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第396节

  李建成没死,但却也被抓了起来,李世民更是简单明了的带着人冲入了李渊的寝宫。

  李建成在皇宫内外做埋伏,没有李渊的默许,谁能信?

  不过事态的失控,也代表着李渊彻底失去了对皇权的掌控,今日不管是任何一方胜利,他都注定要脱下身上的龙袍。

  李世民站在太极宫承天门前,掌心紧攥着刚从兄长那里夺来的太子符契。青铜兽钮在日光下泛着幽光,能清晰地感受到甲胄下渗出的冷汗正沿着脊背滑落。宫墙上鱼旗摇曳,映得远处甘露殿的琉璃瓦明暗交加。

  “殿下,金吾卫已尽数换防,东宫属官已蛊惑谋反为名尽数枭首。”近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铁甲相撞的铿锵声里裹着血腥气。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跪在丹墀下的太子亲卫,他们的朱漆皮甲上还沾着玄武门砖缝里的青苔。

  晨钟撞破宫阙的寂静,八百浮梁新军装扮的玄甲军如墨色潮水漫过九重宫门,云纹战靴踏碎玉阶。当值的内侍监高全跌坐在含元殿廊柱下捧着半卷未及展开的勤王诏书瑟瑟发抖。

  “儿臣给父皇请安。”

  推开两仪殿门的刹那,李世民刻意放缓了脚步。龙案后的身影默默抬头,白玉冠下散落的银丝在穿堂风中飘动,父亲李渊握着紫毫的手悬在半空,朱砂墨滴在明黄绢帛上晕开血似的红痕。

  “二凤这是要弑父?”李渊的声音像是从皇宫那口破钟里震出来的,浑浊中带着裂纹。李世民注意到他左手正悄悄探向案头的鱼符匣,藏在袖中的金错刀恐怕已经出鞘三寸。

  “儿臣特来献祥瑞。”李世民撩甲跪地,额头触在冰凉的青砖上。此刻身后的士兵捧着木匣趋步入殿,掀开的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带血的东宫属官印绶。

  李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你把建成……”

  “太子殿下正在东宫斋戒祈福。”李世民抬头直视李渊,看着血色从他皱纹交错的脸上寸寸褪去,“只是昨夜有人向儿臣密报,东宫武库私藏兵甲逾制,意图逼宫谋反,儿臣自当戡乱扶正。”指尖轻叩木匣,一枚刻着“率更令”的铜印应声滚落,在龙案前滴溜溜打转。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透过雕花扇,能看见三娘正带着右武卫在广场列阵。李渊猛地站起身,冠冕垂旒撞在蟠龙柱上叮当作响:“尔等是要谋反?”

  “儿臣不敢。”李世民保持着跪姿解开腰间玉带:“这是去岁父皇亲赐的环带。”

  他将信物双手托举过头顶时,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正烙在背上,“但儿臣今日斗胆,想向父皇讨要另一样东西。”

  话音未落,身后将领立刻送上李世民需要的东西,当李渊看清帛书上“禅位诏书”四个泥金大字时,喉间迸出困兽般的低吼。他抓起案上砚台就要砸来,却被突然闯入的大太监死死抱住后腰。

  “圣人三思……”

  这老太监说话时声音带着哽咽,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什么叫大势已去,此刻李渊的冲动可能导致的就是再无可见天日。

  有些事该放手了,李建成败了。

  李世民缓缓起身,沾血的盔甲下摆扫过满地散落的奏章。李渊踉跄着后退半步,描金龙椅磕在腿弯发出了声响。当李世民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御案时,他枯槁的手终于松开诏书,玉玺在绢帛上拖出一道长而弯曲的朱痕,像一道凝固的血泪。

  “来人!”李世民转身面向洞开的殿门:“送太上皇往弘义宫静养,迎新皇登基!”

  殿外忽然传来云板九响,惊起满庭宿鸟。李世民抚摸着手中的九环玉带,指尖触到暗格里那枚上将鱼符这枚三年前父亲赐予姐姐的调兵信物,此刻正与传国玉玺在同一个锦匣中轻轻隔空相撞,声音悦耳动听。

  百官闻言已匆匆来朝,但当他们走入皇宫时,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只是地上还残留着褐色的印记。唯一不同的是,坐在龙椅上人变了,变成了一名女子,而身边站着的监国之人也变了,变成了他们许久为见的蜀王世民。

  百官错愕,但却无人质疑,短暂的错乱之后,见有一人率先撩起长袍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整个金殿之上皆为万岁之音。

第638章 一切尽在掌握!

  李唐的改弦更张其实是准备遮掩一下的,不光是事情太过于突然,还有就是当下的局势不允许他们暴露出自身的混乱。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的瞒得住呢,李渊正是在奋斗的年纪,突然一夜之间告病退位,传位的还不是太子甚至都不是儿子,而是那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女儿。

  简单说这件事的惊爆程度大概率就是鹰子竞选总统,老登跟老懂打得不可开交,最后上去的是泰勒斯威夫特。

  虽然长安城此时已经全面戒严和宵禁了,但仍然阻挡不住消息的外泄。

  第一个知道消息的就是杨英一众,特别是杨英在看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人都快傻掉了,这种事发生的也太过于突然,眼看着田魏的军队已经压在了徐州,王世充那老贼二话不说就投了,现在两军相距最近的地方仅仅只有八十里地。

  可李唐突然玩这么一出,这就等于是在杨英千钧一发之际,李唐在后头用烧红的火钳子捅他的皮燕子。

  在最需要盟友的时候,最可能成为自己盟友的人却选择的自闭,这他娘的玩的可真是骚。

  只是杨英可能没有想到,这一出大戏甚至在六年前就已经被写在了剧本之上,当下不过就是按部就班的出演该有的戏码罢了。

  他在得知消息之后连续向李唐派遣了十多个信使和说客,但全都石沉大海,返回的信使带着他的亲笔信回来了,告诉他长安城当下除了进出城的维持百姓基本生活的货物之外,其余人等一概不能入内,应当是在关门打狗,清除太子党羽。

  杨英能怎么办?他除了骂上几句却也没什么好责怪的,这个点李渊被自己的儿女给掀了,只能说李渊玩得花,是个牛逼人物。

  李唐自闭了,剩下的便是杨英与田魏之间的对抗了。而在这会儿他突然干了一件自以为非常牛逼的事情,这逼还真的写了一段讨逆檄文,反过来说是他拓跋家夺了他杨家的江山,他杨家才是中华正朔。

  这份檄文只用了三日就传到了金陵的湖心岛,正在钓鱼的夏林同志只是看了一眼就笑出声来了。

  “这逼说自己是个汉人。”

  他指着檄文扭头对坐在他身边钓鱼的景泰帝说:“他说你是胡人他是汉人。他一个姓普六茹的,说自己是汉人。”

  “他真的是。”景泰帝侧过头看了一眼夏林:“你不知道?”

  “真是?”

  “真是。”景泰帝加重了语气:“汉弘农杨氏杨震之后,关西孔子。后因事态重重,归附了外族,在我祖父手上才换回了杨姓。”

  夏林摸着下巴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真没仔细了解过他,不过这种给外族当狗的,我看也就那样了。”

  “八王之乱后,大多也是身不由己。”

  “你有病吧。”夏林拍着大腿说道:“我在这给他找茬,你在这给他找补。怎的?皇帝不想当了是吧?”

  “可我的确是胡人。”

  “不是的,你不是胡人。拓跋家乃是黄帝之子受封于北土,北方俗称土为拓,其后代为跋。你这不就是纯血的汉狗么。”

  “嗯?你自称汉狗?”

  “对啊,你皇家不就是汉家的狗么。”夏林翘起二郎腿:“我就不同了,正经贫下中农出身,是天下之主中的一员。”

  景泰帝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的自嗨,只是冷言冷语的说道:“你也就是欺负欺负我,你有能耐去我父皇的坟头上呼唤他一声汉狗试试。”

  “不去,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去就不去。”夏林脖子一拧:“就是有骨气!”

  “好了,不与你废话了,我都已经抵达徐州了,你又把我喊回来干甚?”

  “当然是有大事。”夏林眼睛死死盯着湖面上的浮漂,愣愣出神:“李唐换新帝,杨英出檄文,这个时候咱们的打法就要换一换了。我担心你莽上去。”

  “是你自己说的要速战速决。”

  “我就说你不懂打仗,你非要强说自己精明能干。”夏林笑道:“上兵伐谋啊懂?局势瞬息万变,说以不变应万变都是自欺欺人,策略要随着局势的变化而变化,之前他们叫什么?叫寇叫贼,反贼流寇。现在杨英眼看是要自立政权了,天下重回三国之势,他们得叫什么?叫割据政权,之前李唐甚至可以扶持他们对抗咱们,但现在他们的心思里头就要多加一条对抗李唐了。”

  “对抗李唐?为何?这个我是真的没明白。”

  “正常,你脑子里都是诗词歌赋,亏了你爹厉害,不然你现在估计就得在长安未央宫里一边喝酒投壶一边醉醺醺的说着此间乐不思蜀,然后晚上回去之后躺在床上一边哭一边吟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了。”

  景泰帝顿了顿,脸色有些涨红,但许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不能够,我写不出这样的好词来。”

  夏林笑得都快没人样了,缓了好久才说道:“李唐与杨英,两边并无缓冲之地,直接接壤。对杨英来说,他们惧李唐多过于惧田魏,一来是李家的风格特别是李世民的风格激进勇猛,秉持着出来混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再一个就是他那个地方,离天堂太远离李唐太近,李唐不会容许一个自称中原正统的人躺在他身边,更不会允许一个真正的中华正统躺在他身边。杨英当下只是出檄文却不建国,最大的可能就是跟李唐没有谈拢。”

  “那我们该如何?”

  “仗还是要打的,但这就需要温柔一点,要不断的消耗他们,疲敝他们,让他们陷入到什么都没有的境地,先把他们继续往北压制,再令雁门关死守关卡,把他们往龙城方向逼,逼到李唐的龙兴之地周围,让他们正面跟李唐对抗。”

  “一鱼三吃……”

  “对咯!”夏林一拍大腿:“靖哥哥到底是成长了一些。”

  “我们要想法子把他们逼到太行西麓,也就是定襄和正定之间,与龙城隔山相望,相隔两百里。你说李唐慌不慌?”

  “一百八十里,不到两百里。肯定慌的很。”

  “如今李唐新帝登基,急于修葺内政,清理党羽。对北方与中原的管控势必变弱。那破虏军从荆州出发一路北上配合新军夹击杨英就是最好的法子,我叫你回来就是担心你突然发了狠开始跟杨英逐鹿中原,可你也是要知道,四万打四十万,即便是天兵你都要掂量掂量不是吗。”

  “所以我们当下就是驱赶?”

  “对,除了驱赶之外,还要叫他吃疼,不与他正面对抗,对方进攻咱们就守城,对方休整我们就骚扰。消耗他的供给、粮草和有生力量。慢慢跟他们耗,耗他们就是耗那草汉,战争这玩意不就是看收益嘛,等到对方觉得入不敷出了,断了支援,咱们把杨英一家吊起来挂在渭水里冻冰棍如何?”

  “他家几个女儿孙女可好看了,整一个?”

  “行,你到时候整一个。”夏林点头道:“我好像见过一个,是挺好看。”

  “我是问你。”

  “我整那玩意干啥,不要。”夏林摆手:“他家的女儿都是独孤家的人,我犯不上挨那臭骂。”

  景泰帝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打还是得打,对呗?”

  “对。”

  “不光要打,还要赢。不止赢还得赢的漂亮呗?”

  “对。”

  “行。”景泰帝起身:“就这点事你都不值当把朕叫回来,写个信就好。”

  “这不是怕你上头冲动么。”

  天下三分之局隐隐再现,各地的世家豪强主要投奔的对象其实还是杨英家,不过他们选择投资杨英并非是看好他,关键是他们看好的人上来就给他们大盖帽,所以为了自己未来的利益,他们必然要想尽办法除掉这些威胁。

  要知道就算是在黑市上,夏林的暗杀悬赏都已经到了百万两了,只是自从上次屠狗大会失败之后,这张悬赏再也没有人敢去揭榜,只能看着那张孤零零的一百万两挂在那里供人仰望。

  景泰帝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去到徐州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整备军务,后令绿林大将单雄信全权掌兵,准备开始对杨英之地发起攻击,看上去就像是被那檄文激怒了一般。

  杨英见他们中计,立刻也开始摆开架势准备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跟田魏大军干一仗,利用自身大军团的优势压制压制这嚣张的南方士兵。

  但谁知道这里阵仗刚刚摆开,就传来消息说破虏军从荆州北上,直插心腹而来。

  他们不是那么害怕绿林军,因为他们除了打过一场西突厥之外并无其他建树,即便很强但他们也遇到的是十倍于自己的队伍。

  但破虏军就不一样了,夏林说过不轻易动破虏军,就是因为破虏军是大魏的魂,不败之军,威慑意义远大于实战意义。而现在,夏林的核弹井的舱盖打开了,明晃晃的告诉杨英一句话时间不多咯。

  当杨英在沙盘上模拟出整个打战场局势之后,他眼睛熬得黢黑,叉着腰站在那指着手中的舆图道:“我们需要分兵二十万掉头抵御破虏军,你等有谁可以迅速将徐州之兵清理干净?若是等他两头并进,恐怕我等便力有不逮了……”

第639章 要打仗咯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好理解,自然就是那些个人吃马嚼的东西,但这草可就有讲究了。

  除了牲口的草料之外,还需要许多长杆的稻草或者其他的茅草,这些草既是用来生火的原材料又是士兵们御寒取暖的必需品。

  当下正值隆冬,金陵都下雪了,寒流可是从北方下来的,可想而知河北大区当下的温度能到多少,其实已经是可以到冻死人的地步了。

  四十万大军的集结,后勤人员就占了其中的百分之六十以上,真正能够作战的实际上也就是十二三万人上下。

  这是常规用法了,就像是曹操的八十万大军一样,从北到南,运数线上的一连串人都被算进去的话的确是能有八十万,但实际上参与作战的可能撑死就二十来万。

  不然士兵吃什么喝什么,而现在因为有御寒需求,所以杨英部的运输压力巨大,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要分出二十万人去应对从荆州地区斜插过来的破虏军。

  这时候他的压力有多大自然他自己是心知肚明,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法彻底搞清楚对方的军队到底报出来的那几万人是实数还是包括后勤补给在内的队伍。

  站在城头,杨英看着那些笨重前行的老牛托着一车车的物资缓缓的移动,他此刻心里都在滴血,人家绿林军可是号称飞军,一天一夜便能转进一百二十里,而再看自己这边,而自己这边步兵常行军也不过四十里每日,轻骑兵也不过七十里每日。

  差就差在了这后勤保障的速度上了,甚至他们都亲眼见过有时候大军都还没到,后勤车队就已经在预定地点埋锅做饭了,上来就能吃,吃完就能走,到地方就能打,打完转身就撤。

  真正做到了来无影去无踪,而至今为止兵法韬略研究了千年,就硬是没有出现过行军速度和保障速度这么快的军团。

  而绿林军在大部分人看来不过就是个匆匆建立起来的杂牌军号,虽然在西域战功卓著,但他们大抵也是觉得是突厥人太弱太稀碎罢了并没有什么了不得。

  但问题是一支一天能往前突进一百二十里的铁军,怎么可能没有战斗力呢,这战斗力杨英都不敢想。

  而就在杨英看着自己牛车慢条斯理往前拉着东西走而心急如焚的时候,徐州的大营动了。

  他们分成了三段行进,先头部队已经开始朝河北道的区域进发,中军则持续保持匀速在沿途进行布防等操作,最后的则是轻骑兵部队,他们当下也在以缓慢的速度前进,只是他们等到设定好的那日之后便会突然加快脚步,追上先头部队并用自己的兵员替换下已经疲乏不堪的先头部队,并且将自己的转变成先头部队,让疲乏的部队和战马得到充足的休息之后再继续前进。

  王世充此刻也站在徐州的城外看着那滚滚向前的队伍,他也是不由得感叹了起来,作为一个带了一辈子兵的人,他第一次看到作风这么硬朗、精神如此之足、军容军纪这样整洁的队伍。

  大军行进时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没有半点嘈杂纷乱,而在徐州城驻扎的日子里,他们甚至可以做到不起争端不扰民,甚至就连住过的大营都整洁如新。

  这看起来跟战斗力没有半点影响,但只有他这样的内行人才能知道,这才叫真正的令行禁止,军人不需要其他任何技能,只需要做到服从命令,无条件的服从命令就已经是战无不胜了。

  他心中既有羡慕也有赞叹,羡慕的是这样的队伍不是掌握在他手中,若是自己也有这样的大军那定可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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