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这样! 第387节

  “靠脸!”

  “靠脸?”

  “是。”洛玉衡又一次伸了伸胳膊:“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些军队,都是宋言一手调教出来的,他还经常和这些兵卒一同训练,一同吃饭,作战的时候,更是每一场战争都有参与。”

  “平阳的士兵,根本不承认兵符。”

  “只认宋言那张脸。”

  “只要是宋言下达的命令,他们便会不折不扣的完成,宋言没有再次出现,便是上级来了,也指挥不动,除非是宋言的心腹带来宋言的手书,否则就算是圣旨都没用。”

  此时此刻,福王的面色已经阴郁到了极致:“这究竟是宁国的军队,还是宋言的军队?”

  “士兵是宋言自己招募的,朝廷也没有拨下来一粒钱粮。”洛玉衡无语的眨了眨眼:“粮食是宋言想办法筹措的,军饷也是宋言弄来的,士兵只认宋言,你说这不是宋言的军队难不成是你的?”

  福王气急。

  一双眸子略微透出阴鸷,凝视着洛玉衡,沉声说道:“长姐,莫要忘了,宋言只是个外姓人。”

  “宁国的皇帝,只能姓洛。”

  洛玉衡唇角勾起:“不是只能姓洛,而是……只能是宁福帝才对吧?”

  平阳的局势才稍有好转。

  军队,才刚刚训练出来。

  洛玉衡知道,会有人忍不住,来抢摘果实。

  最先出现的便是白鹭书院的孙灏,他死了,白鹭书院也被折腾的不轻。

  她猜测,第二个跳出来的,应该就是杨家人了。

  怎地也没想到,第二个忍不住的,居然是自己的弟弟。

  莫非还真想做宁福帝?

  福王瞳孔微微一颤,看了看洛玉衡,眼帘垂落遮住了眸子:“长姐。”

  “你应该知道,我们才是亲姐弟。”

  “宋言,不过只是你的女婿……”

  啊,不对,只是侄女婿!

  福王抿了抿唇:“你不觉得,你对他的重视和关心,过了头吗?”

  “知道的,那是你的女婿;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那是你的驸马!”

第406章 皇太后洛玉衡(一万)

  “知道的,那是你的侄女婿;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那是你的驸马!”

  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这个时代,社会风气日趋严苛。

  女人的名节,越来越看重。

  便是洛玉衡平日里都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叛道离经,可听到这话,面色也是不由变的阴沉,一双乌黑的眸子盯着对面的福王。

  下一秒,忽地抬起手。

  啪。

  巴掌便打在了福王脸上。

  福王是能躲开的。

  不管怎样,他也是一个能跟玉霜交手的人,实力自然不会弱了,宗师达不到,九品还是有的。洛玉衡的巴掌于福王的眼里,软趴趴慢悠悠,可他还是挨了这一巴掌,没别的原因,洛玉衡是长姐,她要打那便忍着。而且,话说出来,福王也略有后悔,咧了咧嘴:“抱歉,是我……”

  却是不等福王将话说完,洛玉衡伸手指了指门外:“滚。”

  福王抿了抿唇终究是站了起来,长姐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性格执拗,认准的事情想要短时间就扭转过来根本不可能:“罢了,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只是……我的话还请长姐好好想一想。”

  “宁国是洛家的宁国。”

  “若是这个国家不再姓洛,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平阳的边军,便是长姐不想交给我,也要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外姓人掌握太多权力,终归是不太好。”

  如若不是给了外姓人太多权力,他们皇族又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这般模样?

  不等洛玉衡回话,福王行了一礼便飘然离去,到了院子里,看了看高阳居住的院子,有心想要去看看女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高阳现在虽然忙碌却也挺好,身子消失在夜幕当中。在福王离开之后,洛玉衡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又一次软趴趴的趴在了桌子上,眉头紧锁,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玉霜这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瞅了一眼洛玉衡便坐在了对面:“你还真想将兵权掌握在手里啊?”眨了眨眼,玉霜继续说道:“如果你真有这种想法,我劝你最好直接跟宋言说,莫要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虽然没怎么在豪门大院里面生活过,但玉霜透过那些画本小说,玉霜觉得自己简直经验丰富到吓人……宋言和洛玉衡之间的关系不错,感情也好,但若是被算计的多了,再多的情分到头来也要烟消云散。

  “以宋言的性子,若是你直接跟他坦白想要兵权,我想宋言应该会二话不说,直接送给你。”

  “那是个很重感情的男人。”

  “你们这些皇族中人啊,一个个眼睛都盯着那硬邦邦的龙椅。”

  “要说宋言对那个位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应该是不太可能,男人嘛都是有点野心的,但我还是能看的出来,在宋言心中你们这些身边人更重要。”

  “若是你们高兴,他多半会委屈自己。”

  洛玉衡没好气的瞪了玉霜一眼:“你胡说啥,我要兵权做什么?领兵打仗吗?”

  “这些我又不懂,便是再精锐的士兵被我领出去多半也要全军覆没。”

  玉霜无语,这世界上怎会有这种人,承认自己无用还能这般理直气壮的。

  “更何况,打仗还要风餐露宿,翻山越岭,长途跋涉,指不定还要去到那冰天雪地的地方,你觉得我能受得了这份苦?我干嘛要给自己找这份不自在。”

  玉霜就很认真的看了眼洛玉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细腻的肌肤,便是二八少女也比之不得,然后就摇了摇头:“肯定受不了。”

  洛玉衡气急。

  虽说这都是实话。

  可这样斩钉截铁真的好吗?

  多少也给她留点颜面啊。

  瘪了瘪嘴,小脑袋便从左边的胳膊,翻到了右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着茶杯:“玉霜,我问你个事,你要实话实说。”

  “问呗。”

  洛玉衡眼皮抬起,想了想:“我是不是真的对言儿跟对驸马一样好?”

  想了想,玉霜便开口说道:“那倒是没有。”

  洛玉衡顿时松了口气。

  玉霜则是撇了撇嘴,开玩笑,你对宋言可比对驸马好多了。

  想想你的驸马吧,脑袋都没了。

  自古以来公主那都是皇族血脉,身份尊贵。

  加之公主没有皇位继承权,对其他兄弟没有威胁,是以历朝历代的皇帝,皇子和公主的关系都颇为不错,有些甚至是宠溺和放纵,后果便是公主的脾气大多骄纵,张扬,驸马说的好听是将公主娶回家,难听一点那就是尚公主,是到皇室做上门女婿。

  就算成婚也多是分开居住,公主住在公主府,驸马住在自己家,每天清晨还要去公主跟前请礼,甚至就连能不能同房都要看公主的意思。

  公主没那想法,你就憋着。

  莫说是三妻四妾,便是去一次青楼,小心腿给你打折。

  更有窝囊的,甚至连公主身边的侍女都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讨好着,只为对方能在公主面前说自己两句好话。

  还有那些窝囊到极致的,便是公主养了面首,也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还要留在门口把风。

  所以历朝历代,但凡足够有才有志气的人家,对公主都是没半点想法,避之如蛇蝎,大概都是不愿意受那份窝囊气。

  当然,温婉贤淑的公主也不是没有,只是数量稀少。

  再看看宋言,虽是冲喜嫁入洛家的上门女婿,可洛玉衡对他却是宠溺到了极致……就是这个不愿意受长途跋涉之苦的女人,听到宋言在平阳遇了危险,二话不说,立马就从宁平乘车赶来。

  一路千里,愣是没说出一个苦字,甚至还不断催促着车夫快一点。

  驸马能有这待遇?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想了想,玉霜便说道:“你对宋言,和对亲儿子差不多。”

  亲儿子?

  洛玉衡眉宇间一喜,心头原本些微的阴霾瞬间便消散的一干二净。

  是了,自己是将宋言当亲儿子对待,所以才会对他那么好,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自己对言儿好一点也是没问题的。

  都是福王那家伙心里龌龊,自己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眼看洛玉衡心情好转,玉霜脸上也勾起些微笑意:“不过,关于宋言和皇族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洛玉衡一愣,没反应过来。

  “就是,在宋言这个女婿和你的兄弟之间,你究竟站在哪一边?”玉霜笑了笑:“现在的宁国多则十年八年,少则三年五年,就要天下大乱,我不信这一点你瞧不出来。”

  反正现在的宁国已经是这样的局势,说话倒也没那么多顾虑。

  洛玉衡沉默。

  她自然是能看出来这些的。

  现在的宁国,感觉就像是宋言研制出的那种火药,就差一根引线,一旦引线点燃整个宁国就会瞬间炸开。她不是个笨的,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然后过好每一个日夜。

  这应该算是一种逃避吧。

  可是现在被玉霜给逼迫到了墙角,却是没了逃避的机会。

  “一旦宁国乱起来,你觉得究竟谁能坐上那个位子?”玉霜盯着洛玉衡,问道。

  “福王,晋王,杨家推出来的人,农民起义中出挑的领头人,都是有可能的。”洛玉衡抿了抿嘴唇,沉声说道:“还有……言儿。”

  白鹭书院却是不可能的。

  终究只是一群读书人,他们能把控朝堂,能欺压君王,可真想坐上那位子根本不够格,从最初都是出局的货色。

  可笑白鹭书院那一群蠢货,自以为能控制皇帝,无法无天。

  “杨家和农民起义那暂且不管,毕竟这两方面的势力,无论是谁坐上那个位子,你和宋言的下场便已经注定,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前朝余孽,要么当场就没了,要么一辈子东躲西藏。”玉霜笑呵呵的说着,追杀前朝余孽,老传统了。

  当然新上任的皇帝表面上对前朝皇族,那都是封王,封公,恩宠备至,以此来展现自己的宽容。只是要不了多长时间,前朝皇族的遗留,便会因各种各样的事情死了,失足落水,郁郁而终,瘟疫疾病,那叫一个花样繁多。

  能善终的前朝皇族也有,但数量并不算多。

  “可,如果是福王,或者是晋王在厮杀中上位,你觉得他们两个能容下一个能征善战,能率领士卒,马踏王庭的驸马吗?”玉霜眨着眼,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炸裂的话。

  反正她就是看那个福王不顺眼,不介意给他上点眼药。

  果不其然,洛玉衡身子一沉,脸色登时惨白起来。

  容不下,绝对容不下的。

  区区外姓人……福王的声音犹在耳畔回荡。

  “天璇是个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她对宋言的感情深到了骨子里,若是宋言真出了什么问题,谁敢保证天璇会做出什么事情?说不得直接潜入皇宫,取了皇帝性命都有可能,又是一出血亲相残的惨剧。”

  “可,若是反过来呢?”玉霜勾了勾唇角:“你也和宋言相处了快一年了,你知道的,宋言虽对异族,对仇人下手狠辣,可骨子里却是个极重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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