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仿佛还在质问着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阐提着血剑,看着父亲的尸体,情绪亢奋不已。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笑容,仿佛杀死了父亲,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就能让他摆脱一切的困境。
这时。
成群结队的蜀卒已从前方逃回,那惊恐声将刘阐从疯狂的状态中唤醒,让他逐渐恢复了理智。
“传令,即刻撤回成都,守住成都,就有希望!”
刘阐血剑归鞘,拨马转身,大声下令道。
他知道,此计虽然失利,折损了几千士卒,但只要他能逃回成都城,凭借城中残存兵力和粮草,就还有希望。
于是,刘阐怀揣着那一丝微弱且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拼命朝着北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心中不断地祈祷着,希望老天能够眷顾他这一次,让他能够顺利逃脱这如噩梦般的战场,回到成都城。
“呜呜呜~~”
突然,一阵肃杀的号声,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无情刺破了寂静而压抑的天际。
这号声,也将刘阐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侥幸彻底刺破,如同泡沫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刘阐惊恐抬起头,四处张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此时的他,全身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
骑兵!
汉军骑兵!
只见数千汉军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两翼迅速绕过沟壕,朝着他们汹涌而来。
铁骑奔腾,如同滚滚雷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铁骑滚滚向前,转眼间就将他们前方的道路截断,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刘阐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命运的枷锁。
此刻,刘阐不由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做出那样的决定,无奈自己现在却陷入了如此绝境。
萧和。
汉大司马。
他不仅如同神机妙算一般,早早就识破了他们诈降的阴谋,设下了这个天衣无缝的陷阱,让他们一步步陷入其中。
而且,还如同能预知未来一般,精准预判到他们想要逃回成都的意图,布下这数千骑兵,将他们的退路彻底截断,让他们插翅难飞。
铁骑如同一头头凶猛的野兽,狠狠地撞入敌丛之中。
所到之处,蜀卒们如同脆弱的蝼蚁一般,被无情地踏碎。
他们的身体被铁骑的马蹄践踏得血肉模糊,人头被锋利的刀剑斩落,在空中飞舞,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四处飞溅。
溃逃回来的蜀卒,很快就被杀得鬼哭狼嚎。
“想活命的,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刘阐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纵马向前方的汉骑猛冲而去。
第665章 蜀国虽灭,南蛮尚存,还不到收兵之时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仿佛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他到底还是有几分武艺的,手中那杆大枪如同一条忿怒的蛟龙,在空中乱舞,将阻挡在他前方的汉骑纷纷挑落在地。
每一次挥枪,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全部消灭。
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无敌于天下。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仿佛自己能够改变命运。
可惜。
风光只持续了片刻。
正前方。
一员汉将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锁定了他。
“刘阐狗贼!关索在此,你哪里走!”
关索一声厉啸,如同炸雷一般在刘阐的耳边响起。
他纵马拖枪,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刘阐射去。
速度极快,如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关索?”
刘阐听到这个名字,身形不禁一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之情。
关索,汉年轻武将翘楚的人物吗?
刘阐早就听闻过关索的大名,知道他武艺高强,是汉军中的一员猛将。
如今,眼见关索如同一尊战神一般杀来,他避无可避,心中充满了绝望。
刘阐只得硬着头皮,纵马舞枪,朝着关索杀了上去。
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他也知道,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枪与枪,如同两条毒蛇一般,刺向对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和火药味,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只是。
他那点微薄的武艺,在关索的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关索看都不用看,只是轻轻一挥枪,一枪便如同闪电一般刺至。
“噗!”
刘阐的面门瞬间被轰爆,如同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重重砸在地上,瞬间爆裂开来。
鲜血和脑浆四处飞溅,溅到了周围的土地和汉军的身上。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蜀国世子,就这样一招便为关索所杀。
左右那些顽抗的蜀卒,看到这一幕,皆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他们知道,自己的世子已死,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再抵抗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刘璋死了。
刘阐也死了。
他们蜀国,已经彻底无主!
既然如此,他们何必再战下去呢?
继续战斗只会让他们白白送命,没有任何意义。
“哗啦啦!”
蜀卒们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如同潮水一般跪倒在地,向汉军求降。
关索不屑拨马回身,他看着那些跪地求降的蜀卒,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冷漠。
“汉骑听令,随我杀进成都城。”
关索拨马拖枪,朝着成都北门疾驰而去。
身后,汉骑们纷纷丢下那些跪地的蜀卒,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向成都城涌去。
他们知道,先入成都之功远胜于收降之功,这是一次难得的立功机会。
孰轻孰重,关索分得清。
他不会因为那些跪地求降的蜀卒而耽误了攻打成都城的大事。
跪地投降的蜀卒,依旧跪伏在地,如同待宰的羔羊,等着被裁决,他们只能默默地祈祷着,希望汉军能够饶他们一命。
后方。
大队的汉军步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袭来,将那些跪地的蜀卒彻底淹没。
几十步外。
张任还在死扛魏延的进攻。
他如同一位孤独的战士,在这战场上独自奋战。
尽管他已经疲惫不堪,身上多处受伤,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不肯轻易放弃。
他知道,自己代表的是蜀国的尊严和荣誉,不能就这样轻易地倒下。
在魏延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张任已是破绽频出,防守越来越吃力,每一次抵挡都显得那么艰难,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二十合走过。
魏延青筋爆涨,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刀力爆增,一刀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浩荡压下。
刀风呼啸,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张任拼尽全力,想要抵挡这一刀,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魏延的这一刀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自己的双手已经麻木,无法再握住手中的武器。
“啊~~”
伴随一声惨叫,张任的身形腾空而起,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砰!
声音沉闷而响亮。
蜀中第一老将,就这样被击落。
一命呜呼。
落地的张任,艰难抬起头,看到前方汉骑已将前路截断,如同黑色的屏障,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更看到成都北门上,“汉”旗已高高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旗帜宣告着汉军的胜利和蜀国的覆灭。
这意味着。
刘璋父子极有可能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