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多谢司侯!”
夏林一愣:“陛下夸你,你谢我作甚?”
“若不是司侯的统筹,如今察事司也没有这般速度,一切都是司侯安置的好。”
“哈哈哈哈,你带出来的人是真机敏啊。”景泰帝拍着夏林的肩膀,然后走在了最前头:“那女匪首在何处?”
“她正在施展魅功诱惑我们兄弟呢。”
景泰帝愣了片刻:“你们没告诉她……”
“司侯说过……说弟兄们以后都不要见人就说自己是残缺,以后察事司陆续会进正常人,我们到时候就跟他们一般了。”这番子说着眼神中透着感激的看了夏林一眼:“所以现在兄弟们都如男儿一般。”
“原来如此。”景泰帝点了点头:“挺好。走吧,我们去瞧瞧那匪首。”
第750章 多位一体
三人结伴去探视了一下此刻正被五花大绑的匪首海珠,他们倒不是好色,毕竟就这仨人的身份,什么样的绝色佳人遇不见,在常人眼里难如登天的佳人,到他们那也不过就是跟下头打个招呼的事,哪怕是要李唐的女皇,他们仨之中也有一个人能轻易做到。
“不都说你们察事司之中的番子都是太监嘛,要我看这绑的还挺专业的。”
李世民见到海珠身上那结扣连环的捆绑之法,表情倒是有些玩味:“该说不说,还是你们懂行。”
他的话差点叫夏林笑出声来,不过该说不说这绑法的确是有些涩情了,那技术含量着实能有三层楼那么高。
而这会儿海珠也正抬着头看向他们,只是口中被塞着布团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不断哀求。
“让她开口。”景泰帝扬了扬下巴,清冷的说道。
下头的人立刻上前就给这女匪首将口中的东西取了出来,这会儿海珠长出一口气,终于是可以开口说话了。
她虽不知面前这三人究竟是谁,但她知道这是男人,所以她立刻施展出她无往不利的魅惑功夫。
“几位官爷,你们真是错怪海珠了,我可是良善人家出来的女子。不信几位官爷来搜搜奴的身便知道了。”
夏林侧过头看向李世民:“你不是最好色的么,上去搜搜。”
“不去,吃过人肉的嘴,我嫌弃恶心。拓跋靖去。”
“我是有病么我就去。”景泰帝瞥了他一眼:“没兴趣。”
几人聊天叫海珠听见后,她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大骂了起来:“你们到底是不是男人,给你们机会倒也是不中用!我把话放这了,我有三十万两的宝藏被藏起来了,你们若是放了我,这三十万两都是你们的!若是你们把我杀了,这笔钱你们谁都得不到!哈哈哈,你们当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银子和女人嘛,如今女人在你们面前放着,银子也在你们面前放着,你们怕什么呀!?”
“三十万两。”夏林回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位爷:“挺多的了。”
“是不少。”
这会儿李世民跨过了护栏,旁边的番子刚要去阻拦却被夏林抬手挡住了,接着就见李世民上前把这女匪首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
“这才对嘛。”海珠活动了一下手脚,抬手轻轻按了一下二凤的胸口:“今日起,银子与奴都是你的了。”
但谁知道下一刻二凤把绳子往房梁上一甩,接着拽过海珠的胳膊这么一转就把她踩在了地上,接着他咔咔就是一通捆,接着拽住绳子的另外一头就把这女匪首给吊上去了。
她此刻被绑的样子比方才情色无数倍,简直达到了人类捆绑艺术的巅峰,此刻的他站在旁边摸着下巴,任凭被挂在那的女匪首破口大骂,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欲望只有对自己艺术成就的欣赏。
“这样是不是就好看多了?”
二凤说完还用身边的马槊把那女匪首扒拉了一下,原本被吊在那的匪首只是骂,现在成了转着圈的骂。
旁边的夏林跟景泰帝都笑得活不成了,就连负责看管海珠的番子也别过脸去把小时候入宫去势那日的悲伤想了十遍,整整十遍,这才抑制住了自己的笑声。
“你方才说什么?三十万两?三十万两填不满我的胃口。”二凤说着用马槊挑开匪首的衣裳:“喔唷,还挺白嫩。”
说着他回到夏林的旁边,抱着自己的马槊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这三十万两你就留着下去之后招阴兵用吧。”
夏林冷笑,指着她说道:“明日凌迟之前先洗干净游街,给城里的弟兄们加点福利。”
海珠的咒骂声连绵不绝,但他们却是已经离开了这里。
而当第二日这女匪首游街之时,那可是比今日的行刑还要热闹,他们都听说这是夏大人钦点给城中百姓的福利,全城的男人都涌了过来,这会儿这食人的女匪首已经像是被蜘蛛网黏住的蝴蝶一样被死死的固定在了一根大字型的木棍上,番子们别的能耐可能一般但领会上头意思的能力绝对顶级,再加上他们都是宦官出身,知道怎样才能叫一个人羞愤达到顶点。
车队将要绕着宁波府走三圈,一圈一个时辰,三圈下来刚好就是午时三刻,保证让全城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毫毕现。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能是匪首呢,可真是太可惜了。”
“我呸,等她挖你心肝出来下酒的时候就不可惜了,你难道不知道?前些日子城南庄有一家就是回乡的时候遇到了这伙水贼倭寇,那一家一个都没活下来,还在喝奶的娃娃被他们直接架在火上活烤吃了。”
“那可真是该死啊!”
“还得是陛下啊,真是该!”
那匪首海珠倒也是个刚野的性子,都这个样子她还在那玩命的骂,还说什么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们全城都给杀干净,还说什么要叫倭国的大军打到金陵城。
夏林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抬手喊停了车队:“去,割了她的舌头。”
番子一听连忙上前掰开了她的嘴用铁钩子一钩,她的舌头便被扯出来老长,接着那锋利的薄刀子滋啦一声下去,一根口条就完完整整的落在了下头的盘子里。
匪首惨叫,但嘴里被灌满了止血的药粉,这会儿下头的百姓立刻便是拍手叫好,掌声震天,而城中的八嘎国使臣听到海珠那话真的是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算了,他们本来就在这想尽了办法想要跟大魏沟通,让他们不要进攻,这下好了,这狗东西一开口他们就知道彻底完蛋了。
其他人的凌迟,因为技术不太熟练,基本上人当天就死了,最晚的也不会超过当天夜里,但给这女匪首行刑之人就是在察事司都号称鬼手的老江湖,他干巴瘦尖嘴猴腮,上了行刑台之后满脸谄媚的对女匪首说:“抱歉抱歉,多有得罪。”
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盒子里取出一整排工具,他拿起一个钳子:“这是拔牙的,姑娘咱们先把牙拔了好吧,你忍着点,莫要挣扎,很快的。”
专业选手行刑的观赏度那可就高了,在他行刑的过程中下头围观的百姓根本没有被女匪首的身体所吸引,全都被他精湛的手法给吸引了过去。
曾听闻叫庖丁解牛,如今看来这解人也是很解压的,那种如同雕琢艺术品一般的手法,真是没有三十年的练习是出不来的。
“说起来,这家伙我想给他调到医学院去。”夏林突然说了一句:“小六子。”
“属下在。”
“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到时候给调去医学院,他的技术不错,让他去外科给孩子们上解剖课。”
“明白,属下等会便去办了。”
这时女匪首已经没有力气呼喊了,她的双手已经被剥得只剩下森森白骨,但在精湛的技术之下却没有出多少血,纯便是折磨。
但这样的场面即便是皇帝也没有见过,景泰帝可是拿着望远镜在看,那看得可起劲了,甚至都顾不上说话,从表情看来都是对极致技巧的赞叹。
“别看了,来吃。”二凤呼喊了一声:“我腹中饥饿的很,我方才特意问店家要了一份肉片汤,你们快来尝尝肉片。”
该说不说,李唐是真没有好人,他纯就是故意的……
而就在全城忙着看游街和行刑的时候,大量的货运队伍可就已经陆续抵达了,这些车上装着的大部分都是军粮以及军火,虽然旗舰还在建设中,但总不能让船等装备吧,所以既然已经下了国书要与倭国开战那就要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日常的海军仍然是出去作训顺带巡逻,现在最大的海贼团伙已经被剿灭,剩下的这些日子也老实的很,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海贼当下仍然只是蛰伏了起来而不是完全消灭,但经过这一场之后他们应当会消停好长一阵子了,甚至会有一大批人离开这片区域去东洋或者南洋重操旧业。
不过这一场剿匪狂欢背后更加叫人热血沸腾的战争准备却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有人说夏林是战争狂人,从他出道以来所到之处皆会燃起战火,没有一处能够消停,但只有真正明白的人才知道他打的每一场战争都是必打的战争,他不打,那便是儿子打孙子打,那些人他不杀就是儿子孙子杀,想要缔造一个强大的国家,有些手段是真的没法避免的。
不打灭佛之战,那中原的土地就无法归还百姓,每年沃野千里的大平原上仍会有几万甚至十几万人饿死。不打冀北之战,世家便会扶持起一批一批又一批的军阀,他们会叫整个天下无有一日安宁,巧立名目到即便是呼吸也要抽上一口税。
还有西北之战、西南之战、东南之战、岭南之战……等等等等,但这些战争从来没有这一次让夏林这样关注,反正怎么说呢,他来到这里之前没法让国家跟八嘎开战,他来这里之后还是没法让国家跟八嘎开战,他踏马不就白来了嘛,要知道他来这里也是因为在八嘎的锄奸任务暴露而牺牲的,这个仇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很有大局观了。
现在可正是日山本先人的好时机呀。
第751章 二凤终究还是要走了
在处决完这些海贼之后,匪首海珠的尸体被制成了标本陈列在了宁波海巡衙门的门口,被一个大玻璃罩子罩着,夏林去看了,挺吓人,恐怖谷都能给人看出来,但这个警示作用却也是相当好的。
“这个手艺我也要拿走。”二凤指着那人皮标本的箱子:“到时长安也弄出一排来。”
说完他长叹一声:“对了,明日我也该走了。”
“怎么?不要造船技术了?”
李世民听到夏林的话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你也没告诉我光是图纸就有七百斤重啊。”
这里其实也就是个小插曲,前些日子长安回了信,说让夏林开个价不管多贵李唐都愿意买这个技术,夏林说可以送,看在唐太子李治的面子上不要钱,然后李世民就准备美滋滋的去船厂拿图纸了。
但当图纸被抬出来时,他人其实是傻的,他不懂技术但他也知道六个箱子全是一艘船的图纸到底意味着什么。
随便打开一个箱子,里头那些按照年份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图形和符号就让他头晕目眩。
这是九江船厂和几大书院十年苦心研究出来的成果,如今成千上万人的智慧全部浓缩在了这几个箱子之中,从商州到上周的论证改进资料摊开在眼前时,李世民就知道自己这个任务已经没办法成功了。
甚至捞人过去都不可能,因为这不是一两个人能解决的问题,这用夏林的话来说是一个国家的制造体系加持的结果。
既然如此,二凤终究也是该回去了,他到底是蜀王,老是跟大魏的皇帝一起玩怎么说都不好听。
“过些日子我还来。”二凤扬了扬下巴和手中的马槊:“我还没当过船长呢,你们几月出征,我要当舰长。”
“行,预计明年二月旗舰试航。你来,我让你当旗舰的舰长。”
“一言为定。”二凤把手中的马槊抛向了夏林:“这便是信物,你莫要诓骗我。”
“当然。”夏林接下马槊:“回去的路上去浮梁看看承乾么?”
“自然要去看看儿子的。好了,不与你多说了,回去跟你那狗皇帝说一声,就说他蜀王大爹已经走了,勿要怀念。”
说完李世民转身策马而出,夏林站在那看着李世民的背影,其实还是佩服的,太宗皇帝的气度与智慧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若不是立场不同,成了朋友当真可谓伯牙子期。
而李世民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头也失落的很,他也想开疆拓土,也想乘风破浪,那几日在大船上打海盗的经历让他辗转难眠,睁开眼闭上眼都是炮火映衬红霞漫天的场景。
他经官道先去了一趟浮梁,与妻儿温存了几日后便再次匆匆上路返回了长安,就像夏林一样,他们这样的人注定是没有什么时间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生活的。
曾在龙城时他与妻子还能多相处一阵子,自从他成为了蜀王就已经和家人聚少离多了,他觉得自己与那夏道生也有诸多相似的地方,自己的无奈也体现在他的身上,而自己的抱负也同样是夏道生的抱负。
“只是可惜,我与他终究是敌非友。”
二凤回到长安之后把这一路的见闻说与姐姐听后,无端的感慨了一句:“若是天下得大同,我与他定是伯牙子期之情。”
“你们此番在宁波府那么长的日子,身边没叫几个相好的服侍一番?”
“没时间。”李世民连说带比划的说道:“每日船舶的操练,行军布局,绘制航线,忙得很,女人毛都没见着一根,更别提服侍了。”
三娘眉头轻挑:“那女匪首当真好看?”
“好看的很,细皮嫩肉的,也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吃了人肉的缘故。若是阿姊想看,下次我带你去宁波府衙门口看,那女子被夏道生制成了俑,摆在那里供人参观。”
三娘听到弟弟口中说的那些跌宕起伏,心中也是暗暗向往,她本就是军中的武将,如今在这皇宫之中每日也不得自由,再加上如今孩子都被豆芽子安置在浮梁书院之中,她一年难得见上一回,心中多少是有些思念。
“所以你最终也是没带回航船之术?”
“带不回。”李世民这会儿也正色了起来:“阿姊,我刚巧要与你说这个事。”
“你说。”
二凤将那些船多么多么复杂,多么多么先进都详细的给姐姐描述了一番,而且不光是如此,他还将这些船都是怎样建造出来的,需要多少读书人多少年的努力还有多少财力不计成本的投入才能换回的今日。
“要我说啊,阿姊。不如我们就学了他好了,掀桌子便是了。如今我李唐也是兵强马壮,实在不行叫姐夫驰援一把如何?”
“姐夫!好你个姐夫!”三娘提起手中的筷子就打:“你三十多岁了,还是如此口中没有个把门的。”
“不是我说啊,若是再这般下去,我大唐要完蛋的,阿姊没发现么?如今我大唐的粮食是给他们种的,大唐的矿是给他们的挖的,就连大唐的女子都心心念念嫁到南边去,他们呢?他们将粮食两文钱一斤收了回去,做成那个什么饼干,十文钱一斤卖回来。铁矿三文钱一斤卖给他们,精铁十五文一斤精钢竟已到了二十二文!那上好的煤矿两文三厘给他们,那搀了石灰木屑的蜂窝煤一块就要我们三文钱。你说这叫什么事啊,阿姊。”
三娘也是皱着眉头长长叹息,她何尝不知道呢,但又能怎么办呢?她也做过尝试了,但问题就是人家的饼干就是好吃,人家的精钢就是坚硬,人家的蜂窝煤就是耐烧,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反正现在的大唐就是隔壁的血包,这边的原材料廉价的卖过去,那边的成品昂贵的买回来,一来一回钱都让对面赚取了,而本国的百姓还离不开那边的货物,要知道如果一旦切断这条商路,那么长安的粮食三日内就要翻十倍了。
为什么?因为都被人囤起来卖去给田魏了呀。
再加上新咸阳的建设,如今他田魏……不,就是那夏道生,可以说已经把李唐死死的握在手里了。
人家国家出问题,要么就是维新派和保皇派的冲突,要么是保守派和激进派的冲突,要么是新贵和老世家的冲突,如今到了李唐这倒是好,是夏派和林派的冲突。
夏派主张造不如买,他们只需要提供原材料就可以得到那边廉价的产品,要知道长安很多东西的价格是要比金陵还便宜的,他们为什么要辛苦自己造?
而林派的主张则是全盘魏化,从江南道引入大量人才,最好能邀请夏道生本人来主持工作,他本来就说要在这里建工业区,为何那些夏派的狗还要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