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八和武月从早忙到晚,在快中午了才得闲一会儿。
刚休息一会儿,就见三个漂亮女人一起走到了窗口前。
“打扰一下,这里招不招帮忙的女报员?”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长得温和优雅的漂亮女人。
四九八看着这个盘着头,身上穿着金丝白线衣服,保养的极好又很会打扮的典雅女人,感觉比北极武的老婆都漂亮。
北极武可是皇帝啊!
四九八看呆了,感觉非常的自卑,又看到旁边同样是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顿时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漂亮。
“你……”四九八又上下打量着这个漂亮女人,“我瞧你不像干活的。”
女人笑着说:“我怎么不像是干活的?我刚才看了你这边好一会儿了,只是卖报纸找钱算账,我肯定可以,小孩子都可以的事情,我当然也可以。”
武月看了看这几个女人,很快一手伸进身侧小口袋里,低头摸了一个干枣塞进嘴巴里。
外面的事情,和小孩子没关系。
在漂亮女人身边还有两个和四九八见过面的漂亮女人。
李唐卿的儿媳妇王丽笑着说:“四九八,我看你这里忙不过来了,要不要我们过来帮你?工钱你看着给就行了。”
柴伯施的女儿柴虞姿也笑着说:“不给也可以,我们就是闲着没事做,随便找点事情。”
四九八看了两人,又看着中间那个漂亮女人。
“你们又不缺钱,来我这里帮忙,我这里每天遇到的都是三教九流的,我怕你们遇到麻烦,还是算了。”
四九八想要拒绝,第一感觉就是这三个人不像是能干活的女人。
柴虞姿微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父亲是京城的典狱官,我身边这位你认识吗?”
四九八看着面带微笑的典雅女人,很快摇了摇头。
女人笑着说:“我丈夫是官城的文书墨,以前经常来你这里买报纸,上个月朝廷官城的官员去经略吐蕃,我身体弱不适合去吐蕃那种地方,就留下来。”
“一个人在家也没事情,听说你这里招人,我就想过来找点事情做,工钱按照普通给,能让我闲着没事看看报纸就行了,你看可好?”
武月皱起眉头,“那你叫什么啊?我还是不知道你叫什么,说话说那么多,我都听不懂。”
这个没教养的小女孩尽管说话很没教养,但是三个女人都不敢小看她。
这可是武王的女儿,谁敢骂她小畜生,被流放南洋都是轻的。
不管是公共户还是高官家眷,谁都别想在火线上起舞。
这种事情稍有不慎就是祸及全家的下场。
“我叫陈仙芝。”陈仙芝微笑着自我介绍,也笑着说:“确实是该按照山农人的习惯来,有事情直接说。”
柴虞姿对着鼓着腮帮子吃零食的小女孩微笑着打招呼。
“民女见过公主陛下!”
四九八笑着说:“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和武月说话都直接喊名字就行了,武月不喜欢别人喊她公主。”
武月拿出一颗枣,用小小的掌心把抓着的干枣又塞进了正在换牙的嘴巴里。
这女孩看起来没教养,又不怎么聪明,也没有礼貌。
王丽询问:“那你这里还要人吗?我看你确实是忙不过来,咱们都知根知底,又都是女人家,我看你后面的店也快收拾好了,到时候两个人肯定不行。”
四九八本来是想要随便招点人就行了。
陈仙芝看出了四九八的为难,“大家都是女人,我们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八九年前就知道你了,如今能有一起共事的机会,你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我们多少能帮你一些。”
在陈仙芝的“劝说”下,四九八很不好意思的吐露实情。
“我觉得你们长得那么漂亮,和我一起卖报太可惜了,我感觉你们比武王的妃子都漂亮!”
陈仙芝三人顿时一喜。
王丽笑着说:“怎么会…圣上的妃子肯定是国色天香,我们哪里比得上。”
四九八一脸认真,然而他却一点见识都没有。
北极武又不会让自己老婆整天打扮的风风光光出去抛头露面。
要么是低调的从事一些简单工作,想要打扮和臭美,那就老老实实的窝在皇宫和家门院子里,关起门随便怎么打扮都无所谓。
穿不穿都不管。
好在这里有一个见过世面的女孩。
武月认真的开口插话说:“我爹身边的漂亮女人多的是,比她们漂亮的好多好多,就是那些跳舞擦地的,都比她们三个漂亮。”
武月随口说了一句实话,随后继续摸口袋,摸出最后一颗枣,又塞进了嘴巴里吃零食。
四九八震惊道:“真的吗?你爹有那么多漂亮女人?”
武月有些瞧不起这个女人,一脸鄙夷,“说什么傻话,我爹的皇宫里最多时候养了七十万宫女,不漂亮的早就赶走了,现在据说还有七万多宫女,还有世界各地送去的女人。”
“在我爹那里,长得漂亮的工资就高,我听我姨娘说,我爹每天睡觉前都要从一百多个漂亮宫女里选几个暖床。”
四九八没想到北极武的人生那么腐败,怅然若失的说:“我还以为你爹是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呢。”
武月发现这个女人太傻了,“他不近女色,我怎么来的?不和你说了,给我钱,我去买饭吃!”
武月伸手就要钱。
四九八倒也没有拒绝,如今能赚那么多都是因为这闺女他爹的面子。
“你去订饭,我们五个一起在后面店里吃饭,看着点吧,等下我结账。”
武月听到后就穿上了小鞋,随手拿起一份报纸当零花钱去买零食。
在武月跑走后,四九八就关了报亭和三个漂亮女人去后面店铺说话。
四个女人很快一起在店里吃饭喝酒,说了两三个小时废话。
武月则是吃饱喝足后就躺在屋子里睡大觉,完全不参与外面那些唠叨的闲聊。
快要散场的时候,四九八在最后还是要说些话。
“这事情好是好,都可以按照你们说的这么办,可丑话我说在前面,万一有人看你们漂亮说些不好听的话,你们不要生气,到时候我来帮你们骂他们就行了。”
陈仙芝轻轻点头,“女人家不好找工作就是难在这里,抛头露面总少不了闲话和滋扰,所以才来你这里。”
四九八忙说:“我可保证不了这些,我从小就在这里卖报纸,遇到了不少烦人的事情,你们不一样,我都习惯了。”
柴虞姿迅速问:“最近一年可还有这种事情?”
四九八回忆了一下,很快摇了摇头,“没了,好像是从武月她们家过来京城后,就没有那种泼皮找事情了。”
柴虞姿和王丽互看了一眼。
陈仙芝微笑说:“这其中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我记得有一年汉人商贩蒙骗山农人小孩被当街打死,自那之后就没有人敢骚扰公共户户口的工作了。”
“像是你这种地方,本来打死那些泼皮无赖就一点事情都没有,更何况圣上为你安置了这个大店,又有公主在这里帮忙。”
“莫说是汉人胡人,就是山农人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四九八忽然想起来了好像是小时候的事情,当时遇到被欺负的沐林三兄弟,为他们出头打死了卖油条的商贩夫妇。
自那之后就和沐林三兄弟认识了,也又认识了北极氢等北极家小孩子和女人。
“哦……原来是这样……”
四九八一阵恍惚,这才发现原来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第219章 忠臣
六月中旬,刚发大水向朝廷申请救灾没多久,潘阳湖畔的九江郡太守府大院子内就发生了惨烈的一幕。
太阳毒辣,花明哲的刀也在滴血。
“少爷!!”
“爹!”
一群老婆子和小妾小姐们哭泣的大喊,而一群穿着兵服的男人们则是将她们按在地上跪着。
花明哲姓花,长得并不帅气,明明刚三十岁不到,却长得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一头黑发简单的束管绑在头顶,花明哲留着两簇小胡子,因为长期在外面奔走的关系,皮肤也有些发黑,明显只是一个粗糙的汉子。
“你们这些走狗!”前任太守孟学易看着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气的长白胡子发抖,努力挣扎起来大喊:“你们这些畜生!为那个昏君蛮夷做事情!你们妄为汉人!”
花明哲没有直接动手杀人,而是冷静平静的劝说道:“孟大人不要怪我,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圣上的命令就是杀了你,令公子不在此内,只要不阻碍我行公务,我并无杀他的道理。”
“令公子为了保护孟大人偷袭我,我念及他一片孝心,等下会让人把他下葬。”
孟学易听到后更加愤怒了,瞪着眼大骂道:“朝廷蛮夷昏庸无道!你们这些人助纣为虐,残害忠良!你们不得好死!”
花明哲摇了摇头,无奈道:“我父亲爷爷都是死于朝廷党争斗,我从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是非忠奸我分不清楚,也不知道我父亲爷爷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都是死在了朝廷大牢里,定他们罪的是朝廷。”
“我连自己父亲爷爷是好人坏人都没办法确定,更没有办法判断朝廷里哪些是好官,哪些是坏官。”
“但是自山农国收了青州之后,我一家老小都得了圣上的圣恩,这才得以在苦难之年保全全家。”
“之后一日日到如今,朝廷免税免赋,赈济灾民,帮我们修建房屋和道路,送粮食给我们,也帮忙建立学堂让我们孩子读书。”
“如今天下太平,圣上也一直都对汉人照顾有加,从来不会虐待苛责汉人,也给汉人和山农人一样的公平做官机会,我就是考试赢了山农人后当了锦衣百户。”
“你们是好官还是坏官我不清楚,但是圣上是我母亲奶奶和乡人,也是同僚和市井百姓都公认的好皇帝。”
“我吃的是圣上给的米粮,领的是圣上给的钱财,圣上让我杀了你,我来之前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圣上的道理。”
花明哲认真看着这个看起来像是印象中儒官的学士。
“刚才听到你说我助纣为虐,说圣上是昏君,我更加确定圣上做的事情没有错,你该死!”
花明哲双手举起刀,不等老头子再说什么话,一刀横扫,霎那间就划过了孟学易的半个脖子。
血液猛地喷出,脏了花明哲的一身衣服。
“老爷!”
“爹!”
附近的女人都吓得哭了起来。
花明哲冷眼看着她们,又看着自己身上的血。
“为此狗官哭泣者,一并杀了!”
一众家眷的哭泣声顿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捂着嘴巴和鼻子,不敢再哭了。
花明哲漠视的等了几秒,随后将钢刀入鞘。
“圣上的旨意是杀了此人,让仵作过来验尸,确定死了后我们就回去交差。”
尽管是一刀毙命,但程序还是要走,必须要有当地验尸官确定要杀的人真的死了之后,才算是盖章完成任务。
主要为了防止误杀,或者是假死。
花明哲主要是看在院子里还有小孩子,才没有砍掉这个老头的脑袋。
旁边的侍卫询问:“大人,这些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