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这样! 第284节

  杨书萱一愣。

  一下子,还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在这时赵改之忽然起身,手持一把弯刀,劈头盖脸冲着杨书萱砍了过去。

  噗嗤。

  噗嗤。

  噗嗤。

  刀刀入肉。

  偶尔还能听到刀刃和骨头碰撞传出的咔嚓声响。

  杨书萱一下子懵了,直到皮肉被撕开,痛感这才传来。

  这一下,杨书萱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张狂和骄傲,拼命的尖叫着,下意识抬起胳膊,试图阻挡砍向脑袋的一刀。

  咔嚓一声,手臂骨头都给砍断了半截。

  血直流。

  此时此刻,赵改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疯子,只是机械的挥舞着弯刀,每一刀砍下,每一片喷出来的血花,都让赵改之愈发兴奋。

  脸上甚至都是扭曲又狰狞的兴奋。

  这一刀,是为了他可怜的翠翠。

  这一刀,是为了他可怜的,都没来得及见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

  这一刀,是为了他被愚弄了二十年的时光。

  杨书萱害怕了,恐惧了,现在的赵改之就像是从阴曹地府中走出来的恶鬼,她尖叫着:“老爷,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不,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赵改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又是一刀劈下,咔嚓一声,抬起的胳膊被彻底砍断,刀身嵌入了脑门当中。

  他都有些震惊,人的生命力怎会如此顽强?

  明明都已经砍了几十下,居然还没有死掉,甚至还能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噗嗤。

  噗嗤。

  噗嗤。

  赵改之都不知自己究竟劈砍了多少次,一百刀,两百刀,还是更多?

  直至整个床铺都变成一团猩红,赵改之这才喘着粗气离开了房间。

  走出门外,大雨从天而降。

  雨滴扑打在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从暴虐中挣脱,身上沾染的鲜血也被雨水化开。

  用力晃了晃脑袋,赵改之便往另一边走去。

  赵丰终究是个男子,院子里倒是没那么多护卫,赵改之无声无息便钻进了儿子的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疼了二十年的儿子,赵改之面色阴沉。

  一道霹雳炸响。

  手持弯刀,高高举起的影子,映照在赵丰的脸上。

  熟睡中,赵丰似是被冥冥中的杀意惊醒,刚张开眼睛便看到那锐利的刀锋径直劈向脑门。

  嘴巴用力张开。

  还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是咔嚓一声。

  刀身嵌入了脑壳。

  鲜血汩汩而出!

  又是几百刀。

  当赵改之走出房门的时候,再看那刀刃,已然卷曲,上面还挂着一丝一缕的皮和肉末。

第330章 京城第一座京观(2)

  轰……咔嚓嚓。

  古城东陵,雨幕延绵。

  一道霹雳撕裂苍穹,映的赵改之脸庞都忽明忽暗。

  恨吗?

  自是恨的。

  因为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没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

  没了三个来不及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娃;

  因为这个女人,安宁侯一脉算是绝了后。

  他已经五十多岁的年龄了,想要再生一个,那难度可想而知。

  两个人,都剁碎了。

  可惜,尸体许是还有点用处,不能拿出去喂狗,倒是一件憾事。

  赵改之望着天,他的脸有些苦涩,当时拿着刀一刀一刀砍在赵丰和杨书萱身上的时候是挺痛快的,可砍完了,心里便有些空落落的。他忽地有些好奇,不知父亲若是知晓杨书萱是这样一个毒妇,是否会后悔当初逼着自己同她成婚?

  大概是不会的吧。

  赵改之笑了笑,老头子的性格他这个做儿子的自是知晓,执拗的厉害,便是真知道杨书萱性格狠毒,多半还是会从其他勋贵,亦或是官员家中挑选一个女子嫁给自己,想要和翠翠长相厮守,或许永远都只是一个奢望。

  他也有些疑惑。

  杨书萱是个不要脸皮的。

  那杨妙清比起杨书萱更加恬不知耻。

  莫非这杨家出来的女子,都是这样的秉性?

  乖乖,整个东陵城,甚至是整个宁国,娶了杨家女的勋贵可不在少数,难不成这些人都被戴了帽子?

  这样一想,心里面的难过,居然莫名其妙消散了几分。

  赵改之隐隐感觉事情应是没那么简单,或许应该找个时候和宋言私下里谈一谈,他能感觉到,宋言知晓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抿了抿唇,赵改之还是寻到后院一处院墙,这地方一个狗洞,小的时候不怎么听话,受不了夫子的教训,多从这狗洞钻出去玩耍,等到赵丰的时候也是一样。倒是没想到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居然还有钻狗洞的一天……没办法,谁让他这一次出去是销毁凶器的,倒是不能走正门,或者是后门。

  虽说守门的家丁都对侯府忠心耿耿,可这种事情还是尽量隐秘一些比较好。

  ……

  与此同时。

  东陵,外城。

  郭家。

  今日是惹祸了。

  怎地就心怀鬼胎,收了那赵丰五百两银,结果便惹上那皇帝的外甥女婿,还有房家的嫡子,在这两个庞然大物面前,他这个小小统领就像是蝼蚁一般,不值一提,是那种人家随便挥挥手都能将自己碾死的类型。虽然那宋言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不再计较,可郭胜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是早点离开东陵更安全一点,即便舍弃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官职,可至少还能活着。

  可是谁曾想家里那婆娘是个不省心的,下午的时候便出门,说是要去给自家的孩子相看一个姑娘,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脸色还很难看,骂骂咧咧的,大抵就是说对方不识抬举之类,区区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居然看不上禁卫军统领的儿子。

  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郭胜自然是知道的。

  他因着长时间待在军营,甚少归家,婆娘又是个不会教育孩子的,从小到大宠着,性格便有些无法无天,前段时间还在外城中糟蹋了一个姑娘,幸好是他自己带队巡逻,便将这事情给盖了过去,为了避免消息泄露,那个姑娘也给丢到了一个枯井。

  应是死了。

  更是赌坊常客,若不是郭胜靠着禁卫军统领的身份,有一笔不菲的灰色收入,根本撑不起这逆子的开销。

  就这德行,正经人家的姑娘,估计没有谁会瞧得上。

  听到他要舍弃官职,离开东陵,那婆娘更是满心不愿,一直在嘟哝着,数落着,还是郭胜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心情越来越糟,一顿臭骂之后,这才哭哭啼啼的收拾东西。

  大抵还是不愿意离开东陵的,毕竟官虽然不大,可在这外城也算是能横着走了。眼见婆娘和儿子磨磨唧唧的模样,郭胜就忍不住有种想要舍了这两人,自己一个人跑路算了,只是想想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发妻,是亲生儿子,还是忍了下来。

  一直拖到这半夜,大大小小的包裹终于收拾完毕。

  家里两个仆人早就已经遣散。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郭胜便拖着婆娘的手往门外走去,刚走到自家门口,郭胜的身子忽然间停了下来,便看到就在自家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高挑丰腴的身影。

  从身段上来看,那是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长裙,包裹着曼妙的身材。

  冰肌玉骨,面容绝世,外表看去不过二十多岁,却自有一股成熟风韵,仿佛岁月很难在其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于这东陵城中,郭胜也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未见过这般风华绝代的佳人。

  他曾经听一些酸腐书生吟过一些美人诗:

  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

  身旁的无知妇人,正紧皱着眉头,狐疑的眼神在这女人和郭胜之间看来看去,似是怀疑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系。郭胜对这样这样的佳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想法的,他很清楚自己没这个资格。

  只是他现在正准备跑路,这女人忽然拦在门口,本能让郭胜恐惧。

  就在这时,郭胜瞳孔骤然收缩,他惊恐的发现,明明现在正下着暴雨,可女子身上却是纤尘不染,连半点濡湿的痕迹都没有,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雨滴打落在女子身上的时候,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女子的身子包裹,隔绝所有雨水。

  他的心都是一颤。

  据说武者境界,实力达到九品,便能水火辟易。

  莫非是九品武者?

  轰隆隆隆。

  又是一道闪电撕裂夜空。

  借着那转瞬即逝的明亮,郭胜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雨滴距离女子头顶还有几公分的时候便已经破碎,化作细碎的水雾,于女子身旁缭绕。

  一时间,郭胜甚至感觉喉咙都有些发干。

  该死,一个九品武者居然都找上门了。

  心头虽然害怕的紧,郭胜还是拼命忍耐着,用力吸了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冲着面前女子一拱手:“这位仙子,不知深夜造访,可有何事?”

  神秘的黑衣女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那里,听到这话,长长的睫毛终于轻微颤动,眸子抬起,冷冽的视线扫过郭胜,刹那间郭胜只感觉身子似是都快要被冻僵。

  “下午……你要杀的人,是我相公。”

  女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幽幽的,略带嘶哑。

  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郭胜头皮发麻。

  那京观狂魔,果真不是个好相处的。

  倒是身后的儿子郭阳,眼见这般美丽的女子,登时便有些走不动道了。下午的时候,郭阳本就和一群狐朋狗友于酒肆中胡闹,现如今还是一身酒气,再加上本就不甚聪慧,又是个嚣张跋扈的性格,一时间眼睛都直了,完全没注意到现场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嚷嚷了起来:“爹,快把这女人抓起来,我要她做我婆娘。”

首节上一节284/65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