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第57节

  “第二条!二十四年秋,北疆军饷二十万两,由应天发往大同,途中损耗几何?押运官是谁?好像是您老家的一个远房侄子?他押完这趟饷,回老家就娶了第三房小妾,彩礼挺厚啊!”

  “第三条!京师官仓陈米换新,差价补贴一万五千两,新米入库数量与账单对不上吧?那批对不上的米,最后是不是进了城南‘丰盛粮行’?粮行东家姓什么来着?好像也姓傅?”

  “第四条……”

  张飙一条条,一桩桩,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最终疑似流向…..

  如数家珍,清晰无比!

  很多细节甚至比户部账房记得还清楚!

  你问他哪里来的消息?

  自然是之前无数次作死过程中,道听途说、旁敲侧击、甚至某些网络上的‘好心人’告诉他的,就等着哪天作个大的!

  而沈浪在一旁‘噼里啪啦’,手指几乎没有离开算盘,嘴里飞快地报出一个个惊人的数字:

  “初步估算,贪墨军饷三万两!修缮款结余挪用五千两!粮仓差价获利八千两!合计,四万三千两!这还没有算完!”

  孙贵闻言,手上的夜壶灯激动地晃来晃去,光影摇曳,仿佛在给这场算账秀打碟。

  李墨的石头发出的‘咔嚓咔嚓’刻字声,听得门内户部官员心惊肉跳,仿佛刻的是他们的墓志铭。

  其他底层京官也群情激奋,跟着起哄:

  “好!算的好!算个清楚!”

  “不错!一定要算出他们贪了我们多少血汗钱!”

  “他娘的!怪不得整天哭穷,没钱发我们俸禄!原来都进了你们口袋!”

  傅友文听着张飙精准无比的报账和越来越高的数额,感觉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浑身冷汗如雨,官袍早已湿透,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不是这样的张御史.您听下官解释”

  他徒劳地试图辩解,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解释?”

  张飙冷笑一声,不屑道:“你还是跟阎王爷解释去吧!”

  “哦对了。”

  说着,他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还有!傅侍郎,你去年给宫里某位娘娘寿辰送的玉观音,价值不菲吧?钱从哪儿出的?走的是哪个衙门的账?需要我当众给你捋一捋吗?”

  轰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涉及宫内,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别说了!求求您!别算了!张爷爷!张祖宗!”

  傅友文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哀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张飙面无表情,得理不饶人:

  “刚才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不是给钱就能了事的了!”

  说完,扭头看向一旁的蒋,淡淡道:“蒋指挥使,你待如何?”

第75章 没人比我们更懂张御史

  “蒋指挥使,你待如何?”

  随着张飙这道话音落下,周围瞬间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

  无数的目光,纷纷向蒋投来。

  这位老朱的金牌打手,参与过无数大案、要案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若强行阻止张飙他们在户部讨薪,还真拿他没办法。

  毕竟锦衣卫这样的衙门,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们才是真正的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然而,蒋听到张飙的问话,只是淡漠地看了眼一脸殷切期盼的傅友文,又看了眼傲然挺立的张飙,一言不发地走转身就离开了。

  哗!

  全场顿时哗然!

  什么情况这是?

  蒋指挥使居然不管我们了?!

  他是要纵容这个张御史和那群底层京官,继续胡作非为吗?!

  一众户部官吏,满脸错愕,简直难以置信。

  而张飙身后的底层京官,先是一阵发愣,然后是满脸的狂喜。

  咱们飙哥真是太牛逼了!

  连蒋指挥使都拿他没办法!

  哈哈哈!

  果然!

  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张御史!

  就在众底层京官惊喜交加的时候,张飙一点也不意外的看向户部大门,对着门内的户部官吏朗声道:

  “户部的各位同僚,都给我听着!傅友文贪赃枉法,证据确凿!你们是要跟着他一起陪葬,还是积极退赃,争取宽大处理,自己选!”

  哗啦啦!

  门内一阵骚动。

  很明显,其他户部官吏已经被吓坏了,毕竟谁屁股底下没点屎?

  这疯子是真敢掀桌子啊!

  “我退!我退!”

  不知哪位胆小的户部官吏喊了一句。

  门内又顿时陷入一片嘈杂。

  “我!我也退!”

  “张御史!我们都退!”

  “傅侍郎!您快想想办法啊!”

  还有不死心的户部官吏,试图唤醒傅友文。

  但傅友文此刻已经瘫软在地,面若死灰,喃喃道:“给给他开门.”

  他已经被算账算得精神崩溃了,只求尽快送走这群瘟神。

  “听见没?”

  张飙得意地回头对众人一笑:“傅侍郎高义!同意咱们‘以资抵债’了!兄弟们!还等什么?开工!”

  轰隆隆!

  一阵巨响之后,户部大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

  只见门内,一众户部官吏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让开一条路。

  张飙一马当先,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底层京官冲了进去。

  “沈会计!估价!”

  “孙员外郎!照明!对,就照着那个紫檀木桌子!一看就值钱!”

  “李编修!登记造册!那张黄花梨的椅子记上!”

  “赵御史!把那几张上好的宣纸搬走!咱们以后写弹劾奏章用得着!”

  “那谁!对!门口那两盆罗汉松!搬走!放在家里辟邪!”

  户部衙门内,瞬间上演了一场抽象无比的零元购大戏。

  桌椅板凳、笔墨纸砚、古董花瓶、甚至厨房的锅碗瓢盆

  只要看着值点钱的,都被这群’讨薪天团’贴上了‘抵债物资’的标签,欢天喜地地往外搬。

  户部的官员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办公的地方被一点点搬空,心如刀割,却无一人敢阻拦。

  因为那‘疯子’张飙,此刻正抱着胳膊站在院子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谁敢动一下,他就开始复盘谁的账目,效果拔群。

  不到半个时辰,偌大的户部衙门,几乎被搬空了三分之一,显得格外空旷凄凉。

  张飙看着堆满院子的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还在发呆的沈浪等人道:“都愣着干嘛?找车拉走啊!变现了,给大家发钱!”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了远处兵部衙门的方向,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让人胆寒的笑容:

  “户部的账算完了,烂账太多,这点东西估计也不够抵咱们的全部欠薪.”

  说着,看了眼高举夜壶灯的孙贵,眼珠子一转,挥手道:

  “兄弟们!走!转场兵部!孙员外郎是兵部的!我听说兵部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的烂账也不少啊!咱们去帮茹尚书也‘审计审计’!”

  “争取今天把六部衙门,全都清算一遍!”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仅瘫软在地的傅友文,浑身一颤,就连那群刚被洗劫了的户部官吏,都忍不住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而刚离去的蒋,则站在对面的街角阴影里,平静地看着里面鸡飞狗跳、人群进进出出搬东西的盛况。

  他身边的一名千户,小心翼翼地问道:“蒋头儿,他们好像把咱们的活儿干了,咱们真的不管吗?这.这成何体统啊?”

  “管?怎么管?”

  蒋瞥了他一眼,又目光深邃地看向张飙那群人,缓缓摇头:

  “皇上没醒,旨意未下。他们是讨薪,是抵债,户部侍郎亲口同意开门的。咱们以什么理由插手?阻止同僚合理维权?”

  千户:“.”

  您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咱们不是锦衣卫吗?

  啥时候讲理了?!

  蒋没有管这名千户的无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张飙指挥若定、户部官员面如死灰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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