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北府,李家村,几百户人家。
六个县城愿意迁徙的几千户人家。
一万五兵卒的家眷。
加起来绝不是个小数字,又要综合考量平阳府的经济条件,还不能一下子给太多,否则容易引起原住民的不满,如何安置便成了一门学问。
在刺史府中,杨思瑶总是不怎么显眼。
可她做的那些事情,对整个平阳府却又是至关重要的。
再加上刘义生,基本可以算是宋言的左膀右臂,有这两人在宋言就不用为内政的事情去操心,可以将精力全都投入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上去。
若是没了这两人,平阳府怕是要散。
抬眸望着宋言,杨思瑶眼底也满是眷恋,分开这么长时间,要说不想念那是谎言,不过杨思瑶本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清冷性子,相公长途跋涉的回来,无论是好生休息,还是去寻半夏,她都可以接受,却是没想到自家男人居然抱着半夏来了自己的房间。
跟顾半夏不一样。
杨思瑶好歹是在合欢宗进修过的。
虽说都只是透过一些画本啊,书册啊之类,学到的理论知识,但要说一句见多识广,倒也算不得错。只是稍一思索,便已经明白宋言想做什么。
眉梢微翘,娇媚的横了宋言一眼。
不得不说,杨思瑶虽相貌,身段比不得顾半夏,但身上那种妩媚的风情,却是犹有过之,近距离见着那张脸,宋言便忍不住怦然心动。
纤纤素手,一件件褪去了宋言的外衣,鼻翼间嗅着从杨思瑶身上传来的芬芳,宋言再也控制不住,反手勾住杨思瑶的腰肢,一把将杨思瑶抱了起来,大步冲着床榻走去。
顾半夏的身子便蜷缩在被子里,宋言甚至能看到被子在小幅度的发抖。
待到两人坐下,杨思瑶大约明白半夏应是帮不上什么忙,相公的这第一波火气,怕是得自己照单全收,也就妩媚一笑,小手落在宋言的胸口,主动抬起螓首,吻上了宋言的嘴巴。
樱唇。
向下。
顺着宋言的脸颊,不知何时便到了脖子。
宋言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杨思瑶那灵活纤长的手指,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经将他胸口的内衫拨开。
……
呼。
背靠着床头。
宋言眯着眼睛,眼皮却是直跳。
重重吐了口气,眼神似是都出现了暂时的空洞。
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仿佛飘荡在云端。
又好似置身于一片柔软的棉花糖。
软软糯糯,湿湿濡濡,暖暖弹弹。
天堂,大约也不过如此吧。
这样的享受,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品尝,却依旧让宋言流连忘返。
不经意眼角的余光窥视到,似是受屋内动静的影响,顾半夏悄默默的从被子里钻出一个小脑袋,偷偷的看着。
仿佛一个仓鼠。
那般模样,让宋言不由哑然失笑。
虽说顾半夏更为年长一点,可这方面同杨思瑶比起来,当真是差之甚远。
四目相对。
顾半夏就像是受惊的兔子,呀的一声便想要缩回去,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又怎会给她逃走的机会?
右手伸出便将顾半夏给拉了过来。
唇齿相接。
指尖便顺着腰线划过。
细腻。
柔滑
……
羞赧是暂时的。
纵然在最初的时候,顾半夏还是有些抗拒,可是很快整个身子便是一片绵软,略显急促的喘息,躁动着压抑许久的烈火。
更有杨思瑶这样一个引路人,等待在前的便是沉沦还有堕落。
……
一夜便这样过去了。
有黄金腰子压底,倒也不至于丢了颜面。
待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散落在脸上,宋言于迷蒙中苏醒。
《百花宝鉴》,《金刚罗汉功》再加上黄金腰子三重保险傍身,纵然是一夜辛苦征伐,宋言亦不觉疲惫,哪怕只是短短两个时辰左右的休息,苏醒的时候也是精神奕奕。倒是身旁的顾半夏和杨思瑶已经累坏了,此时此刻正躺在身子两侧,一人抱着一条胳膊,靠着肩膀,呼呼大睡,微微皱起的眉头,似是身子还残存着些微的疼痛。
身上,残存着痕迹。
凌乱的长发,却又透出几分别样的妩媚。
再看两张温柔好看的脸,心头又生出几分满足。
用力吸了口气,宋言强行将心中的躁动压下,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会伤了她们身子。抿了抿唇,宋言小心翼翼将胳膊从两人怀中抽出,动作轻微,尽量不去吵到她们,大抵是感知到了宋言的动作,半夏和思瑶稍微哼哼了两声,终究是没有醒来。
手抬了抬,想要去摸摸两人的脸颊,只是手伸出去了一小段距离,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转而将被子拉了过来,遮住两人的胴体。
春日的清晨,还是有些凉的,若是生了病,反倒是不美。
宋言这才起身,寻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轻轻出了卧房。
刷了牙,洗了脸,清晨的凉风扑打在脸上,便觉得心旷神怡。
有婢子眼见宋言醒来,便送来了早饭。
这样的大户人家,也并不是每顿饭都在一起吃的,除了一些特殊的节日,生日,以及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一家人一起商议之外,规矩都没有那般严苛。
白面馒头,稀粥,咸菜,还有两颗鸡蛋,倒是比较清淡,可放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极好的食物了,别的不说,那白面馒头于许多人家来说,一年到头怕是都吃不上几次;咸菜还要更为珍贵,毕竟这东西要放不少盐。至于鸡蛋,一般的农户是舍不得吃的,多半是拿到市集上卖钱。
一边啃着馒头,宋言一边在心中思虑着今日要做的事情。
先去平阳城内转一转,毕竟这是他的地盘,作为平阳刺史不能对自己的领地一无所知,也要时刻注意着有没有欺压良善,贪赃枉法之类的事情,他的领地可不许别人给折腾的一团糟糕。
有空,还是要去张家那边转一圈。
眼看开春,张家那边的商路也有一些细节需要商议。毕竟,同女真那边,一年里数百万银的利润,不能完全放弃。宋言甚至计划着出售一些劣质甲胄,武器,给女真……当然,不是卖给完颜广智,而是安车骨部。
完颜广智是个厉害的。
宋言相信,这个冬天对完颜广智来说,虽然是个难关,但就这样想将完颜广智给打倒,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女真虽然会受到严重损失,可完颜广智定然会变的更加强大。
总要给完颜广智找点事情做。
安车骨和完颜广智现在已经是血仇,完全无法化解的那种。
只是双方之间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年前那一次,若不是他和焦俊泽忽然横叉一手,逼得完颜广智的联军四分五裂,怕是现在早就没了安车骨这个部落。冬日过后,只要完颜广智还想重新树立自己在女真族中的威信,就势必还会对安车骨用兵。
既然如此,那就扶一个打一个。
都不需要自己这边亲自动手,只要付出一些破铜烂铁,就能让整个女真族陷入永无休止的内斗,不断的死人,永远也无法凝聚在一起。
老美最喜欢做的事情,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要知道,年前围剿安车骨的可不仅仅只有勿吉部,乱七八糟的小部落也有不少,这些人安车骨也是恨在了骨子里,说不定还能撺掇着安车骨去袭击这些部落,便是没有石油之类的物资,捉到人也是不错的,毕竟修桥啊,铺路啊,乃至于耕田啊,建房啊,堆砌城墙啊,在机械化时代尚未到来之前,还是需要大量人手的。
这样想着,宋言便感觉自己像个人渣。
干的事儿,怎么想怎么无耻,这岂不是跟日不落帝国那东印度公司一样了嘛?
“我可是好人。”
宋言小声嘟哝着。
“对平阳城的百姓,和东陵城被拯救的孩童来说,侯爷算是个好人。”
“不过,对于倭寇,女真,以及东陵城内的达官贵人来说,侯爷大约是个魔鬼。”
便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悄无声息的从身后传来,宋言伸了伸脖子将嘴巴里的馒头咽下,转身望去,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身影。
还是做风流公子的打扮,手中甚至还有一柄折扇。
胸大肌一如既往的浮夸。
尤其是一条宽边腰带束缚着,便让人觉得臀部愈发挺翘,腰肢愈发纤细,配上抹胸紧紧勒着的裹胸,整个身子便呈现出性感的弧度。
却是个老熟人了。
青鸾。
宁和帝麾下,皇城司,人字号,第七小队队长。
曾经,算是顾半夏的上级。
只是现在,顾半夏应该已经算是从皇城司脱离,不再受皇城司管辖。
许是觉得自己这边没一些情报人员,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宁和帝便大手一挥,将青鸾以及青鸾麾下十几个成员全都划归到了自己名下。
忠诚度的话,青鸾这边自然是比不上锦衣卫和夜不收。但论起专业能力,目前的锦衣卫和夜不收便是加起来,也不是皇城司的对手。
现在的青鸾,基本上只对自己负责,除了他之外,便是洛玉衡,杨思瑶,刘义生这些人都无法调动,不对,他们说连青鸾的存在都不知道。
“怎地又是这样打扮,女孩子家家的,整天穿男人的衣服,不觉得奇怪?”宋言笑笑,拿起一个馒头冲着青鸾摇了摇。
青鸾却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大约是因为两人第一次见面,宋言便一眼看出她女扮男装的情况,甚至还对她的伪装释放了嘲讽,乃至于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哪怕宋言已经是她的顶头上司,可每每见着宋言,青鸾心里都有些不爽。
宋言呵呵一笑,也不在意青鸾的态度。
你不吃我吃。
拿着馒头,一口下去便是四分之一:“有什么话,坐下说吧。”
短暂的迟疑了一下,有些疲惫的青鸾还是坐在了宋言对面,宋言随手拿起一个馒头丢给了青鸾,这女人眼眶看起来黑乎乎的,明显是没怎么休息好,腰带收紧,腰肢瘦的一只手都能抓住,估摸着平日里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宋言可不是那种只知道压榨员工的黑心资本家,馒头还是可以管饱的。
青鸾下意识便接了下来,看了看对面的宋言,心中稍稍泛起了一丝丝狐疑。以宋言现在的身份和财富,便是一天三顿大鱼大肉都没问题吧?就算是早上不想吃的太腻,各种糕点之类也是可以的,青鸾知道的那些有身份的人,大约都不会过的这般借据。
用那些人的话来说,身为贵族怎能吃的和泥腿子一样?平白辱没了身份,没品味。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馒头。
算下来,在皇城司工作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有上司在意自己是不是饿着肚子。
这个少年,果真是和旁人有些不太一样呢。
手指在馒头上撕下来了一片,塞进嘴巴里,小口小口的咀嚼着,面粉打磨的不是特别精细,有些粗糙,但仔细嚼下来却带着浅浅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