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第510节

  西北营经过多年运营,如今已有近十四万人的规模,主将一声集结无异于是总动员,除正在执行常规任务的士兵之外,其余人都在几个呼吸之内来到了校场之上,总营拢共五万三千余人往那一战便一排排的西域劲松,看着当真是带劲的很。

  卓恒脑子好使,命令发出来一点都不带停顿,他快速的布置了远征任务的同时,那边的军需营就已经点好了所有的武器战马和粮食,当日下午大军便已经开拔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西域六国最难熬的时间了,他们老早就放出了前方探子探查动向,每日西北大军的动向都会交替传递到他们的耳朵里,那六国的国君急得真的是跳脚,但现在却没有了任何办法。

  卓恒的大军在风雪中走了十七日,但当他们抵达这里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掉队,当西北营先锋出现在六国战区之时,他们敲的可是战鼓,那架势跟六国之兵比起来,便是宛如天兵天将。

  装备精良士气昂然,就连士兵的身高体态都已不是这边的普通士兵能比的,那姿态看着便吓人。

  这一看不得了,六国的君主第一时间便来到阵前求情,但天家之兵哪里管他这个,先锋营呼啦啦便把他们六国连皇帝带士兵都围了,任何人不得接近先锋营,否则格杀勿论。

  这已经够过分了吧,好歹那都是西域六国之君,这样已经不是不尊重人了,那纯粹就是没把他们当人。

  但关键是这六国的人从士兵到国君都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他们始终认为这就是人家应该的干的,毕竟过来劝和的使节都已经成了那样,到时候有什么误会大家摊开说清楚就好了。

  可接下来,西北大营的主力部队抵达的时候,这帮人再心宽都有些害怕了,那西北军的冬装是黑色的棉大衣,行动起来的视觉效果非常恐怖,如同一个个身材巨健硕的武士,而他们的武器跟西域这边的士兵拿的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他们是专门被西北设计的耐操型步枪,因为要尽可能减少极寒带来的影响这些枪要比正常制式步枪要长一截,大概能有一米五到一米六的长度,端在手上就像是一根根黑色长矛。

  所谓黑云压城城欲摧不过就是当下这个场景了,赤色战旗在风雪中猎猎舞动,身后蒙着面只露眼睛的士兵杀气腾腾,雪花打在他们身上扬起阵阵雾气,杀气腾腾。

  此刻被围在阵中的西域六小国之君只剩下了瑟瑟发抖,他们什么生气不生气此刻根本不重要,因为对面想要弄死他们也不过就是一天上下就结束了,最恐怖的是对面师出有名。

  这会儿走在最前头的王卓恒走上前来,穿过士兵大阵来到战区之中,他摘下头上的罩帽,露出里头那张相当帅气的脸。

  他居高临下看着那几位国主,他眼神坚定,看得那些人肝胆俱寒,这罡风起时将他的斗篷高高扬起带起了身下的一丛落雪。

  “还请将军……稍安勿躁。”

  卓恒没有废话,只是绕过这几人往前走:“我的兵在哪?”

  高昌国君立刻上前:“将军这边请,我们一直在照顾使者,他的事实在有些蹊跷。”

  王卓恒轻轻抬手,没让高昌国王继续说下去,而是径直去找到了躺在屋中的孙泽,本来高昌国王还想跟着一起进去却在门口时被卓恒的副手给拦了下来。

  进到屋中的只有王卓恒和随行的几位医学院来的大佬。

  “将军!”床上的孙泽见到卓恒之后第一时间便要起身:“是末将失职,未能保护同僚。”

  卓恒只是摇了摇头抬手道:“几位先生先帮他诊病吧,旁边还有一位旗手也一同去瞧瞧可否?”

  孙泽的情况其实蛮严重的,大夫说他是运气好,若是春暖花开之季,这么些日子他死的不能再死了。于是连忙给他注射了抗感染的药,还有就是立刻为他清理表皮创口,这个过程孙泽疼得死去活来,但他却仍能咬着牙一言不发,的确是个硬汉。

  好不容易伤口处理完了,孙泽的被褥都已经湿透,旁边的大夫一边给他更换干净的被褥,孙泽就在那给王卓恒讲起了当日的场景。

  “大将军,这次肯定是有人想要嫁祸高昌,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当下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抓好这个机会把这六国一并拿下。就是不知道大帅那边是如何打算,若是大帅也首肯的话,大将军可莫要错过这用弟兄们的命换来的机会啊。”

  王卓恒站在那轻轻点头道:“我自有分寸,你好好养病,稍好一些之后我会送你回浮梁疗养。”

  “那都不重要,若真能为我大魏开疆拓土,即便是死了也是值当的。只求将军能好生照料那几个冤死的弟兄。”

  王卓恒的后槽牙咬得吱嘎吱嘎响:“我岂能枉活到如今,你放心这一程我定要他们给我一个公道和说法!”

第807章 真相重要吗?

  大西北的天气诡异多变,本来气温稍缓和了一些,但只是一夜便骤降,白毛的风带着冰碴子击打在大帐上,整个帐篷都被吹得摇摇欲坠,里头燃着的火炉似乎并不能升起多少温度,从气氛到气温都是冷冰冰的。

  王大将军坐在主位上垂着眼睛一言不发,六国之王分列两边而坐,他们的脸上都异常精彩,但谁都不敢去开口说第一句话,因为谁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当下的局面。

  这时卓恒终于看完了面前的资料,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周围之人,脸上仍然淡漠的说道:“诸位王上,我此番前来是奉上命调停诸方战事,主要原因便是六国之纷乱已严重影响到了地区的稳定,西域不是你六国的西域,天下更不是你六国的天下,你们倒是却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妨碍了无数商旅通行,这并非好事。”

  卓恒的话让在座六人纷纷低下头来,仿佛他们不是六国之王而是一个犯错的学生,然而这里有人的年纪甚至都快跟王世充相仿了,当卓恒的爹都绰绰有余。

  可要知道此刻的卓恒不是卓恒,他是中原大魏的天使,是手握生杀大权的边关之王,他的权限是非常大的,大到横扫西域也不过就是他一个念头罢了。

  “我遣使者调停,只为西域可长治久安、共享太平,然使事未尽却遭身死。若是我不为我的属下讨回一个公道,这兵我还如何带,这营我还如何管?”

  卓恒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提高:“我已经给诸位时间来寻找真相了,但似乎你等皆未尽心,那当下该如何是好,几位可给我一个答复?”

  “我……”

  “天使恐怕有些误会了。”

  “是啊……定然是误会了。”

  下头六国之王不是支支吾吾便是面露难色,倒不是他们不尽心而是真的无能为力,他们查啊,但谁敢往自己下头深究,但凡是查到是自己那一头做的,天都得塌了。人家现在还能坐在那讲道理,是人家本来就讲道理,可这并不是放火烧使者的理由。

  “节杖在此,焦衣在此。本将的使者,持陛下之节,奉朝廷之命,为几家和好而来。如今,人死了。”

  “你们以为杀的是我王某的一个手下?你们杀的是大魏的脸面,是天子赐下的节旌!”

  “使者一死,和谈已绝。接下来便是烽火连天,尸横遍野。你们所求的无非是利。但本将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所图谋之物,必将因为此举而灰飞烟灭。”

  “本将麾下十余万铁骑,粮草充沛,求战不得。正愁没有祭旗之物!你们是在用自己的血,来给我王师祭旗吗?”

  卓恒冷眼扫视一周,看到下头的诸王皆冷汗连连,他此刻再度发声:“本将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三日的时间,交出元凶首级及其同党。”

  说完他侧过头对身侧的参将说道:“传令下去,各军准备。三日后,若不见人头,便踏平此地,鸡犬不留。”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接着外头便响彻起了西北军嘹亮的号角声,这便是祭魂的号角,既是为了死去的使者招魂也是为预告即将到来的战争。

  这是一个明确的、恐怖的倒计时,将压力推到极致。在座各国的王根本就难以抵御,此刻他们的心理防线其实已经崩塌了,于是连串的指责便开始在这不算大的帐篷里开始了,彼此之间的指责甚至演化到了快要互相动手的阶段。

  三天的时间,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了三天,这三天里头他们究竟会经历怎样的煎熬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互相咬是肯定的,而最后真相是什么,其实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卓恒压根也没想着他们真的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他们根本不具备求真的能力。

  第一日下午,高昌国国君便亲自来到了西北军大营之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士兵看他的眼神是带着杀气的,那是活生生的杀气,那种压迫感真的不是那些蕞尔小国的士兵能比的,上国的气度和威严当真是叫人不可直视。

  但这一次他求见王大将军却只得到了在风雪中苦苦站了两个时辰,站到了脸色发白浑身僵硬却始终没有得到王将军的首肯。

  而就在他回去的路上又看到了其他国家的几个王陆续的过来了,但此刻高昌王的心里其实也没有了什么惊慌,因为他知道这几个人同样是注定空手而归的。

  是啊,人家的使者死在了他们的地盘上,特别是这使者还是过来调停战事的,这放在任何一个强盛的中原王朝头上都是奇耻大辱,谁也忍不下来。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傍晚,这几个王再次聚首在一起,不过这次他们商量的并非是怎样交出罪魁祸首而是商讨能不能六家一起跟西北军拼了。

  “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高昌王此刻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我们六国之兵力加起来也有近二十万,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其余的几个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便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高昌王,其中柔然王更是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他指了指魏军所在的方向,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去打魏军中的精锐西北军?

  “高昌君,你可知西北军是做什么的?”龟兹王带着几分讥笑的看着高昌王:“若是君不知,我便问问诸位,西突厥如何?”

  大家顿时一句话说不出来了,因为前些年的突厥旧部西进时以残部之姿将西域四十六国打的哟,那叫一个惨烈无比,当时若不是西域够大当下他们都被打灭国了。

  然而就那样武勇的西突厥在巅峰时被西北军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最后屈辱的成为了西域诸国之一,甚至国境之内还有新军大营的驻军。

  可这都不算完,把西突厥打过来的新突厥也被新军的中原部和本部打断了一条腿,打到割地赔款十年掀不起风浪,差点就给干到乌兰巴托去了……

  现在竟然有人开口提议说六国集合起来打西北军?

  这是多残忍的笑话。

  “你们若是不拼一把,结果可想而知。”

  高昌王脸色阴霾的说道:“他们断然不会放过我们。”

  “诶!”柔然王一拍大腿:“高昌君倒是提醒我了。”

  说完他便起身:“你们玩哦。”

  说完他便走了,然后直奔向西北军大营……

  柔然王投了。

  现场签署了国书喜迎王师了,而他自己也携家眷的即刻前往金陵城见他娘的天可汗去咯,谁要跟那帮臭养马的在这苦寒之地溜达了。

  而他投降的同时也把高昌王联络其他几王准备偷袭西北军的事给报给了王将军。

  可他投了之后没一会儿,柔然王这个阵营的几个国家纷纷跟投,原本的西域六国就剩下了跟柔然王一直打对抗赛的高昌王他们一伙儿了。

  他们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说柔然等部二话不说就已经投了,当下留给他们的命途也只剩下了两条,一条是天亮之前也去亮投,第二条趁着夜黑风高杀出一条血路,从包围圈冲出去之后回到国内拼死抵抗。

  在经过苦苦探讨和追寻之后,高昌王倒也是个硬骨头,他决定突围!

  风雪依旧,他与其他两部各自领着数千兵马便急冲向了北部魏军防御最薄弱的那个缺口。

  “儿郎们,冲出去!冲出去便有了活路!”

  高昌王振臂高呼,马蹄带起的雪浪朝四周围扩散开来,可就当他们马上要冲到新军包围圈之外时,突然发现远方的黑暗之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炬。

  但事已至此,再多的思考也是多余,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纵马以极高的机动性冲破对方的防御,然后一路回国再做打算。

  然而让高昌王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竟没有任何人阻挡他们的马蹄,甚至于那些他们看到的火炬就是魏军在茫茫大雪中的为他们点亮的信标,甚至贴心的标注了前方有转弯的字样。

  看到这些之后,高昌王的心中冷不丁的咯噔了一声,感觉有些不妙,但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了。

  于是他们就趁着月色和风雪,凭借着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快速的朝着自己家乡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在大帐之中的王大将军,轻轻将印信在封好的火漆上盖了下去,听着犹在耳边的马蹄声,他的眼皮子缓缓垂下,嘴角勾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弧度。

  就在第二日,西北军大营参将就开始宣读起一篇檄文来:

  “高昌等部,背信弃义,残杀我军使者,罪责难容。事后非但不降,反畏罪潜藏,实属狡诈无胆,人神共愤!

  我军奉天讨逆,誓诛不义。凡助逆者,同罪;弃暗投明者,免罪;擒恶来献者,重赏。

  天兵已至,速作抉择:自缚请罪或待雷霆诛灭!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808章 王世充这不得乐疯了?

  檄文一出,事情就没有了回头箭,没看上头写着勿谓言之不预么。

  其实大家都知道烧使者的事情不是他高昌干的,但那重要么,不是他干的他为什么要跑?他只要跑了,是他不是他就不重要了。

  整个西北军上下为了给同袍复仇,为了教训蔑视天威的小国也为了让那些狂徒长长见识,出兵之时士气高昂无比。

  不过打仗嘛,不是说当时说当时就打的,虽然王卓恒有相当的自主权,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将领怎么会在这种鬼天气发动远征呢,要知道西域很大很大的,比中原三道加起来都大,而且气候相当糟糕。

  但现在目标确定就已经不着急了不是么,由头已经找好,就等着那良辰吉日冻土了。

  而他的信就这样跟着柔然王等人一起来到了京城,拓跋靖看了信然后又看了看跪在大殿之下的几个异族之王,他不由得挠起头来。

  “诶?”

  景泰帝指了指下头的几个小国之王:“你们……”

  柔然王可会来事了,毕竟他柔然当年跟鲜卑族打了几辈子交道,知道他拓跋家多少都带点好大喜功,于是第一个上前三叩首说道:“感召天可汗皇恩浩荡,我等心中满是向往与感激,如今那高昌作乱,我等便一心向天可汗,为不给天兵起乱,经三家商议既定共奉我主拓跋大可汗,特来京中述职。”

  “哦~~~”景泰帝重重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咳咳……”他说完咳嗽两声:“礼部何在?”

  “臣在。”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道:“但请陛下吩咐。”

  “边关之地感我王朝荣光,舍万千而不顾,前来称臣,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几位国君皆有龙凤之姿,乃是慧眼独具,按大魏礼制当封异姓王。”

  “好说。”景泰帝再次咳嗽了一声:“朕感念诸君赤诚,特封逐鹿郡王、江夏郡王、临安郡王。对了,刚巧这次封王,顺手把夏道生一起封了,嗯……给他弄个秦王吧。”

  “陛下……这不合礼数。”礼部尚书满脸为难的左顾右盼:“长安王……这这是亲王,况且秦王那不是……”

  “有难处啊?”景泰帝脖子一歪:“去跟他本人说吧。”

  礼部尚书一听,心下一横,去他娘的礼数不礼数,秦王就秦王!这可不光是恶心夏道生,这还纯恶心李唐呢,到时候李唐给他封个魏王,看你还能不能咧开大嘴笑了。

  果不其然,飞鸽传书的速度远高于其他途径,当天晚上三娘就知道拓跋靖给夏林封了秦王,这种恶心人的手段三娘一看就知道出自于谁的手笔,真的是那个不着调的景泰帝别人还真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来。

首节上一节510/513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