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这样! 第559节

  洛天枢和洛天权便满脸不信。

  他们两个虽然还没有成婚,但要说他们是干干净净的纯洁少男,那显然也是不可能,通房丫鬟之类的肯定早就安排上了。

  对于床笫之间的那点儿事儿,自然也是了解。

  不过转念又想,这个姐夫可是连肺痨都能治好的神医。

  便是当真身有隐疾,想要治疗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或许真给自己调配了什么能让人龙精虎猛的药呢?然后,眼神便热切起来,若是能讨来这药方,日后成了婚在自家婆娘面前也不至于漏了怯。

  大概,这就是本能吧。

  男人,对于壮阳这方面的事情总是格外注意一些。

  后院中是有些喧嚣的,借着醉意,三人便是闹腾一片。

  就在洛天璇的卧房中,门窗窗子开着,一双乌黑的眸子正远远看着凉亭中喧嚣的画面,唇角勾起浅浅的弧线。

  宋言和天枢天权之间的关系,没有因为那些糟心的事情受到影响,心中的某些担忧也终于可以放下了。就像洛玉衡一直在努力维持这个家一样,洛天璇也不想这个家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名婢子快步从外面走来。

  “姑爷!”

  声音脆脆的。

  在洛府,宋言的称呼几乎一直没怎么变过。

  “外面有一老者来寻,自称王庆山。”

  一句话,宋言原本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神,忽然便清醒起来,便是手里的酒碗也重新放在了桌面。

  “天枢,天权,今天晚上怕是不能陪你们喝酒了。”

  说着,宋言便冲着外面走去。

  洛天枢,洛天权相视一眼,心中不免都多出一些好奇,想要看看自家这姐夫又准备做什么,不知这一次,又是哪家人要倒霉。一路到了前院,便瞧见门外站着一个身影略显佝偻的老头儿,不是王庆山又是何人?大概是急匆匆赶来的,此时此刻正一手扶着门柱,大口的喘着气。

  瞧见宋言出来,王庆山眼睛一亮,忙弯腰行礼:“老奴见过九少爷,见过两位王爷。”

  承认皇子身份的圣旨已经下达,虽还没有封王,但称一声王爷倒是勉强无错。

  “九少爷,按照您的吩咐,老奴便将咱们的人全都撒了出去,您预料的果真没错,还真有几个人在打听您的事情,尤其好奇您这次回来究竟带了多少兵卒……”王庆山快速说道。

  锦衣卫目前发展速度很快,几乎每个州府都有锦衣卫的眼线,而松州府的锦衣卫便是王庆山在负责。

  洛天枢,洛天权面色也变了。

  打听一个王爷带了多少兵马?

  这是想做什么?

  刚刚才和姐夫讲了几个大家族试图对他出手的事情,行动这么快的吗?

  “按照您的要求,我便将您带的人尽量往少了说,将您带着的财富尽量往多了说。”王庆山则是继续汇报着:“随后我们的探子便一路尾行,瞧见其中有一人出了海,上了一艘海船,应是倭寇。”

  宋言面上笑意越来越浓:“很好。”

  说着,宋言便从怀里摸出了一根拇指粗细,半尺来长的棍状物,就像是震天雷的缩小形号,将引线点燃,旋即用力一甩,小号震天雷便直奔苍穹。就在其达到高点之后,轰的一声炸开,几乎同时天空中炸出一团成色,金色,红色,绿色的火团。

  这便不是真正的震天雷了。

  算是信号弹吧。

  除了火药配方之外,里面还加了一些硫磺,铁粉,铜粉之类的东西。

  自从王府遭遇孔念寒围杀之后,宋言便抽出一点时间做了这玩意儿,万一不小心再落入险境,也能更早通知自己人。在做好这一切之后,宋言这才发现,洛天枢洛天权两人还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显然这俩人到现在都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宋言便将倭寇的事情大概解释了一下。

  实际上,在房海组织的晚宴上,听孟阔表示,最近一段时间有倭寇在海面游荡,宋言便已经将其记在了心上。对于倭寇的行动他是非常了解的,倭寇看起来就是一群毫无脑子的强盗,只会烧杀抢掠,但实际上他们劫掠的目标都是经过仔细选择的,要看这地方的富裕程度,最重要的,还要看当地的守备力量。

  拥有大量府兵镇守的府城,倭寇一般不会去找死。

  宁平县有备倭兵的事情,想来倭寇很容易就能知道这消息,在这种情况下倭寇的海盗船还没有驶离,那这批倭寇在数量上应是有着绝对的优势。但如果让对方知道,他的五千银甲卫也给带来,说不定倭寇真就扭头就走了,这可不是宋言想要看到的画面。

  所以,他便故意将自己带的人往少了说,避免倭寇惊惧。将携带的财富,往大了说,以引起倭寇的贪欲。

  上千车金银珠宝,就不信贪婪成性的倭寇不动心,说不定还会做着踏平宁平,杀入松州的美梦。

  这样看,多少是有点钓鱼执法在身上的。

  但还是那句话,对于倭寇,用怎样的手段不重要,能将倭寇的脑袋全都砍下来才重要。

  洛天枢,洛天权相视一眼,眸子里都是愕然,谁也没想到姐夫只是回来一趟,便计划到这种程度,只是洛天枢还是有些地方没能搞清楚:“姐夫又如何确认那倭寇,一定会在今天夜里袭击?”

  “很简单。”宋言笑了:“我擅长使用火攻的事情,有心人只要稍微了解一点立马就能知晓。”

  “而现在,宁平县刚下过暴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用起火攻便不太方便,再看天象明日应是个好天气,若是明日晴空万里,太阳照射之下,怕是又给了我放火的条件。”

  “加之我身边只有八个人,倭寇也担心时间久了,我再将银甲卫调集过来,所以对倭寇来说,行动的时间,自然是越早越好。考虑到倭寇即便是劫掠,也要先让人填饱肚子,恢复体力,是以我判断,凌晨时分应是对方动手的好机会。”

  宋言侃侃而谈,诉说着自己的分析。

  洛天枢和洛天权两人皆是忍不住心惊。

  也难怪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会屡次折损在宋言手上。

  就是这一套挖坑,设陷,诱敌,分析,还有那把控人心的手段,便是他们两个自诩聪慧,也是比不上的,加之宋言手中还有兵权,文的搞不定还能直接掀桌子,楚立诚,杨和同这些朝堂巨擘,会死在宋言手上,一下子便理所当然了起来。

  轰!

  轰!

  轰!

  就在宋言解释之后没多长时间,便能听到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有些杂乱的声音混在一起,也如同雷霆一般洪亮。

  人还未至,可只是听声音,便让人隐隐感受到了浓烈的压迫感。

  月光下,多出一道道朦胧的轮廓。

  战马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银色的洪流,于街道之上席卷而过。

  没多长时间,银甲卫已经冲至众人跟前,随着为首的两位将领一勒缰绳,战马顿时长长嘶鸣,前蹄高高抬起,旋即又重重落在地上,瞬间停下。

  “末将章寒。”

  “末将雷毅。”

  “携五千银甲卫,还请王爷示下。”

  月光下银白的盔甲反射着刺眼的光,冷峻的气质,还有一双双森冷的双眸,便是天枢天权也是不由胆寒。便是他们不知兵,也能瞧得出眼前的军队,绝对是战无不胜的精锐之师。若是宁国军队都是这般,又何至于为异族,为异邦欺凌?

  “出发,于城外列阵,迎击倭寇。”

  宋言沉声喝道。

  “得令。”

  随着一声声吆喝,刚刚停下来的军队再一次如同洪流般席卷出去。

  “天权,这一次还是你,带着洛府的护院和火油,烧光他们的船只。”

  “天枢,将军营里的那些新兵蛋子也叫出来吧。”宋言面上笑容愈发浓郁:“练兵的时候,到了。”

  刚刚还在说,这些备倭兵只是接受训练,没有实战经验,没有见血,这不马上就有人送来新鲜的人头了?

  那些倭寇,还真是贴心呢。

  五千银甲卫,排列于宁平城外。

  天枢也叫来了军营中的两千多备倭兵,这些人是已经接受了很长时间的训练,但这样的战争还是第一次,一时间面上表情都有些跃跃欲试的躁动。宋言便让一部分银甲卫和备倭兵分散四周,各自寻找掩体,隐藏自身行踪和声音。

  “这一次,姐夫打算用什么手段解决这些倭寇?”

  宋言打仗的手法,善用外物,堪称诡异,或许在那些兵法大家,在那些读书人眼中,无所不用其极,太过阴损,是非正道。

  但,不管是谁都要承认,效果那是出奇的好,总能将敌方的伤亡扩大到极限,将己方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然,眼下宁平县刚经历过大雨,火攻不能用,洛天枢便很好奇,宋言究竟还会用出怎样的手段。

  宋言面上笑容则是愈发冰冷:“手段?”

  “我有五千银甲卫,两千备倭兵,除非对方有三五万,不然区区倭寇还用得着什么手段吗?”

  “直接碾过去,也就是了。”

  洛天枢愕然,只是瞧瞧全身半重甲的银甲卫,再联想到总是一身浪人长袍的倭寇,好像还真用不着什么计谋了,就这好像都有点太欺负人了。

  “姐夫,好像对倭寇有着别样的仇恨,好像很想杀掉倭寇?”

  “呵呵……”宋言昂首望天,视线仿佛能跨越星海,穿透空间:“倭寇这种东西……”

  “杀再多,我也不会嫌多的。”

  ……

  与此同时,海边。

  随着时间逐渐流逝,凌晨渐渐到来。

  一艘艘海船于岸边停下。

  密密麻麻的倭寇出现在沙滩上。

  酒足饭饱,又短暂的休息过一段时间,此时此刻正是这些倭寇最为兴奋的时候,月光下,甚至能清晰看到一双双眼睛,都闪着豺狼禽兽一般的红。

  贪婪。

  欲望。

  想到中原的那些女人,这些矮小的身影便忍不住战栗。

  中原女子,往往细皮嫩肉,不似倭国那些常年生活在海边的女子,一个个粗枝大叶,折腾起来最是令人兴奋。

  每每想到那些女人绝望的悲鸣,便感觉浑身上下似是都充满了力气。

  上一次,在赵国沿海地区,劫掠的那数百个女人,没日没夜的折腾之下,只是几个月的功夫便全都死掉了,这一次一定要多抢一些才行。

  眼瞅着众多兄弟的贪婪和欲望已经被彻底挑起,河野十六郎终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倭刀,月光下,刀刃寒光粼粼:

  “小的们,杀吧!”

  “杀光中原的男人。”

  “抢光他们的女人,粮食和银钱。”

  “烧光他们的房子。”

  “尽情去发泄吧。”

  “诛杀宋言,推倒京观!”

  “出发。”

  嗷嗷嗷嗷嗷!

  霎时间,海边的位置开始回荡起难以名状的叫声,仿佛最凶残的野兽。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人群,冲着远处的宁平县蜂拥而去。

  刚下过雨,密集的足点践踏着泥泞的野路,溅出四散的水花。

  许是贪婪和欲望的驱使,他们的速度很快,瞧着从身侧飞奔而过的手下,河野十六郎面上表情愈发得意。

  宋言,冠军侯,京观狂魔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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