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第485节

  李世民对舰队总长开口说道:“我要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殿下……”舰队长表情很为难:“这个事情我不好做主啊。”

  “你做不得主我来做这个主,你担不住的责任我来担。”

  此刻的李世民哪里像是过来学徒的,他分明就是搁这当指挥官的,弄得真指挥官一阵脑袋疼。

  “殿下……”

  “无需多言。”

  “两百人行不行?”

  李世民眼珠子一转,轻轻点头:“两百就两百!”

  等天色透亮时,夏林起来洗漱时正看到景泰帝在外头活动四肢,他今日穿上的是浮梁的流行款,属于春夏季的短袖衬衣款,小皮带一系,小纽扣一扣,板板正正的小平头甚至还有些阳光的感觉。

  “怎么这样打扮?”

  “你看得出我是皇帝?”

  夏林听他这么说话都笑出声来了:“离经叛道!你简直就是离经叛道!”

  “挺好,今日有比赛,我要去瞧瞧,这下了注呢。”

  “行,你去瞧吧。”

  “嗯?”景泰帝回头好奇的看着夏林:“你不去?”

  “我要去见个故人。”

  “什么故人,分明就是旧情人。”景泰帝叹气道:“你啊,情债太多。去吧去吧,莫要多废话了。”

  夏林朝景泰帝抱拳拱了拱手,转身便走了出去。他一路走到了独孤家的宅子,门口的家丁当然也不会拦他。

  “你们家主呢?”

  “家主与陛下一同观礼去了。”

  他们嘴里的陛下当然不会是景泰帝,应当就是三娘了。夏林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抬腿就走入到了宅子之中。

  轻车熟路的走到后宅,推开了一个偏院的小门,一进屋就见到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在那里摆弄花草。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清冷决绝的气质也让他看出这是谁了。

  一路走到她的身后时夏林才轻轻咳嗽了一下。

  冬娘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继续摆弄自己手上的活儿去了,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

  好些日子没见了,冬娘比以前好看许多,可能是因为年龄上来了,气质更加出众的缘故,此时的冬娘一股子御姐气质。

  “这么冷淡啊?”

  冬娘没说话,只是朝他轻轻点了点头:“有事吗?”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

  他走上前,手很自然的就搭在了冬娘的腰上:“三年没见了。”

  “区区三年罢了。”

  要知道这会儿夏林才三十出头,冬娘可是比夏林小不少,现在可正是二十七八的黄金年岁,再加上她现在妥妥的就是医学院的主理人,同时还是夏林优生优育计划的负责人,妥妥的高级妇女干部,那可是正经的高知人群。

  不管是气质也好还是仪态也罢,那真的是太戳人心了。

  冬娘把夏林的手扒拉开,自己走到院子的另外一边继续忙活,倒是抽空给跟夏林说上了一句话:“夏大帅的三年不过便是白驹过隙,不值一提。”

  “诶!不要阴阳我。”夏林继续迎上前拍了拍冬娘的屁股:“你也知道我这几年是真的很忙。”

  这一点冬娘也不否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他心里就有些怨气,总觉得不阴阳他一把就不得劲。

  “是很忙,忙到独孤家主都要生第二个了。”

  “哎呀……”夏林尴尬一笑:“冬娘也开始小心眼了是吧。”

  “不敢。”冬娘起身白了夏林一眼,躲开他的手便走到了屋子里。

  夏林在院子里顿了顿,紧接着也就跟了进去,而他此刻发现自己跟冬娘居然除了工作也没什么话题好聊了,以前还有一点纯涩情的调戏,但现在感觉就有点尴尬了。

  “冬娘啊。”

  “嗯?”

  “我打算多办几个医学院,你那边能分出人来么?”

  “能。”

  “孙神医的身体还好么?”

  “挺好的。”

  “你丰满了不少唉。”

  话说到这里,冬娘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接着脸便腾的一下红到透,而夏林一见冬娘一如既往的纯情,他忍不住哈哈一笑:“你还是以前那个冬娘嘛。”

  “明日两位公主殿下就要来了,春桃姐姐也一并会来照顾你的日常起居。你还是老实一些。”

  夏林咳嗽了一声,这会儿胆子也大了起来,于是便问道:“冬娘啊,最近老爷我呢,身子比较虚,你要不给我把把脉看看?”

  冬娘不废话,直接拽过他的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但下一步她的身子坐正了,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体内积蓄火毒,伤及心肺。你是不是中毒了?”

  夏林愣了一下,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铁盒子:“是不是这个?”

  冬娘拿出铁盒子里的烟卷,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表情异常凝重:“曼陀罗,你用它作甚?这会伤肺经!”

  夏林挠了挠头,拿起一根只是抽了一口就被冬娘一把夺下扔在了地上:“你疯了!?”

  “你且听我解释……”夏林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把这东西的来历和用处告诉给了冬娘。

  冬娘听完之后脸色缓和了不少:“胡来,不许吸了。我会为你调配替代的东西。”

  夏林嘿嘿的笑着,然后突然脸色一变,颇无赖的说道:“先不提这个小事了,这么些年没见了,今日趁着四下无人,让大哥哥抱抱如何?”

  冬娘经不住调侃,脸色绯红,但声音细弱蚊蝇的应了一声:“嗯……”

第771章 好久没有如此安逸了

  春末夏初的海边虽是弥漫着一股子海腥的味道,但若是习惯了却也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

  今年又是一年吃带鱼的年纪,夏林带着冬娘坐在了宁波府最好的饭庄里头看着他们拍卖今日的鱼王,五十两的价格有些昂贵,但对于有钱的老饕来说能品味一番却也是划算的。

  若是能约上三五个好友一同品尝,再配上会稽郡的黄酒与杭州的鳝鱼,纵情肆意对酒当歌,海澜凭潮而生,谈钱反倒落了下乘。

  夏林知道这便叫做情绪价值,情绪价值也是价值嘛,去个青楼点个头牌与之一夜尽欢需千两金,而三五好友合聚一堂也不过就五六十两,得到了快乐却是相差无几的,这算下来却也是一桩合适的买卖。

  今日买到鱼王的人看上去并非大富大贵的模样,一切都很普通,即便是他自己也说了,为了吃上这一口,他已经存了三年的钱,说着便呼唤身边的书童将正在逛街的妻儿召了回来,一家人坐在那细细品味这昂贵的鱼王,笑容畅快。

  冬娘撑着脑袋看着那一家子,虽不说话但眼中却全是羡慕,夏林知道她在羡慕什么,即便是仇已报了,当年有关涉及的人员都已经下去了,但已经死的人却是已经无法再回来了,至亲的离去是一生的潮湿,永远都没有释怀的那一天。

  夏林没有打断她的怀念,只是默默的摆弄手上的餐具,这地方吃饭讲究,乱七八糟的工具一大堆,就连吃个生蚝蛤蜊都配了不同的器具,他担心冬娘用不惯,所以耐心的帮她排得整整齐齐。

  可没想到等到冬娘回过神来开始用餐之时却是叫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鱼身有刺,怎么处理这些刺呢,那我们就要掌握这鱼在水中是如何运动的。”

  冬娘嘴里一边碎碎念一边将面前多刺的鲫鱼身上的刺用筷子一根一根的挑了出来,要知道那可是鲫鱼,而她却如庖丁解牛一般的将这种鬼东西拆成了一块一块一点刺都没有的鱼块。

  “啊你这……”

  “我是仵作出身。”冬娘默默抬起头来看向夏林:“而后去了医学院,这期间还需要帮官府破案。冤死之人到我这里时许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次沉冤昭雪的机会,稍有差池便是他人的一世风霜,所以我错不得,平日里我便会去练习,久而久之便是如此了。”

  夏林没接话,只是笑了一声,颇为无奈。但没法子,冬娘从来就是如此,她是气氛破坏大王,从始至终也没有太多的改变,不过想想也是,这种跟死人打交道比跟活人多的类型,她的不善交际许就是源自于骨子里的童年阴影,这是没法改变且一定会贯穿她一生的旋律。

  “吃牛肉吗?”夏林突然问了一声:“这里也能合法吃牛肉。”

  “不吃了。”冬娘摇头道:“我不太爱吃膻腥味比较重的东西。”

  说完她默默的开始吃一些清炒的时蔬,甚至也不会去碰那些山珍海味,顶多便是吃上两个鸡蛋和豆腐作为蛋白质的补充。

  夏林觉得有点可惜……但尊重吧,毕竟每日都跟肉打交道,吃不下荤腥属实情有可原,要换成是自己,一看到牛肋条上颤颤巍巍的黄色脂肪就联想到那些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这放谁那里也是吃不下东西的。

  今日外头街上异常的喧闹,因为这次运动会的主场地就是在宁波府,项目也非常多,从摔角到划船,有三四十个项目吧,大家对这些东西都很感兴趣,什么友谊第一,他们要的就是比赛第一,民间的盘口开了几十个,也算是全民参与其中了。

  而在战场上一时半会争不出的高下,当下在这里可算是要狠狠的弄上一弄,场上的运动员那可都是铆足了劲在那拼,这种赌上国家荣誉的比赛,谁能拿个第一回去,钱都是次要的,往后就连儿孙可都是能受其庇护。

  当然了,这些比赛除了各国自己有奖励,主办方的奖励也异常丰厚,基本上只要吃下一次冠军奖励,基本上光靠奖励也足以安享晚年了。

  第一次玩的很大,与其说是运动会倒不如说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毕竟能在这些项目中胜出之人,基本上都是未来勇冠三军之人,所以万事就看这第一次到底能不能开个好头了。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比赛场地不远,今天应该是几项高强度对抗的比赛,所以时不时的能听到从场地里传出来的惊呼声和呐喊声,十分有趣。

  而冬娘在听到那些呼喊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再次垂下了脑袋默默吃饭,她仍话不多,夏林倒也不觉得无趣,毕竟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的人了,从十几年前那会儿夏林还是个普通小县令时她就是如此。

  “对了,等会还想去哪里逛逛?”

  冬娘闻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哪里都不想去,夏林也没再问下去,这大概也算是一种默契了。

  说实话,很清淡。跟冬娘的相处就是很清淡,她不懂表达需求和情感也听不懂别人的表达,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来说跟她相处起来却也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轻松。

  因为懂的都懂,随着年纪的增大,想让身边的女性朋友或者伴侣闭嘴只能通过两个途径,一个是她很嫌弃你,另外一个是你往她嘴里塞东西。

  那当人家既不嫌弃你还不用你往她嘴里塞东西的状态,对大部分男性朋友来说堪称福报。

  其实夏林当下的日子也有些空洞,他手头上的工作基本上告一段落了,远征的舰队也出去了,后头就剩下利益分配的尾巴。运动会和庆典也办了,该杀的人也杀的差不多了,士子下乡运动也进入到了稳定期。

  大部分决策性的事件都可以暂时放一放了,只是他这种属驴的人一旦停下来就觉得浑身不得劲,总想着要搞点事出来,可当下的整体局面已经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在别人不搞事之前,他是绝对不能搞事,不然本来正处于狗咬狗阶段的乡绅阶级和贵族阶级说不定会合力反扑。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有些时候光靠刀兵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这些生根几千年的问题就得需要庞大的群众基础,但现在宣传力度上去了可宣传手段还是那些,仍有大量的底层民众没有经过改造。

  稳定是一切发展的根基,现在能不动就不动才是最优解。

  “这里忙完了你要去哪里?”

  “回家。”夏林伸出手来将冬娘嘴边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去:“我也好些日子没回去了。”

  “嗯。”冬娘应了一声:“这次待多久?”

  “很久。”夏林为她倒了一杯米酒:“第三个五年时间快到了,基本的工作都已经做的很扎实了,第四个五年我要真正开始发力了。”

  “这还只是基础吗?”

  冬娘愕然的抬起头来,在她的认知之中这是她自己经历过的、读过的书里最好的时代了,以往没有任何一个时间段能达到当下的高度,别的不说就说从去年到今年一共有五道四十七县遭遇了水灾、风灾、旱灾,比如河南道去年全道因为黄河泛滥而濒临绝收。

  往年是要人吃人的,但今年甚至连逃荒潮都没有,整体运行十分平稳,要知道医学院每次出现灾难时都会第一时间派遣人员去灾区支援,去年回复的报告中就提到了这件事,受灾人数达到三百七十余万人的情况下没有出现农民起义、流亡等大规模事件,甚至都没有出现饥荒。以洛阳为例,水灾前和水灾后的粮食价格因仓储费和运费只上涨了两成不到,而且并没有断供风险。其余受灾严重的区域更是会第一时间得到各地的粮仓的补贴,甚至于今年的赈灾粮都没有派发出去,基本地方存粮就已经解决了绝大部分的问题,然后各地的富商、大户再支援一些就把这个窟窿给填补了进去。

  这是何等的盛世风景。

  而冬娘只是不爱说话却不是傻,她真的会认为是那些富人变好了么?当然不是,他们是惧怕天威,惧怕上头有人朝他们举起屠刀。

  都到了这一步,他居然还是说只是打了个基础?

  若这都是基础,那他不是基础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

  “三大基础,一个是民生,一个是工业,一个是教育。想要往上再进一步,夯实三大基础才有可能。否则一切的追求都是空中楼阁,现在我们看到的还行,其实还真的就只是还行。首先咱们说民生,我们现在只是解决了饥寒的问题,不饿跟吃饱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而吃饱跟吃好之间又有很大的差别。”

  冬娘轻轻点头:“是。”

  “我下一步的想法就是能让不饿到吃饱,再下一步才是吃好。而工业,其实也只是凑合。咱们看到各类产品琳琅满目,市面上的商品目不暇接。但其实工业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是让每个人都能享受到时代带来的便利,比如说……嗯,马车这个东西,人人都能有一辆。”

  别说冬娘了就连旁边吃饭的食客听到这句话都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并对身边的朋友说:“这人喝多了在姑娘面前大放厥词,他以为他是谁?夏帅啊?”

  而冬娘瞥了旁边那人一眼,眉眼带笑的说道:“太大了……要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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