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兵仙从奇袭襄阳开始 第731节

  直到更多的汉军涌入战场,南蛮军的阵型彻底崩溃,他才敢确信援兵真的到了。

  原本占据上风的南蛮军团,在汉军的内外夹击下,很快便没了抵抗之力,哭爹喊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不少士卒丢盔弃甲,朝着山谷外四散而逃。

  被围的汉将们都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兵器还保持着挥舞的姿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循着援兵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头上,一面硕大的“萧”字帅旗正迎风招展,旗角猎猎作响。

  “原来是大司马!是大司马早料到南蛮人会在此设伏!”

  一名副将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激动,“他故意让我等做饵,就是为了引出南蛮的伏兵,再派邓将军率军跟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张苞收住蛇矛,望着那面“萧”字大旗,眼中满是敬佩之色,忍不住啧啧慨叹:

  “大司马真乃神算!这般诱敌深入、围点打援的计策,果然是神鬼难测!”

  先前心中那股必死的决绝,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攥紧手中的蛇矛,只余一个念头:

  杀个痛快,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将士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啊!将这些蛮夷杀个片甲不留!”

  张苞猛地举起蛇矛,朝着天空发出一声震天的豪笑。

  山间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号角声雄浑激昂,带着破阵杀敌的锐气。

  汉军将士们士气高涨,齐声呐喊着,如潮水般向着溃散的敌军杀去,原本还在顽抗的联军,此刻彻底崩溃,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山谷西侧的山岗之上,南蛮王孟全僵立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腰间的玉佩,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神情愕然与目瞪口呆。

  他亲眼看着自己麾下六万大军,在汉军的内外夹击下从势如破竹到溃不成军,看着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倒在血泊中,看着山谷间流淌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六万大军啊!

  那是他花了十年时间,从各蛮族部落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是他称霸南疆、甚至妄图北上中原的全部家底!可短短一个时辰,这支他寄与厚望的大军,就这般灰飞烟灭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全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悲凉与绝望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淬毒的利刃般射向身旁的谋士吕凯,“吕凯!你出的什么狗屁计策?诱敌深入?围歼汉军?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孟全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冰冷的刀柄传来的触感让他稍稍平复了些许狂怒,但眼底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刀鞘摩擦着衣料,发出“噌”的轻响,似乎下一秒,他就会手起刀落,将眼前这个出馊主意的谋士斩首示众。

  他怎能不心疼?

  这场兵败,至少折损了两万人马,更让他苦心经营的军威一落千丈,那些原本就心怀异心的部落,恐怕很快就会蠢蠢欲动。

  这笔账,必须有人来算!而提出这个“诱敌之计”的吕凯,自然是最好的替罪羊。

  “王上,我、我……”

  吕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怎么也没想到,孟全会将所有的罪责都扣在自己头上,更没料到这位暴怒的南蛮王竟会当场动了杀心。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的计策本无纰漏,只是没算到汉军大司马萧和竟能识破这等隐秘的伏兵之计,可话到嘴边,却因为过度的恐惧而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吕凯僵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躲闪的念头都忘了。

  他眼睁睁看着孟全猛地抽出佩刀,刀锋带着冰冷的寒光,朝着自己的头颅劈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王上,刀下留情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响起。

  刘循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张开双臂挡在了吕凯面前,手中的佩剑仓促间出鞘,堪堪架住了孟全的佩刀。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刘循被震得连连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急忙高声劝道:

  “吕凯先生的计策,实则神鬼难测!此计环环相扣,若换作旁人,绝无可能识破!

  谁能料到那萧和竟有这般洞察力,此番兵败,实在怪不得吕凯先生啊!”

  刘循死死架着孟全的佩刀,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绝不能让吕凯死在这儿。

  没办法,吕凯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也是他眼下唯一能倚仗的谋士。自从昔日的基业崩塌,他辗转投奔孟全,所求的从来不是苟活,而是等待时机复国。

  吕凯精通兵法谋略,对益州的山川地形、各方势力更是了如指掌,想要重夺益州,掀起复国大旗,离了吕凯的辅佐,他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若是吕凯今日死在孟全刀下,他的复国梦便会彻底碎成泡影,往后只能沦为孟全麾下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甚至哪天孟全腻了,他的性命也难保。

  想到这里,刘循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突然定住,先前还带着几分迟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装聋作哑,任由事态发展,而是挺直脊梁,决然地挡在吕凯身前,用尽全力撑着佩剑,死死拦住孟全的刀。

  “刘循,滚开!”

  孟全的怒喝如惊雷般炸响,刀刃死死压在佩剑上,巨大的力道让刘循的手臂不住发抖,“本王杀这误事的腐儒,与你何干?你若再敢阻拦,本王连你也一并砍了!”

  孟全的眼神凶狠如狼,杀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

  刘循心头一紧,正想再开口劝说,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只见忙去洞主佝偻着身子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提醒道:

  “王上息怒!咱们要拿下益州,还得借着刘循这汉室宗亲的旗号啊!

  他毕竟是刘璋之子,在益州还有不少旧部民心,杀了他,咱们师出无名,后续接管益州更是难如登天,还请王上务必冷静!”

  忙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孟全的怒火上。

  孟全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迟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刘循身上,脑海里飞速权衡起利弊。

  忙去说得没错。

  他此次兴兵北上,名义上是帮刘循复国,实则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吞并益州。

  若是杀了刘循,他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叛贼,益州的汉民必然拼死抵抗,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益州士族也会彻底倒向刘备。

  刘循这枚棋子,眼下还动不得。

  更何况,方才忙去的话也点醒了他刘循敢这般舍命相护,必然是看重吕凯的价值。

  自己虽然怒极,但吕凯毕竟是南蛮军中少有的智谋之士,真杀了他,往后再遇这般复杂的战局,又能靠谁出谋划策?

  念及于此,孟全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弧度渐渐平缓下来。

  他猛地发力,将佩刀从刘循的佩剑上抽回,刀身“唰”地一声归鞘,只留下一道冰冷的余威。

  “罢了!”

  孟全恶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吕凯一眼,语气里满是不甘,“今日暂且寄下你的首级!若下次再出馊主意,误了本王的大事,本王必亲手宰了你!”

  吕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望着孟全离去的方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此刻才敢确信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

  稍作平复后,吕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孟全面前,连连磕头道:

  “谢王上饶命!谢王上饶命!属下日后定当殚精竭虑,为大王谋划,绝不敢再出半分差错!”

  刘循站在一旁,悄悄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忙去及时提醒,不然不仅吕凯性命难保,自己恐怕也要遭殃。

  他看着吕凯感激涕零的模样,心中暗暗盘算:

  吕凯欠自己一条性命,日后复国之事,他必然会更加尽心辅佐,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帐前的沉寂。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狼狈的身影策马奔来,马上之人身披的蛮族披风早已被鲜血染红,盔甲上布满了刀痕,正是先前突围而去的巫融。

  孟全见状,先前的怒火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快步上前,不等巫融翻身下马,便伸手将他扶了下来,急切地问道:

  “融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又被张苞那厮击败了?我不是让你避开他的主力,袭扰侧翼吗?”

  巫融踉跄了一下,靠在马身上稳住身形,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用力摇了摇头道:

  “我根本就没遇到张苞!

  半路上杀出个汉将,自称邓艾,那厮的武艺比张苞还要厉害数倍!我与他交手不过十回合,便被他一枪挑伤了肩头,连我最擅长的飞石绝技,也被他用枪杆尽数挡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什么?!”

  孟全脸色骤变,惊得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可巫融竟然说,汉军中还有比张苞更厉害的将领?

  孟全只觉得浑身一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刘备麾下猛将如云,如今又冒出个邓艾,武艺竟还在张苞之上,这样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他身形微微一颤,猛地转头看向刘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刘循,你久在益州,定然知晓汉军底细,这邓艾究竟是谁?

  为何我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第676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南蛮人当斩!

  孟全僵在原地,混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手中的青铜战斧“哐当”一声砸在脚边的碎石上,火星溅起的瞬间,他眼中的惊悸还未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

  方才谷道尽头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犹在耳畔,可此刻传入耳中的,却只有南蛮士兵丢盔弃甲的哭嚎与奔逃声,两种声响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不远处的巫融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扶着身旁一棵枯树,胸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声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味。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从死亡的阴影中挣脱出来,后知后觉的庆幸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我竟然还活着……”

  巫融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运气?或许吧。

  可这运气的代价,却是银结的性命。巫

  融的目光飘向谷道深处,那里烟尘滚滚,汉军的“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能看到一员身披银甲的将领正率军追击。

  她的心猛地一沉银结为了给她争取逃生的时间,主动转身冲向邓艾的中军,那分明是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以银结的武艺,面对邓艾那样的猛将,恐怕早已力竭陨命了。

  一丝愧咎悄然爬上巫融的心头,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

  想起方才银结转身时那句“巫大人快走”的嘶吼。

  这份愧疚让她鼻尖发酸,可这份情绪只持续了片刻,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我乃南蛮第一猛将,我的价值远胜于一个区区护卫统领。”

  巫融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不能死,南蛮的大业还需要我,银结能以一命换我生还,本就是他的荣耀,是死得其所。”

  这番话她连说两遍,像是在说服旁人,更像是在催眠自己,将那点愧咎彻底驱散在风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

  部将徐锐浑身浴血,铠甲上布满了刀痕,连头盔都歪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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