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台,不如放弃萍乡,让开道路,咱进罗霄山落草。”
卓布泰摇头~
……
次日下雨,城外壕沟被灌满雨水,守军窃喜。
后日,相安无事。
大后日,阳光洒在略显潮湿的城墙上,旗帜被大风扯的猎猎作响,苍凉的牛角声刺破天际。
吴军炮兵集体焚香下跪,祭炮!
祈祷炮神大悦~
火星顺着炮尾部的引线,呲呲窜入炮膛,引燃火药,巨大的化学能将3斤重的实心炮弹推出炮膛。
被击中的城墙城砖碎裂,露出里面的积年夯土。
王辅臣骑在一匹黄骠马上,刀指城墙。
“告诉弟兄们,破城之后,两天两夜不封刀。”
“进攻!”
“杀~”
吴军宛如狼群,欢呼着冲向萍乡县城。
最前面是70架盾车。
再后面是400多辆装满泥土的独轮小推车。
再后面是携带双箭壶的大批弓箭手。
再后面是扛着云梯的普通步卒。
再后面是大批凶悍刀盾兵。
最后是二十辆冲车。
……
城墙上。
卓布泰放下千里镜,愤怒的说道:“我满洲将士打仗的那一套,吴军都学会了。现在,他们反过来对付我们!”
无人在意他的愤懑。
下一刻,双方枪炮齐鸣。
枪子和箭矢打在盾车倾斜的护盾上,砰砰作响,无法厚达5寸的硬木板。
偶有实心炮弹命中,盾车立即四分五裂,车毁人亡,缺口随即被后排的盾车顶上,盾阵继续向前。
垛口后,火绳枪手紧张的装填,然后冲到垛口旁对外射击。
弓箭手频频拉弦,对空45度抛射。
盾车在壕沟前停住脚步。
一名把总挥舞着佩刀,怒吼:“填壕,上,上。”
辅兵们赶紧推着独轮小推车越过盾车,连人带车一并倾入壕沟。
宽一丈五、深半丈的壕沟水花四溅,积水溢出。
箭落如飞蝗。
吴军辅兵不断惨叫倒下,砸起水花。
……
垛口,卓布泰举着盾伸头往外看了两眼,然后缩回。
第一道壕沟已被突破。
吴军辅兵手持大斧奋力破坏第一道鹿寨,由于雨水浸泡,鹿寨的强度大幅降低。
“不要慌,射杀叛军。”
不过,守军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吴军弓箭手运动到位,一阵令人牙酸的弓弦声后,密如飞蝗的箭雨腾空而起,然后从天而降。
老兵知道蹲在垛口后,举盾护头,尽量蜷缩身体,减少受箭面积。
新兵和民壮却不知道。
城墙惨叫连连,精铁箭矢凿在城砖上甚至擦出了火星。
好在俩门青铜佛朗机炮及时反击。
“放。”
“再放。”
佛朗机炮射速飞快,炮手配合娴熟,只需不断更换药室即可。
连续5轮霰弹轰击,城下弓箭手伤亡惨重。弗朗机炮也不敢继续轰击,而是疯狂降温。
吴军填平了第二道壕沟,劈开了第二道鹿寨。
第三道壕沟岌岌可危。
攻守双方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实力,战事进入了最胶着状态。
……
吴军30架粗陋的云梯终于架上了城墙,刀盾兵悍不畏死的攀登直上。
头顶,石滚木不断砸下~
更可怕的是,守军往外倾倒油脂。
一支火把扔下~
火焰瞬间腾空而起。
云梯在火焰中一架接着一架垮塌,士卒在大火里翻滚,哀嚎。
死神大快朵颐。
镰刀左右挥舞。
人命从未如此廉价。
爹娘养育了十余年的生命,上了战场不过价值一根箭矢,一块石头。
……
王辅臣大怒。
“护卫营。”
“在。”
“打出我马鹞子的大纛,跟着我上。”
说罢,他一马当先。
同样由亡命徒组成的护卫营拎着刀盾,一路飞跑跟上。
王辅臣催马狂奔,途遇溃兵,一刀砍翻,毫不留情。溃兵们又默默掉头,捡起武器再次进攻。
城头。
哈哈木望着大纛,脸色大变:“马鹞子?”
从京城跟来的戈什哈们纷纷变色,脸色惊惧。
王辅臣在姜襄麾下时,曾经正面击败了阿济格,后投降阿济格被其带回京城打入辛者库为奴,后编入汉军正白旗。
当时,京城满洲旗丁争先结交,皆赞马鹞子之勇即使是满洲勇士也难敌。
人的名,树的皮。
马鹞子之勇,是经过太君集体认证的。
第306章 炮火下的恩科
军官惊慌,士兵就更加慌张了。
知道的是马鹞子来了,不知道是以为厉鬼来了。
见己方军心大挫,卓布泰张弓搭箭,站起身冷冷的望着那杆越来越近的大纛旗。
70步~
他拉满弓弦,瞄准,撒手。
一支5两重的月牙铲箭呼啸而出,瞬间,旗手的脑袋无了,无头尸体原地站立,鲜血狂喷。
大纛没有倒下。
因为有同伴接手了。
大纛被狠狠楔入地面,屹立不倒。
……
卓布泰冷冷的抽出一根破甲箭,吼道:“射杀敌将者,赏银500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城墙上的火枪手和弓箭手纷纷集火王辅臣。
在枪林弹雨之中,王辅臣举盾左右翻滚,借助地面障碍和手中佩刀,频频荡开箭矢,灵活的不像一个胖子。
而跟随在他身边的护卫们就惨了,伤亡高达9成!
王辅臣就像一个磁铁,成功吸引了战场的大部分注意力,从而给其他士兵创造了机会,云梯上很快爬满了吴军步卒。
主将带头陷阵,全场激励效果加150。
……
轰~
覆盖了湿牛皮的冲车狠狠撞击城门,每一下撞击,都似乎撞在守军的心脏。
最后时刻到了。
王辅臣蹭蹭蹭顺着云梯爬上垛口,一声怒吼。
“马鹞子来也!”
吓的哈哈木掉头就跑,因为他真的认识王辅臣,他在京城时真的和王辅臣摔过跤,自恃勇猛的他甚至无抵御一合之力。
满洲人很少佩服敌人,除非敌人真的真的很强!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