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第484节

  独孤寒冷笑一声:“好啊,那我也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

  “我又有了。”豆芽子轻笑一声:“昨天查出来的。”

  夏林顿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就有些错乱了:“当真?”

  “冬娘亲自来为我诊断的。”

  “嗯?冬娘来了?你怎么把她喊来的?我都喊不动她。”

  “哈哈,我有钱。”独孤寒靠在那里:“我答应为医学院捐五十万两银子,条件就是这些日子冬娘都要在我身边。”

  “个儿不大,还挺能生……”夏林眉头皱了一下:“我知道了,那你当下有什么打算?”

  “我?没打算。也不是生第一个了,不差这点事。”

  她还是如此不近人情的模样,夏林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一贯以来都是这样,也不见跟谁有什么深厚的情谊,生性就比较淡漠,不过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她却是最能生。

  “别告诉公主跟糖宝儿……”

  “晚了。”豆芽子掩嘴一笑,咯咯直响:“我已叫人写信给她二人,说你跟异域妖僧学了些妖术,我身子虚弱不堪其扰,加之如今再次怀有身孕,还请她二人来管管你。”

  “你狗日的是真不当人。”

  “没错呢,是狗日的。”

  一个好强且诡计多端的枕边人,这真的是叫人脑袋疼,夏林除了默默叹息之外,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在生意场上他的确是能把豆芽子压制的死死的,但架不住她总有法子折腾自己一顿。

  “这次孩子你打算姓什么?”

  “夏。”独孤寒摊开手:“女皇陛下的三子姓夏,多有趣。”

  “诶!朋友,你不要乱搞唉!”夏林当时急的都弓起了身子:“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要出事的!”

  “你连自己的孩子姓夏都不敢吗?你就这点能耐?”

  夏林被一句话给击中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最终他仰着头看着房梁:“那得叫夏朔,字仲春。”

  豆芽子翻了个白眼后便要离开,夏林赶紧上前搀扶:“多休息,别乱跑。我晚点过去找你。”

  “多休息?就属你让我操劳。”

  “好好好,不操了不操了。”

  被踢了一脚的夏林把独孤寒送到了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转过头他就去找了景泰帝。

  景泰帝听完之后大为震惊:“又怀了?”

  “嗯,应当不会骗我。”

  “个头儿不大,人挺能生啊。那你完了。”

  “怎的了?”

  景泰帝呵呵一笑:“我妹子要来了,女子没有不善妒的,这么些年了,她肚子都没动静,你这在外头一窝接一窝的,你命不长了,希望那番僧的法子能救你狗命。”

  夏林点了点头:“应当没问题,前些日子……”

  “休的废话,整来!”景泰帝再次朝夏林伸出了手:“快一点。”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让夏林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很久的俊俏和尚玄奘法师。

  让夏林意外的是他并非走陆路回来的,而是走天竺的海船回来的,他这一趟回来没有带来天竺的经书,因为他在天竺这些年看到那边的种种再回头看东土的种种,他觉得祖国已不需要所谓经书来救了。

  然而他带回来了一百二十二种不同的种子,从稻米到香料一应俱全,还有这些年他在天竺收集到的水文资料和地质资料,甚至包括印度洋的航线图。

  而如果光是这些,夏林也不会觉得这位法师有多牛逼,真正的让他觉得玄奘法师牛逼的是他在天竺的这些年里,收集了各种他们当地的信息以编撰出了一本《天竺之变》的书籍。

  里头从经济、文化、历史、地理等各方面综合评价和审视了天竺这个国家,在这本书上说天竺未来数千年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因为他们的文化之中没有跟汉民族类似的特征,这就代表他们会对自己的境遇随遇而安,再加上天竺那边各类宗教门类纷繁复杂,这会让他们愈发的认命。

  夏林跟景泰帝一起迎接这位远道回归的高僧,当初那个青涩的小法师,如今再见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年,他已经可以坐在那里跟一国皇帝侃侃而谈,聊自己的见闻聊自己在外头看到那个世界之后回头再看才知道汉人究竟有多牛逼。

  倒是夏林则一直在研读这本书,虽然一时半会看不完,但夏林可以预料就是这本《天竺之变》一定会成为未来学者研究阿三的重要资料,它甚至可以称之为阿三大百科全书。

  这可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棒的不是阿三多垃圾,棒的是这本书可以极大的刺激中土之士的探索精神,他们会因为有了玄奘法师的珠玉在前而不断向外求索。

  求索啊,一旦中土世界开始向外求索了,那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当然这个可怕是相对于外头那些民族而言,他们会好好体验一把天生具有战士基因的文化人儿到底有多么的叫人头皮发麻。

  景泰帝在跟玄奘法师一通畅聊之下,用金笔亲自为玄奘法师写下了敢为天下先这五个字。

  要知道这五个字可是出自于老张主编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中,而这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今可是公认的极具进攻性的造反之书。

  而当被皇帝当做赠礼送给别人之后,那这件事的性质可就不同了,换言之他们就能从其中品味出一个信息,那便是陛下是支持造反的。

  所以夏林看到这五个字时也是额头冒汗,他可不明白景泰帝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五个字到底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最后玄奘法师被封为了灵上法师,意思就是灵山之上的意思,但玄奘法师却很坦然的拒绝了景泰帝的封赏,而是请求陛下让他去金陵的学堂里主持修书,他还有很多东西想要写下来流传于世。

  这个插曲对景泰帝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对夏林来说却是无比兴奋,因为玄奘法师的归来无异于给天下有志之士打了个样,以后他们便真的会四散开来。

  这是会缔造历史的!

  原来教员的话是可以穿越时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人民群众恰恰就是历史的缔造者。

  夏林没空在这里跟他们聊太多,现在景泰帝应付这样的场面也不算是难事,所以他在这里跟玄奘法师长叹,而夏林自己则继续去布置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方案。

  这一忙就差不多到了晚上的八九点钟,等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时,宁波府正在张灯结彩的庆祝玄奘法师的归来。

  他当然很满意景泰帝的安排,因为这样的舆论宣传会很快扩散开来,无异于千金买马骨。

  不过他此刻没体能去参与那些觥筹交错了,只是径直来到独孤家别苑的后门走了进去。

  毕竟豆芽子第二次怀孕了,他要是一点都不关注也说不过去。

  不过很不幸,这会儿豆芽子已经睡下了,她如今的作息时间已经被冬娘掌控,白天她操劳忙碌,晚上就一定要保障休息。

  来到豆芽子的屋内,看着她侧卧在那里,夏林俯下身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但没想到豆芽子突然就睁开了眼。

  “又在这里演什么好人呢?”

  “你还没睡啊?”

  “哪里睡得着。”豆芽子起身,睡衣从肩头滑落:“平日我都是要子时才能睡,这才几点。”

  夏林坐在那捏了她下巴一下:“你不能把手上的事放一放么?”

  “我能么?我手底下十几万人要吃饭,身边还有对我虎视眈眈的恶鬼,我今日敢休息,一年之后独孤家就要姓夏了。”

  “我哪有那么恶。”夏林嗤笑了一声:“不过我跟你提前透个气,独孤家要拆分,太大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豆芽子侧过头去:“滚出去,别逼我动气!”

  夏林挠了挠头:“等大舰从波斯回来,这边就要开始了。你虽然不能参与运输,但保障方面还是需要你来的。”

  “你洗澡了没有?”

  “洗过了。”

  豆芽子凑到他脖子下头闻了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上来,抱着我睡觉!我睡不着。”

第770章 一杯敬自由

  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在这个晚春尘埃落定,夏林也迎来了久违的假日。

  “一蓑烟雨任平生,归来还是三十多。”夏林举起酒杯笑着对景泰帝说:“这杯酒得敬给你。”

  “敬我为何?敬我是个废物?”景泰帝哈哈一笑也端起了酒杯:“也罢也罢,太平安乐即可。”

  三十多岁正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候,既褪去了年轻人的青涩鲁莽也还没有老头的那种暮气沉沉。

  两人屋中对酌几许,景泰帝突然仰头长叹一声:“也不知将来我死后是否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夏林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将两个空杯斟满,外头这会儿烟花满目锣鼓喧天,正当是那第一届运动会开幕的盛况空前,他们两人也是刚刚出席完开幕式前的演讲,这会儿也算是捞到了空闲。

  几个小咸菜,一条蒸带鱼,再加上一壶老酒,两人倒也乐得自在。

  景泰帝摘下头上的假发套,露出一脑袋毛寸的短发,看上去精神的很,他酒量一般,此刻也有些微醺,说话更是没有个边际,什么诛九族的话他都说得出口。

  “要我看,这他妈的天下真是无趣的很,你是不知道龙椅那么一坐,天下的恶便都是你的,你还不得自由。有时候我就在想,这皇帝当来有何用呢?后来琢磨透了我才明白过来,凭什么他们能肆意妄为而我却要跟着他们的规矩走?”景泰帝拍着桌子说道:“但我生来便是得受着苦痛所累,他们能拿大义压我。”

  夏林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笑盈盈的看着景泰帝发泄情绪也没搭话,就这么看着他自言自语。

  “后来我就想明白了,既然我不得随心所欲,那我就要叫他们跟我一般处处受制。他们还想礼崩乐坏?姥姥!做梦!老子狠狠自律,他们也都得如我一般自律。不光如此,我还要让百姓心中有个信念!”

  “什么信念?”夏林笑盈盈的问道:“说说看。”

  “造反的信念!”景泰帝的手在桌上啪啪啪的打了三下:“我要叫他们知道,谁不让他们过安稳日子,那就反!造反就是对的!什么他娘的王公贵族,什么他娘的世家豪门,反!烧了他们的大宅门,砍了他们的庭前树!”

  听到这里,夏林豁然坐直了身子:“你不怕?”

  “我怕什么?你说我怕什么?”

  夏林抿了抿嘴,半晌没有说话,接着便听景泰帝继续说道:“鸿宝末年,百姓读书识字者百不足一,一年一户三百七十五斤粮食,一人一日不足一斤。一斤粮啊,能吃饱么?吃不饱,都是饿着的。入不敷出,只能卖身于高门大户做牛做马。”他说到这里手指在桌上拾起一粒花生米放在口中一边嚼一边说:“景泰十年,也就是明年。识字者能达百之二十七,一年一户一千三百五十斤粮,肉、蛋、菜还不计其中,人均盈余能达到一两五钱,老子是不是明君!啊?你出去问问,问问现在天底下有人会去造反么,有人敢去造反么?为何不敢?嗯?因为老子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我就把自己当个标杆,衣食住行,皆为标杆。谁超过老子,谁就该死!他们不敢!”

  这一番话虽然带着几分醉意,但的确也是景泰帝一直践行的东西,其实一开始他就挺节俭,这些年以来更是到了近乎癫狂的程度,衣食住行他都给自己定下了标准,出门的排场除了是官方需要,他一架马车就够了,船也只是普通的客船,唯一有不同的就是因为安全需要而要清场,其余的东西,他用的东西几乎就是大部分人能用的东西。

  贡品?多少年没提过贡品了。一个皇帝,不向地方收纳贡品,不向民间选拔美女,不修建偏殿,不增设行宫。这已经是把标准卡得相当高了,而且好几年前他就已经把宫廷内的花费往外公布出去了。

  几个妃子、公主、皇子甚至是宫廷里当差的人每日的吃穿用度花费多少都是有明细的,甚至这些明细会被随着每月汇总贴在金陵的城门口供人观看。

  礼部几次三番的阻拦都拦不住,宗正寺为此就差绝食抗争了也都没有用,此间也不是没人向景泰帝身上泼污水,但就这件事上他干的事就是把千百年来皇帝用金锄头锄地的误会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舆论场上他占了绝对优势。

  最后这件事还是被夏林给叫停的,因为这些数据公布出去之后有心之人就能从每个月的花费变化而掌握皇宫的动向,这是不明智的,甚至是很危险的。

  而之后景泰帝也还干了很多抽象的事情,但其实也都无伤大雅,之后更是随着他御驾亲征阻截谋反、收复北方四镇和夏林屠灭京城世家而让他一不小心走上了真正的权力巅峰。

  不夸张的说当下景泰一朝的集权程度已经是前无古人了,虽然现在仍然存在皇权难下县的问题,但用不了多久,那些下乡的年轻人就会把原本的摊子给掀掉个盖子,一旦有了切入点后头一切都会比较顺利的。

  然而即便是到了这个程度,景泰帝的自律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有些变本加厉,导致哪怕是商人现在想要享受一把都得偷偷摸摸的,官员更是战战兢兢。

  怎的?皇帝晚上都是吃一份猪骨头汤煮面条,谁还敢山珍海味的往外倒呢?

  一开始夏林还以为是他的境界特别高呢,但现在从他自己说的话来看,这厮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革命不革命,他就纯为了报复。

  属于把小心眼发挥到了极致,人家让他一时不痛快,他不但让人家一辈子不痛快还要让天底下所有人都跟他一起不痛快。

  果然啊,拓跋靖还是那个拓跋靖,出走半生归来还是那个小心眼儿。

  正在这会儿外头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灌入房中,超级大烟花作为重头戏升上天空,这放平了就是惊天大炸弹的烟花绽放的一瞬间,就连房中都被照的透亮。

  明月皎洁,烟花灿烂,食物的香气肆无忌惮的飘荡在夜空之中。

  百姓喜欢节日,更喜欢他们能参与到的节日,曾经那些富贵人家独享的快乐如今也散落到了寻常人家,孩子们拿着花里胡哨的小灯笼在街上追逐穿梭,年轻男女在被灯花儿装饰璀璨的河流旁聊着未来。

  景泰帝拿着酒杯趴在窗口,看着外头街头的喧闹,过了许久他突然回头对夏林说道:“比起坚船利炮,我这种人更喜欢这样的场面。”

  “没有坚船利炮,这些东西都不会存在。”夏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这个狗日的跪坐礼得改,我脚都麻了。”

  “你还是要多练。”

  外头的喧闹持续到了半夜,景泰帝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他与夏林就在地上睡得像猪,外头的侍卫换班过来时都是轻手轻脚。

  而与此同时在远方的倭岛之上那也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数百门速射炮的齐射在城市中绽放出朵朵烈焰之花,而这场炮击的起因是有倭人武士偷袭了前来调停的士兵,导致有七人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之后舰队指挥官召见了平安京的人,但这些人的态度非常不好,甚至带着几分桀骜之态,这彻底激怒了舰队的指挥官,他提前告知之后进行了此次的炮击行动。

  李世民站在战舰上看着远方的烈焰熊熊,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为一座城市化作火海而感觉失落,他心中只有作为一个战士为那七个牺牲的勇者而惋惜。

  “明日给我点出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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