰落,数代无人出仕,连经学传承都已断绝。

  戏志才的父亲早逝,未能传授他经义注解,但祖传兵书中却有详细注疏,因此戏志才虽不通经学,却饱读兵书,但也因不通经学而难以入仕。

  有赖于阴修偶然间听闻后,将其举荐给了朝廷,刘辩令皇甫嵩考较后将其委派给了正欲南下的镇西将军贾琮,最终入镇西将军府任参军。

  二十二岁的枣祗相对出身要好些,家族算是个落魄的豪族,至少不必为柴米油盐而困扰,但农忙之时就连枣祗亦得下地务农。

  根据枣祗的说法,先祖本姓棘,祖籍沛国临睢县,昔日曾是屈原的封地棘邑,因先祖得罪了人,为了避难而改为枣姓,迁居颍川郡阳翟。

  枣祗通农学,又精于算学,倒是被大司农丞张看中,任命为秩六百石的大司农部丞,分担大司农署统计文书的处理和保存,亦受到大司农曹嵩喜爱和重用。

  说不准这世上真有“气运”之说,年中的时候,豫州刺史王允将被调入朝中,刘辩不禁思忖着,若是阴修担任了豫州刺史,是否能为他发掘出更多的贤才?

  (5049字)

  

  注1:《魏志》载:此支(戏氏)有戏志才,颍川人。

第329章 你要搞个“新大汉”,所有人都会来打你!

  不过这一切都还早,毕竟就连调王允入朝之事,眼下也仅仅是个初步的构想罢了。

  他微微向后靠向凭几,看着手里的这份百官名录,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案面。

  秩二千石的州刺史或郡守国相,若想要再进一步,难度可不小。

  地方行政官员的顶点便是秩二千石,若想升迁,则必然是往朝中升。

  可朝中的官职,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虽说许多官职总会刻意留出些缺额,以备擢拔之需。

  例如那秩二千石的光禄大夫,便是作为中二千石九卿的备选,相当于排队等候九卿空缺时的过渡职位。

  当初他刚宫变夺权那会儿,光禄大夫一职本只有曹操的老丈人丁宫一人。

  但为了迅速安抚、收揽人心,同时快速掌控整个雒阳城,将秩千石的雒阳令周异破格擢拔为光禄大夫,又将古文学派的巨擘马日擢拔为了光禄大夫,以展示自身的政治承诺能力。

  又为了打击今文学派,巩固权力,将彼时的光禄勋刘宽贬为光禄大夫,以至于员额只有三人的光禄大夫的位置上硬生生挤了四个人。

  直到去岁十月,时任右中郎将的朱升任安西将军,丁宫才补了朱升职后遗留下的右中郎将空缺。

  但这可算不得升迁。

  右中郎将仅是秩比二千石官职,虽说比起仅仅是虚职的光禄大夫而言,右中郎将作为三署之一,权力要比光禄大夫高得多,但终归不够体面。

  好在丁宫是识大体的人,亲家曹嵩担任了九卿之一的大司农,又是食邑千户的平乐乡侯,而女婿曹操呢?

  安北将军领幽州刺史,身兼两个二千石官秩,掌握着幽州的军政要务,相当于有实无名的“燕王”,又是食邑六百户的费亭侯。

  天子是不会允许他们一家做大的,能给丁宫个右中郎将的实职,已然算是天子厚爱了。

  至于王允嘛,外官入朝降一级录用是惯例,也就是王允入朝应该担任秩千石官职。

  但王允这三年来在豫州确有些实干之绩,至少在收拾汝南袁氏及其朋党这件事上十分积极,并且打击了不少隐瞒田口的豪强。

  虽说是只打苍蝇不打老虎,但一来二去也成全了王允的清名。

  王允这人,虽说小心思不少,还曾试图嫁女笼络吕布,但刘辩依旧愿意重用他。

  因为他好名!

  而且不是虚名,干臣和廉吏的名他全要。

  太原王氏,对于寻常豪强而言固然是庞然大物,但中原士族眼中,就是个来京城的臭要饭的。

  而王允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故而格外懂得如何迎合刘辩务实的风格,去经营相应的人设与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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