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刑部之主,不科学破案 第20节

  听到这陌生悦耳的声音,刘树义不由下意识转头看去。

  便见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其中一道身影,他很熟悉,正是昨日与他配合默契的,温润如玉的大理寺丞杜构。

  而另一道身影,则让他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披着白色狐裘的女子,身段高挑,双腿修长,眉间贴着翠钿,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仿佛天山的深泉,清清冷冷,让人一看,便能感受到一股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感。

  就仿佛以前课文里的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她背着一个黑色的木箱,更衬肌肤的细腻与白皙。

  刚刚的话,就是此女所言。

  杜构介绍道:“刘主事,这是舍妹。”

  “杜英。”女子直接拱手,行男子礼,虽然气质清冷,却落落大方,毫不扭捏。

  杜构忙解释道:“舍妹自幼多病,阿耶为了给舍妹治病,便将舍妹送到了终南山,交由药王孙思邈医治。”

  “后舍妹便跟随孙郎中修行,学习医术药理,今日午时方才返回长安。”

  “故而舍妹行事,有时会不羁一些,还望刘主事谅解。”

  刘树义闻言,不由有些意外。

  没想到眼前这气质独特的女子,不仅是杜如晦之女,还是药王孙思邈的弟子,能在深山苦修数载,别的不说,这份耐力就非同一般。

  他笑着还礼:“杜姑娘经历传奇,为人英气,行事爽朗一些,很是正常。”

  杜构见刘树义没有因自己妹妹的不同寻常而不喜,心里松了一口气。

  阿耶让他做红娘,可他哪会这些啊!再加上妹妹又和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完全不同,他真的是心惊胆颤,生怕这段姻缘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他真的太难了。

  “我在终南山与师傅修行时,师傅经常会在道场烧香,那香燃尽之后的香灰,便是这种样子。”

  杜英看着刘树义指尖的蓝色粉末,开口说道。

  道场烧香?

  刘树义眸光不由闪了闪,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而这时,他便见气质清冷的药王弟子,忽然来到了摆放着头颅的桌子前,然后伸出素白玉手,竟是把赵氏的脑袋拿了起来。

  看着一身英气,又清清冷冷的仙子一样的人,拿起满是怨念的头颅看来看去,还这捏捏,那戳戳……程处默眼睛直接瞪大了。

  “这这这……”他张大着嘴,话半天都没说利索。

  刘树义也是有些诧异。

  因为他发现拿起头颅的杜英,脸上没有普通人面对头颅时的丝毫不适,反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就好似手中抱着的不是人头,而是女子喜爱的珍贵首饰。

  “杜寺丞,杜姑娘这是?”刘树义忍不住向杜构询问。

  杜构生怕刘树义误会自己妹妹是个怪物,连忙解释:“舍妹跟随孙郎中学了很多本领,不仅会治病,也能通过医术与经验,进行验尸……三年前,她就曾帮过我验过一具古怪的尸首,帮助我破了案。”

  “不过没多久她就又去终南山了,因此没多少人知道她的本事,这一次是阿耶让我将她带来,说你可能需要舍妹的帮助。”

  她还会验尸?

  不过想想,法医确实也要学医理,医术足够高,的确可以转法医……

  那她,会让自己撞大运吗?

  刘树义直接看向容貌清丽,又清清冷冷的女法医,道:“杜姑娘,验出什么了吗?”

  杜英清澈的眸子看向刘树义,见刘树义眼中满是期待,与一旁那个黑炭对自己的怀疑和意外完全不同,这让她清冷的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诧异。

  毕竟三年前自己要帮兄长验尸时,兄长可都充满意外与怀疑。

  没想到眼前这个俊秀之人,竟如此相信自己。

  她声音中的清冷减轻了些,道:“赵成易娘子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痕,伤痕有红肿充血迹象,可以确定,这些伤痕乃是生前导致。”

  刘树义眸光一闪,迅速意识到杜英的意思,道:“也就是说,她死前,与凶手搏斗过?”

  “未必是搏斗,也可能是单纯的被殴打。”

  “这都无所谓……”

  刘树义大脑疯狂转动,继续道:“可有死后伤痕?”

  “没有。”

  “没有……也就是说,死后没有被虐尸,没有被拖拽……”

  他突然看向一旁神情茫然的稚子头颅,双眼紧紧地盯着那颗幼小的脑袋:“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忽然,刘树义转过视线,看向几人,道:“我知道他们是在哪里遇害的了!”

第18章 震撼众人的推理!裴寂的意外!(二合一)

  “真的?”

  “哪里!?”

  听到刘树义的话,程处默先是一愣,继而便一脸惊喜的看着刘树义。

  杜英那双琥珀般的眼眸,也露出一抹意外。

  她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听杜构讲述了此案的情况,知道此案有多么困难,也知道刘树义目前掌握的,只有这么两颗头颅。

  即便她能帮助刘树义验尸,最多也只能验出生前伤与死后伤罢了,再无其他收获。

  这么一点帮助,真的能让刘树义直接查到作案之地?

  刘树义当真如兄长说的那样断案如神?

  她不由好奇的看向刘树义。

  刘树义没有耽搁,直接道:“长安城的舆图,有吗?”

  “有!我这些天率兵搜查息王尸首,正好一直携带着舆图。”

  一边说着,程处默一边将手伸进了铠甲里,翻找了一下,便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布帛。

  将布帛打开,便见上面标注的是长安城的坊市、街道,以及一些重要的建筑名字。

  刘树义接过舆图,将其平铺在另一张桌子上。

  然后道:“赵成易的宅邸在哪?”

  程处默忙抬起手,指着宣阳坊东侧的一处院落,道:“这里。”

  看着舆图上的位置,刘树义继续道:“昨夜你是什么时候到的赵府?发现赵成易妻儿不见后,是否立即命人沿街搜查?”

  程处默道:“你把赵成易揪出后,我先将其送到了刑部大牢,然后便立即去了赵府,抵达赵府的时间,差不多快丑时了。”

  “在发现赵成易妻儿消失后,我也立即命人沿街去追了,想着若是她们刚走不久,或许还能追到。”

  刘树义微微点头,程处默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合情合理,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他能预料到,就代表凶手也能预料到。

  所以……

  他双眼幽深的看着舆图,忽然伸出手,指着舆图上的几个坊,道:“务本坊、崇义坊、长兴坊、亲仁坊和安邑坊,这几个坊内,可有破败的庙宇或者道观?”

  “这些坊?”

  程处默等人向舆图看去,便见刘树义所说的坊,都紧挨着宣阳坊。

  杜构眸光微动,若有所思道:“你是怀疑凶手把赵成易的妻儿带到了这些坊里?”

  程处默一听,连忙看向刘树义。

  杜英清澈清冷的视线,也落在了刘树义身上。

  刘树义没有隐瞒,道:“昨夜我是亥时二刻左右,被周墨闯进宅邸抓捕,而后命人去叫把已经下值回府的户部官员叫回户部的。”

  “算算路程与时间,赵成易知晓自己要去户部的时间,大概要在亥时五刻左右。”

  “也就是说,即便他立即让他的妻儿离开,也得亥时五刻之后。”

  “而程中郎将是不到丑时到的赵府,那时赵成易妻儿已经消失不见,满打满算,赵成易妻儿逃跑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零三刻钟。”

  “再之后,程中郎将命人沿街追查,这种情况下再赶路,暴露的风险极大,更别说还要带着弱女子和稚童赶路,危险程度只会更大。”

  “凶手不想自己被连累,绝不会冒着这样的风险,而在金吾卫满长安城大街搜查时,唯有藏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不随意走动,才能安全。”

  “所以,我们只需要估算出一个时辰零三刻钟的时间内,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能够走出的距离,就能将她们的藏身范围圈定出来。”

  “原来是这样!”程处默一脸明白了的样子。

  可杜构听着刘树义的话,却是蹙眉道:“一个时辰零三刻钟,这时间不算短,若赵成易的夫人一直前行,不曾停歇,也是有机会穿过两个坊的距离吧?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范围再扩大到更远一些的坊?”

  程处默想了想,也不由点头:“还真是,如务本坊、崇义坊,这些坊占地不大,一个多时辰,若不停脚,的确是能穿过去的。”

  谁知刘树义听着两人的质疑,只是淡淡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们所说的脚程,是白天的脚程吧?”

  “白天?”

  程处默还没明白刘树义这个问题的关键,杜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我竟是忽略了这一点!”

  他目光闪烁,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旋即,他看向刘树义,脸色有些发白道:“确实,她们不可能穿过务本坊、崇义坊,去往更远的坊。”

  “什么?”

  程处默更懵了:“为何?你刚刚不还说能行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这时,一直安静倾听的杜英忽然道:“因为夜晚光线很暗,看不清路,人的步伐会比白天慢。”

  “也因夜晚有宵禁,路上还有巡逻的金吾卫以及更夫,她们不仅要走路,还要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人,防止自己被发现,躲躲藏藏,走走停停,速度只会更慢。”

  “而且,宵禁之后,各个坊门也都会关闭,想要无声无息到达另一个坊,并不容易,穿过一个坊,已经很难了,再想穿第二个,只会更难,暴露风险大增。”

  刘树义听着杜英条理清晰的话,不由点头赞叹:“杜姑娘聪慧。”

  杜英却是认真道:“远不如你,没有你的提示,我不会这么快想到这些。”

  这姑娘性格虽有些冷,却也坦率率直。

  刘树义笑了笑,道:“正如杜姑娘所言,夜晚有诸多因素的限制,根本就不能用白天的脚程,来算计夜晚的脚程。”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几人,道:“我们根本不能用一个时辰零三刻钟来计算,对赵成易妻儿来说,她们真正所用的时间,只会更短,或许一个时辰都未必有。”

  “毕竟……”

  他意味深长道:“她并不确定她的夫君,什么时候会被抓,也就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有人来追捕她。”

  “所以,她只能以最短的时间,藏到一个她,或者凶手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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