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刑部之主,不科学破案 第296节

  杜构并不知知晓此事,听闻刘树义的话,连忙去看卷宗上的内容。

  果然……卷宗的记载,与刘树义所言一模一样。

  他内心顿时跳如擂鼓,双眼瞳孔微微颤动:“所以……饷银就是在库房里丢失的?就是在户部清点完毕,贴上封条,锁上锁头之后,到第二天清晨冯木等人到来之间?”

  他的声音有着隐隐的激动。

  在知晓冯木等人是被冤枉时,他既为吴辰阳等人的心狠手辣感到愤怒,又为如何查明饷银案的真相感到头疼。

  毕竟这代表着,他们将无任何可用的线索与证人,而饷银案已经过去四年,当年的箱子也罢,石头也罢,早已不知丢到了哪里,连一个被破坏殆尽的物证都找寻不到……就算刘树义查案再厉害,又如何凭空去寻到真相。

  可没想到,这才多久,刘树义就不仅发现了案子的关键,甚至连案发的真正地点与时间,都一下确认了。

  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振奋?

  而这一切,还不是巧合与偶然,毕竟这些问题,都是刘树义提前准备好的,这代表刘树义在确认吴辰阳等人的结果有问题之前,就已经在考虑如何寻找饷银案的突破口了……

  想到这些,杜构看向刘树义的眼神,更为敬佩。

  当真是越与刘树义一起查案,就越能感受到刘树义的可怕。

  看着平日里温和沉稳的杜构,此刻那灼灼的目光时,刘树义知道,杜构很可能误会了什么。

  其实他在给杜构写问题提纲时,并没有考虑的那么深,毕竟那时他还不确定冯木案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只是用前世的查案思路,先广撒网罢了,只要与案子有关的问题,都先问一遍,让自己心里有一个大概,先了解案子的全貌再说。

  只是没想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会如此一致,这才让他能借此推理出饷银案真正的情况。

  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刚刚还在发愁,该如何找到突破口。

  不过这些事,就不告诉杜构了,在未来大舅哥心里多留下些好印象,总归没坏处。

  他说道:“按照逻辑推测,贼人在库房动手的概率最高,不过具体是否如此,还需调查后才能知晓。”

  说着,他直接站起身来,道:“杜寺丞,你去安排一下,将问询同僚的事交给其他人,咱们去一趟户部吧。”

  杜构闻言,迅速明白刘树义的意思,他当即起身,道:“稍等我片刻。”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了办公房。

  见饷银案终于有了着手点,刘树义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也站起身,走出房间。

  来到房外,抬头看去,便见漫天繁星点缀在漆黑的夜幕下,就仿佛一颗颗闪亮的宝石在争相斗艳。

  天气越发温暖,哪怕夜晚,也不再那般寒冷彻骨。

  春天的脚步终于近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绿意了。

  “你要出去?”

  这时,熟悉的清清冷冷,又格外悦耳的声音响起。

  刘树义转头看去,便见灯笼的暖光下,正站着肌肤雪白、容颜艳丽的杜英。

  他点了点头,道:“准备去一趟户部。”

  “我陪你去。”杜英一听,直接说道。

  刘树义问道:“吴中丞的事,处理好了?”

  杜英来到刘树义身旁,与刘树义并肩而立。

  夜风吹动,将杜英身上那浅浅淡淡的馨香,送入刘树义鼻息之中。

  杜英也抬起头,学着刘树义看着漫天的繁星,似乎是因周围没有其他人,声音柔和了几分:“他身体确实有些问题,不过那是长时间的暗疾,非是突然间会爆发的心疾。”

  “所以,他确实在装病?”

  “是。”

  刘树义心中冷笑,怪不得能成为裴老狗的学生,这吴辰阳与裴老狗一样,皆是老狐狸,见势不妙,知道无论怎么回答,都会给自己留下麻烦,便干脆装病出逃。

  就是不知道吴辰阳想学任兴,也突然消失呢,还是想趁此机会联系戴飞等人,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了他们的秘密。

  他说道:“那现在,他应该真正生病了吧?”

  杜英的声音有如冰块撞击一般,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听起来格外舒适:“至少七天下不了床,说不了话,动不了身……不过他的意识仍旧清醒,仍能听到其他人的话。”

  刘树义点头:“这就足够了,待沐平等人到来后,我会让他们去探望好兄弟吴辰阳的,就是不知吴辰阳看到这些伙伴,会不会高兴想落泪。”

  杜英想了想刘树义对吴辰阳的算计,他觉得吴辰阳应该真的会落泪,但是高兴的,还是恐惧的,那就未必了。

  “沐平他们可能要为吴辰阳去叫太医,若太医来了,能发现你对吴辰阳做的手脚吗?”刘树义又问。

  杜英这才回头看了刘树义一眼,她没有说话,可刘树义却明白了冷艳郎中的意思。

  杜英分明在说,自己太瞧不起她了。

  刘树义不由一笑,也是,药王孙思邈的关门弟子,自然拥有一些普通郎中无法比拟的本事。

  他放下心来,想了想,又道:“菜很好吃,作为回报,等此案结束后,我请你去另一个很有特色的酒楼吃饭,好不好?”

  杜英漂亮的眼眸又看了刘树义一眼,这一次她开口了:“好。”

  同时还偷偷咽了口吐沫,似是想到了上一次刘树义带她品尝的美食有多美味。

  看着杜英与清冷气质截然不同的吃货样子,刘树义只觉得杜英当真可爱,好想伸手柔柔她的脑袋。

  这时,杜构快步走了过来:“已经安排妥当了。”

  刘树义闻言,原本说笑的神情当即化作认真,道:“那就出发吧。”

  …………

  此刻已经过了戌时,户部早已下值。

  所以刘树义等人抵达户部时,只有户部值夜的官员前来接待。

  “不知刘郎中深夜来户部,所为何事?”

  户部郎中付无畏快步从衙门内走出,向着刘树义几人拱手。

  刘树义拱手回礼,他没有与付无畏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付郎中是否知晓本官重查饷银案之事?”

  付无畏犹豫了一下,旋即点头:“听闻一二,难道刘郎中来户部,是为了饷银案?”

  刘树义点头,说明来意:“本官想知道当时饷银存放在什么地方,是谁清点的,又有谁看管。”

  付无畏心思敏锐,迅速明白了刘树义的意思,他不由蹙眉道:“刘郎中该不会怀疑饷银的丢失,与我户部有关吧?”

  刘树义见付无畏仅仅三句话,就蹙起眉头,面露不悦,丝毫不掩饰对自己怀疑户部的不喜,不由想起来时杜构对他说过的话。

  杜构告诉他,户部是实权衙门,主管天下财政,每个衙门需要的钱财,都需要户部点头,才能到手。

  因此各个衙门对户部官员的态度,都十分和善谦卑,户部官员也因此较为骄纵。

  若面对品级比自己高的官员,他们或许还会和善一些,可若是面对品级相同,或者比其更低的官员,那一般都不会有好脸色。

  他们此去户部,是去挑户部毛病的,这些官员若知晓,可能态度还要更差,故此杜构提前让刘树义做好心理准备。

  刘树义前世纵横职场,自然清楚管钱之人的脾气,只是没想到,这与自己平级的付无畏,仅仅三句话就要翻脸。

  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他上面有人。

  刘树义仍是一脸笑容:“本官当然不怀疑户部,只是陛下信任本官,将重查饷银案的重任交给本官,那本官就不能放过任何可能,否则就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我想……”

  他双眼盯着付无畏,意味深长道:“付郎中应该不会故意阻拦本官,从而让陛下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吧?”

  付无畏没想到刘树义会搬出李世民,脸色不由微变,他敢不给同品级的刘树义面子,但绝不敢让李世民对自己有丝毫的误解与不满。

  他连忙道:“刘郎中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当然不会阻拦刘郎中,刘郎中快请进,无论刘郎中想知道什么,本官都会如实相告。”

  说着,他便连忙让开前方道路,热情的邀请刘树义等人进入户部。

  刘树义见状,转过头向杜构眨了眨眼,便笑呵呵道:“付郎中太客气了,我就知道付郎中一定会配合我的。”

  看着刘树义在付无畏热情招待下,大摇大摆进入户部的样子,杜构心中不由笑着摇头。

  自己这心是白操了。

  也是,论起掌控人心,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比刘树义厉害?

第148章 不可能犯罪!堪比息王尸骸案的悬疑之案!

  “刘郎中快请坐……”

  “刘郎中请喝茶。”

  “刘郎中觉得茶水如何?若是喜欢,本官命人给刘郎中宅里送一些……”

  刑部后院,付无畏办公房内。

  付无畏将刘树义请进办公房后,便对刘树义嘘寒问暖,热情的就好似青楼花魁面对金主一般,让杜构看的眼皮直跳。

  杜构虽然没有与付无畏打过交道,却也听大理寺的同僚腹诽过付无畏,按照他同僚的说法,付无畏十分傲气,鼻孔朝天,每次与付无畏见面,看的最多的就是付无畏的鼻孔与那茂盛的鼻毛。

  他同僚还因此给付无畏取了个雅号鼻孔居士。

  想要找付无畏办事,少不得要生一肚子闷气才行。

  可是眼前的付无畏,面对刘树义,别说鼻孔朝天了,甚至背脊自从刘树义进入户部后,都没有直过,这若是让他同僚知道,绝对要让他同僚惊掉下巴。

  想到这些,杜构心中不由再度感慨,自己这准妹夫就是厉害,便是再桀骜不驯的人,面对他,都得伏低做小。

  而付无畏如此谦卑,接下来的问话,也就容易多了。

  刘树义品了口付无畏递来的茶水,微微颔首,道:“咸甜适宜,醇香四溢,果然是好茶。”

  此时的茶,与后世习惯的的茶水,差距极大。

  此刻还没有泡茶一说,皆是煮茶,而且煮茶时,会放许多佐料,因此这时的茶,更像是一种汤品。

  “刘郎中喜欢便好。”

  付无畏道:“本官稍后就让人给刘府送去一些。”

  “这便不必了。”

  刘树义摇头婉拒:“不瞒付郎中,本官其实不擅饮茶,偶尔也就和你们在一起才附庸风雅,品茶吟诗,若是自己在府里,一年也不喝一次,便不浪费这大好茶饮了。”

  见刘树义拒绝,付无畏也不好强求,说道:“那以后刘郎中若想喝了,随时来找我,我会亲手为刘郎中煮茶。”

  “那就说好了,到时候付郎中可不要嫌本官叨扰。”

  刘树义知道付无畏怕自己在李世民面前给他穿小鞋,便笑着应下,以此让付无畏安心。

  他与付无畏没什么矛盾冲突,刚刚拿李世民压人,也只是为了能更高效的查案,只要付无畏足够配合,他自然不会继续为难对方。

  身在朝廷,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付无畏见刘树义接受自己好意,心里终是松了一口气。

  刘树义放下茶杯,道:“付郎中,接下来我们说说饷银的事?”

  付无畏闻言,再也不敢对刘树义皱眉不悦,他十分爽快的点头:“刘郎中想知道什么,随便问,只要是本官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刘树义颔首,他不再耽搁,当即询问:“本官想知道饷银从征集,到交给将士押运,整个流程是怎样的?有多少人会与饷银直接接触?”

  虽然卷宗有一些记载,但在当时的三司看来,这与案子关系不大,所以记录的很是简略,很多细节都有缺失。

  刘树义既然怀疑饷银是在交付给冯木等人之前丢失的,自然要将所有细节了解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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