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般的箭矢已然袭至。
数不清的箭矢被他奋力挡开,他拼尽全力,试图保护身边的士卒。
但身边的蜀军士卒们却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躲避不及,被利箭纷纷钉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性命。
眨眼之间,又是千余名蜀卒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生命就此消逝。
蜀军顿时大乱,阵脚全失,士卒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张任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计策不计策了,他心急如焚,急忙拨转马头,回身大喝道:
“撤退,全军撤回成都城!快,都跟我撤回成都城!”
张任一心只想逃命,幸存的蜀军们见主将如此,亦纷纷转身,跟着他拼命逃去。
蜀军如潮水般蜂拥而退,场面混乱不堪。
魏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冷酷的杀机在他眼中掠过。
他再次扬起长刀,动作迅猛有力,下达了新的命令。
汉军闻令而动,瞬间裂阵,千余名士卒扛着沉重的木板,奔腾而上。
“哐哐哐!”
一张张木板被迅速而准确地搭在长壕之上。
转眼间,原本阻隔汉军前进的陷井便被填平了,一条通道出现在眼前。
“杀尽蜀贼!一个不留!”
魏延跃马提刀,身先士卒,如离弦之箭般杀奔而上,气势汹汹,锐不可当。
汉军士卒们轰然裂阵,踏着木板迅速过壕,如潮水般杀向溃逃的蜀军。
这一幕,把张任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懵了。
他万万没料到,魏延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招,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布置的陷阱能够有效地阻挡汉军的追击,令魏延无法继续追赶。
他觉得自己起码可以带着主力部队安全地撤回成都城,保存实力。
谁料到,魏延竟如此狡猾,早有准备,备下了过壕的手段,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
眨眼之间。
魏延当先杀到,冲入蜀军之中,将后面的蜀军纷纷斩翻在地,鲜血四溅。
后续的汉军士卒也如潮水般涌上,将蜀军杀得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张任见状,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急拨转马头,拼命快逃。
怎么可能逃得了呢?
魏延早已锁定了他,正朝着他一路杀来,势不可挡。
“张任老贼,你哪里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魏延咆哮着喊道,声音如雷贯耳。
张任回头一看,只见那位大汉猛将魏延已撕碎乱军一般,杀到了他的跟前。
以他现在的速度,根本无法甩脱魏延的追击,想要逃命已然是不可能了。
唯有一战,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魏延,老夫今天跟你拼了!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张任咬牙切齿地转身,挥动手中的长刀,横斩而出。
两柄战刀,各挟着巨力,如两道闪电般轰斩向对方,气势惊人。
刀刀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滚滚尘雾,瞬间扩散开去,遮天蔽日。
周围的士卒们被这强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张任的长刀被震了回去,他只觉得气血翻滚,胸口如遭重击,虎口也发麻不已,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刀。
张任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异与不甘,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仅仅一招交手,高下已然分明。
他惊恐地发现,魏延的武艺竟在他之上,自己远非其敌手。
这位蜀中老将,一向自诩武艺绝伦,在蜀中难逢敌手。
他一直以为魏延只是徒有虚名。
谁知这一刀,竟将他的自负和骄傲统统击碎,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此刻,张任才如梦初醒,终于深刻意识到自己往昔的自大与狂妄是多么可笑。
他一直以蜀中第一老将自居,自认为智谋超群、武艺高强,在蜀中无人能及。
然而眼前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无能。
“什么蜀中第一老将,不过尔尔!张任,受死吧!”
魏延满脸不屑,冷哼一声。
他虎臂猛然转动,手中那锋利无比的长刀瞬间化作一片凌厉的刀影,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张任笼罩而下。
“竟敢小瞧老夫!魏延,你莫要欺人太甚!”
张任被魏延的这番言语和举动彻底激怒了,他愤怒咆哮起来,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周围空气都似乎颤抖起来。
臂上青筋爆裂,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彰显着他此刻内心的愤怒与力量。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迎击而上,试图以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的尊严。
“铛铛铛!”
刹那间,刀刀对撞,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声响。
每一次碰撞,都溅起耀眼的火星,在空气中闪烁着,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
两员猛将,如同两头凶猛的野兽,在战场上杀成一团,难解难分。
他们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交错纵横,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分辨出谁是谁。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每一次防守都坚如磐石。
而此时,左右的蜀军士卒们,根本顾不得观战,他们早已被眼前的混乱和恐惧所笼罩,依旧在拼命奔逃。
不远处。
刘阐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所有的信念和希望,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击碎,化为泡影。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张任的计策竟被识破了?这怎么可能?”
“莫非,又是那个萧和吗?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神通广大?”
“我不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
刘阐陷入恍惚惊愕之中,他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更无法理解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而刘璋则满脸绝望,他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长叹一声:
“阐儿,你看到了吗?本王早就说过我们不是萧和的对手,他智谋过人,算无遗策,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现下可好,想降也降不成了,你害死了为父啊!你这一意孤行的举动,把我们刘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刘璋满脸抱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他真的在埋怨儿子,若没有这事,他或许已经顺利归降,虽然失了蜀地基业,但至少还能保住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可现在呢?一切都毁了,一切都完了。
被刘阐来了一降诈,刘备怎可能放过他?
就算他费尽口舌去解释,刘备也不可能相信他的话。
在他的眼中,自己已经是一个背信弃义、反复无常的小人,一个不值得信任和原谅的敌人。
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可以说,刘阐亲手将他推上了绝路,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刘阐听完父亲的话,心中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突然恼羞成怒,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他觉得父亲的话是在指责他,是在否定他的一切努力和付出。
而刘璋却没发现儿子情绪的变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绝望之中,还在不停地抱怨着。
他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割着刘阐的心,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刘阐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
他抽出佩剑,反刺而出。
“噗!”
长剑刺入刘璋胸膛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在刘阐的耳边炸响,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刘阐,你个逆子……竟敢弑,弑”
刘璋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痛苦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他想要说话,想要质问儿子,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长剑刺入了他的胸膛,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
弑父!
这小子竟做出弑父之举!
左右蜀军将官们全僵在马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无法相信,刘阐竟然会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简直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罪行。
“若非是你,我刘家焉能落到这般田地!你是刘家罪人!你毁了刘家的一切!”
“我今天就替刘家清理了门户,为刘家除掉你这个祸害!”
刘阐咆哮大叫,将刺入刘璋胸膛的长剑又拔了出来,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刘璋发出一声悲叫,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仰天栽倒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