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理论和预测的结果已经有了,只要补充多组材料数据就行。
但是赵忠尧凭借细心与严谨,硬是在这种简单的课题中发现了不简单。
他发现硬γ射线和物质的吸收,并不符合克莱因-仁科公式。
当时没有任何人能解释这种反常现象。
可惜,由于国内原因,赵忠尧无法继续自己的研究课题,只能回国。
于是,他就错过了人类史上第一次发现反物质这个特殊荣誉。
但是这一世,李奇维给赵忠尧的课题绝对是最顶级的课题。
因为起步就是诺奖。
他相信以对方的资质,一定会发现震惊世界的成果。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反物质也只是粒子物理的一块拼图而已。
赵忠尧回到办公室之后,立刻借助科学之城庞大的资源,找来了很多关于宇宙射线的资料。
他没有急着去做研究,而是准备先消化这些基础知识。
磨刀不误砍柴工。
“哦,原来李教授说的射线强度和纬度关系的论文是出自这篇论文。”
“天啊,关于宇宙射线的本质竟然还爆发过一场大辩论。”
“最终确定宇宙射线并不是电磁波,而是带电的高能粒子集合。”
“至于射线中到底有多少种粒子,目前谁都不知道。”
“宇宙射线经过恒星的磁场加速,具有很高的能量,甚至都可以当轰击射线使用。”
“.”
赵忠尧不断汲取着各种知识,他的研究生活充实而快乐。
与此同时,马誉澄也开启了自己新奇的生物博士之旅。
来到这里,他才明白了生物学有多么广阔。
婆罗洲的各种资源是华夏内地无法想象的。
最让他开心的是,李教授对生物学非常看重。
在生物所举行典礼的那天,李教授甚至亲自到场,鼓励众人。
他说道:
“如果说20世纪是物理学的天下。”
“那么我敢断定,21世纪就是生物学的世纪!”
“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未来积蓄力量!”
“将来的生物学课本上,出现的都是你们的名字!”
马誉澄听后,简直心潮澎湃,备受鼓舞。
在交流环节上,他鼓起勇气问道:
“李教授,您认为目前生物学领域有哪些好的方向?”
李奇维说道:
“我曾在欧洲生过一场病。”
“那次的经历让我明白,现在人类急需一种能够有效灭杀细菌的抗生素。”
“可惜,现有的抗生素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无法大规模使用。”
“自然界的各种微生物千奇百怪,我们是否能从中找到一些灵感呢?”
正是那一次提问,在马誉澄的心中留下了某个种子。
各大研究所走上正轨之后,科学之城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强,俨然成为了亚洲的科学中心。
李奇维则开始重点关注于原子研究所和阿尔法实验室。
前者,有他心心念念的回旋加速器。
它不仅与万有理论息息相关。
在前期,回旋加速器甚至和核武器的研发也有紧密的联系。
它能验证核裂变的某些理论的计算结果。
而后者正在攻克后世大名鼎鼎的以真空电子管为核心部件的第一代计算机。
甚至连第二代的晶体管也已经被列为预研项目。
有了计算机的帮助,盘古计划的研究将如虎添翼。
李奇维的回归,仿佛掀起了婆罗和欧美在科学领域的竞赛。
从基础科学到应用技术,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即将开始。
第642章 低调的普朗克高徒!全新射线!铍射线!核物理时代的新王!
德国柏林,帝国物理技术研究所。
这所于1887年成立的国立科研机构,与当时德国的电工设备和机械制造业的快速发展密切相关。
研究所旨在通过精密测量技术提升工业产品质量,并以推动标准化计量技术为核心使命。
经过30多年的发展,帝国物理技术研究所为德国的工业化进程提供了坚强的技术保障。
它的研究范围也不再只是局限在工程技术领域,而是朝基础科学、跨学科等领域探索和发展。
比如放射学领域家喻户晓的测量仪器:盖革计数器,就是在这里被发明的。
它的发明者盖革就在研究所里工作。
他还有一个好友,名为博特,是大名鼎鼎的普朗克教授的高徒。
博特早期的经历也堪称坎坷。
他刚刚获得博士学位,就遇到了世界大战。
结果被俄国俘虏,囚禁在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
在那里,他没有放弃,每天依然坚持学习数学和俄语。
1920年回国后,他就被安排在了帝国物理技术研究所工作。
不过自那以后,他变得性格内敛,行为低调,很少在物理学界主动露面。
可能这就是他后来不愿意为帮助德国研发核武器而道歉的原因。
但这不影响他在物理学领域的丰厚成果。
在研究所期间,博特和盖革合作,在盖革计数器的基础上,提出了“符合方法”理论。
凭借该理论,他发明了一种可以精确测定粒子角动量的设备。
这也是他后来获得物理诺奖最重要的基础。
此外,博特还研究过宇宙射线,他的实验数据显示宇宙射线并不全是光子,而是包含高能粒子。
这为宇宙射线大辩论提供了有力的证明。
他还创造性地在云室中充满氢气,从而能观察到X射线和电子的反冲轨迹,证明了光的粒子性。
真实历史上,这个结果甚至比康普顿发现康普顿散射还要早几个月。
由此可以看出,博特的实验能力绝对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只不过他本人名声不显罢了。
近期,博特对最近大火的核物理产生了兴趣。
他觉得仅仅通过最简单的轰击行为,就能发现那么多不可思议的现象,这简直太神奇了。
为此,他还特意招收了一个学生兼助手,贝克尔。
毕竟轰击实验是出了名的费时费力,仅靠他自己一个人去尝试,估计得累死。
这一天,博特正带着贝克尔实验。
他准备仿照伊蕾娜的实验,看看能不能发现新元素的人工放射性。
所以,他用的也是α射线,只不过轰击靶材改成了其它元素。
就在二人组装和摆放实验仪器时,贝克尔提出了一个问题:
“博特老师,为什么同样是用α射线做轰击实验,会出现各种不同的结果呢?”
“比如卢瑟福教授用α射线轰击氮原子核,发现了质子。”
“伊蕾娜博士用α射线轰击铝箔发现了人工放射性。”
“还有人用α射线轰击其它元素,却什么现象也没出现。”
“这是什么原因呢?”
博特欣慰地看着贝克尔,这个年轻人的求知欲很旺盛,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
不过,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有不少人说,因为伊蕾娜和卢瑟福用的α射线源不一样。”
“但我认为这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如果想从更本质上去解释,只有彻底搞清楚原子的内部结构才行。”
“轰击实验的本质,其实就是物质与物质,电磁波与物质的相互作用。”
“目前而言,只有很多分散的理论能够解释单个现象。”
“还没有哪个理论能够统一解释所有的轰击现象。”
贝克尔喃喃道:
“真的有那种理论吗?”
博特说道:
“我听说布鲁斯教授最近也在关注核物理领域,他应该是最有希望的人了。”
贝克尔露出羡慕的表情。
可惜布鲁斯教授已经返回了亚洲,想听对方的演讲也不可能了。
“还是老老实实做实验吧。”
很快,二人准备完毕。
今天的实验是用α射线轰击第四号元素【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