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们终于能够从这缺口处,势不可挡地攻入绵城。
如此轻松且高效的攻城之法,避免多少将士在残酷的攻城战中马革裹尸!
且这攻破绵城的赫赫功劳,此刻就稳稳握在他们手中,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又焉能不欣喜若狂、欢呼雀跃呢?
魏延静静地伫立在阵前,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
他的眼眸中,杀机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狂燃不止。
缓缓抬起手中那寒光凛冽的长刀,遥遥指向敌城,声如洪钟般喝道:
“将士们,缺口已然打开,你们还在等什么!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杀入绵城,杀尽蜀贼!”
他的号令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长空。
号令下达的刹那。
“嗵嗵嗵!”
震天响起的鼓声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鼓手们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疯狂敲击着那巨大的战鼓。
汉军将士们的斗志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爆,他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轰然裂阵,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挟着震天动地的杀声,向着绵城那被轰开的缺口处席卷而上。
气势仿佛要将整个绵城都彻底淹没。
一场惊心动魄的攻城大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此时,城头上的蜀卒们终于被汉军那震耳欲聋的杀声惊醒。
他们揉了揉眼睛,当看到眼前那惨不忍睹的景象,汉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城墙被轰塌了,我们怎么守住绵城啊?这可如何是好!”
“绵城守不住了,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跑,快跑,汉军就要杀进来了!大家赶紧逃命啊!”
士卒们惊恐之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便是全面崩溃。
幸存的蜀卒们如同受惊的鸟兽,从城头上疯狂地溃散下去,望风而走。
他们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岗位,不顾一切地向内城逃去。
未战,先溃。
张任在混乱中渐渐清醒过来,当他看到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时,惊恐瞬间变成了愤怒。
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汉军都还未冲过来,自己的士卒就落荒而逃,这简直是对他尊严的极大侮辱。
“不许逃!给我堵住缺口!谁敢再逃,杀无赦!”
张任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咆哮着。
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在神雷炮那毁天灭地的轰击下,蜀军士卒们的意志早已被彻底击碎,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哪怕是张任的威望,此刻也扭转不了这败局已定的局面。
蜀卒们完全无视他的威胁,依旧如同惊弓之鸟般拼命逃去。
甚至就连张任的亲兵中,也有人跟着败兵一起流逃而去。
张任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
“老夫说过,逃者斩!谁敢违抗,休怪老夫刀下无情!”
张任手中长刀猛向着逃跑的士卒斩去。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名蜀军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如喷泉般溅射而出,染红了地面。
然左右蜀军士卒竟然完全无视这杀戮的威胁,继续夺路而逃,仿佛张任的长刀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把无用的废铁。
张任疯了,他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激怒了。
自己都亲自杀人了,士卒竟还敢逃,这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军纪!
“让你们逃!让你们逃!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张任手中血刀不停舞出,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咔咔咔!”
数名蜀卒被斩翻在地。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他的杀戮依旧无法镇压住士卒们逃跑之心,反而让他们的恐惧更加加剧,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越来越多的蜀卒如同潮水般蜂拥而逃。
“老将军,绵城城守不住了!咱们还是突围吧,保住有用之身,日后还能戴罪立功啊。”
陈式心急如焚苦劝道。
他急切跪下来,双手紧紧抱住张任的腿,向张任苦苦哀求道:
“老将军,您就听我一句劝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此刻,张任在陈式的苦劝下,渐渐冷静下来。
他看着眼前溃散得不成样子的士卒,看着那巨大的缺口,再看看如潮水般涌来的汉军,心中已是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守下去,除了全军覆灭,再无其他出路。
“蜀王,我张任已尽力了。我愧对您的信任,愧对蜀国的百姓。”
张任无助长叹一声。
尔后,他翻身上马,手中血刀一扬,大声喝道:
“传令,全军弃城,撤往成都,我们留着有用之身,日后定要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说完,张任双腿一夹马腹,骑着战马向着城外奔去。
陈式如释重负,他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也赶紧跟着张任逃去。
第659章 我为蜀国出生入死,却换来你刘璋猜忌?
当主将张任的身影消失在尘烟滚滚的逃亡路上,那原本还勉强维持着阵型的蜀军士卒,瞬间如同被惊散的鸟群,望风而逃。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绝望,脚步杂乱无章,只顾着拼命逃离这即将被战火吞噬的战场。
此时,汉军甚至还未冲入那早已被轰开的城墙缺口,可沿城一线的蜀军士卒却已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城墙和满地的狼籍。
断箭、折戟、破碎的旗帜杂乱的散落在地上。
紧接着,汉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从那倒塌的城墙处汹涌灌入绵城城内。
他们喊杀声、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半塌的城楼上,一面绣着“汉”字的大旗在微风中缓缓升起。
鲜艳的旗帜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旗帜随风飘扬,发出“猎猎”的声响。
残阳西斜之时,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红色。
魏延缓缓踏入绵城城。
登上城楼,极目远眺,这座曾经作为成都屏障的绵城已尽收眼底。
连绵的城墙、错落的房屋、熙攘的街道,此刻都安静躺在他们的脚下,仿佛在等待着新的统治者的到来。
“大司马,绵城已下,接下来该如何用兵?”
魏延微微侧身,捋了捋自己那浓密的胡须,目光看向萧和,轻声问道。
萧和微微眯起眼睛,望着远方,沉思片刻后,果断道:
“兵分两路!”
“一路北上夺下剑阁,拿下北面关城。”
“一路继续南下,直取成都,成都乃蜀国的都城,若能将其攻克,便可彻底瓦解蜀军的抵抗意志,实现我们此次出征的战略目标。”
魏延听后,微微点头,欣然采纳了萧和的方略。
于是,大军在绵城休整了两晚。
这两晚,汉军将士们养精蓄锐,补充粮草,为接下来的作战做好准备。
…
绵城失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遍传各城。
沿途的诸县,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望风而降。
汉军的实力强大,蜀军已经无力抵抗,与其负隅顽抗,不如早早归降,或许还能保住平安。
此刻,成都城内的士民们,已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之中。
他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不知如何是好。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却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与热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与恐惧。
有人想要南逃,寻找一条生路。
然他们却不知道,关平统帅的南路汉军早已截断了成都南下之路。
而北面,魏延正亲统的汉军主力,如同滚滚的洪流一般,正缓缓逼近成都。
府堂之内,人心纷乱如麻。
张任面带愧疚,缓缓跪在殿前,头深深埋在地上,不敢直视刘璋那愤怒的目光。
他颤抖的向刘璋禀报着战事,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悔恨。
刘璋坐在高高的主位上,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张任,你为何要出战啊!”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府堂内回荡。
“杨怀的教训,你忘记了吗?”
刘璋咬牙斥道,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杨怀当初因为轻敌出战而惨败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