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哲直接说:“老规矩,财产清点充公,其余家眷奴仆卖为奴隶。”
当地陪同的小官提醒说:“圣上前些时候下令说不许买卖奴隶了,原先是赦免了岭南的林邑奴,意思是除了皇帝之外,其余人不得蓄奴养奴,也不得贩卖奴隶。”
花明哲不知道这个事情,惊愕的看着这个小官。
“当真?”
小官迅速说:“千真万确,月初的事情。”
花明哲这就难办了,在又看了一下跪在附近地上的女眷后,很快有了一个推脱的办法。
直接不管恐怕有麻烦,万一问起来不好回答。
以前可以按照规矩行事,如今规矩被取消了,如何找一个不会连累自己,也不会影响评价的规矩就是当务之急了。
“抬起头!”
花明哲对着一群女人呵斥。
紧张害怕的女人们都紧张的抬起头。
花明哲在几个小姐脸上看了看,很快皱起眉头。
“你们几个长得漂亮的回屋收拾一下,带上最好的衣服,我送你们去洛阳交差,圣上若是收你们当女奴,你们就在洛阳,你们的亲人也能活下来。”
“圣上若是不需要你们,自有人把你们带去穷乡僻壤与塞外野人为奴。”
花明哲不想送这些人去边疆,他只想快点回去交差。
等回去洛阳之后,自有人接手这些麻烦的女眷,到时候就不归自己管了。
杀人的任务已经结束,从洛阳到九江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花明哲想要在秋天之前回家,不想留在这里耽误时间,也不想节外生枝。
“大人!已经搜查干净了,一共找到了金银铜钱银票五箱,约十三万两,还有一万亩的地契和不少皇家用的文物。”
锦衣卫旗长快步过来汇报情况。
花明哲皱起眉头,“怎么还会有皇家用的文物?”
遇到贪官很正常,随便查一查都是巨富,这些年杀的太守最穷的都十万两往上。
但是私藏皇家文物还是第一次。
旁边监督的小官回答说:“此地乃是四省交界处,原来有不少藩王在这里就藩,文朝之前天下大乱时民间就多有宫中之物流转,太守这些年和商人往来甚多,应该是收集到了不少宝贝。”
花明哲立刻道:“去查一下这个人在外面养的外室!此次是圣上下令要杀此人,必有他该死之处!”
花明哲顾不得麻烦了,开始重点彻查这个因为在奏折里申请救灾资金,夸大灾情滋扰武王,被愤的武王下达诛杀令的倒霉狗官。
他谈钱还是玩高规格享受其实都无所谓,偏偏非要拿灾情的事情蒙骗北极武。
北极武年年赈灾,年年看各地的灾情奏折早就心烦的不行,有人敢把小灾说成大灾骗补助,那肯定是死罪。
不光是东南省死了人,两广省的岭南地区同样也要死不少人。
孟和同跑了十多天,挨家挨户的去找人询问。
当孟和同与村长走到一户人家前时,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正在门口玩蚂蚁。
小孩子仰起头,很害怕的看着孟和同。
孟和同询问:“你家可有大人在?我找你们家大人有事情。”
“娘!奶奶!有人来了!”
小孩子很快跑进屋,去喊大人。
孟和同站在门口等着,过了二十多秒才见到一个老女人带着一个农妇打扮的媳妇走出来。
老女人看孟和同规矩的站在门口,脸上也是面上带着客气表情微微点头打招呼。
“老人家可好?”
“好……”老婆婆弯着腰,小心的站在门口台阶上看着这个高个子男人,“军爷您有什么事情?”
孟和同确实是穿着军服,还带着刀。
“老人家不要怕,我是奉了圣上之命前来询问一些事情,圣上前些时候到了岭南,想起来当初从岭南征召不少义兵出去打仗的事情。”
“朝廷早些年就发放了抚恤,圣上让我过来问一问,你们都领到了多少银子,你家的男人可是叫孙坤?”
老婆婆的眼泪很快流了下来。
“是!我儿子是叫孙坤,他前两年就死了,朝廷给了我们五两银子,这是我儿媳和孙子。”
年轻的女人也低着头擦着眼泪,又想起了伤心事情。
孟和同从怀里拿出银子,“山农人给的抚恤是战死者人一人一百两,这是一百两银子,你们先拿着过日子。”
老婆婆一辈子也没见到过这么多银子,迅速跪下说:“大人!这钱我们不能收,五两银子已经够了!我们家如今不需要交税,还有几亩薄田,已经受了武王恩惠,不敢再要。”
女人也跟着说:“我夫君报效国家是应该的事情,他一直都想着为武王效力。”
孟和同叹息道:“以后你们家就是武王的公共户了,等过十天半个月我派人过来接你们去安州生产队生活,如今天下太平已经不需要打仗了,你们在安州照顾孩子读书就行了。”
“武王的公共户每月都有免费的米粮和油盐煤块领取,每年过年前都有布匹和牛羊肉发放,这孩子的父亲为武王效了死命,他今后读书的花销和未来工作的事情,都会得到安置。”
“至于贪了山农人银子的汉官,武王自会处理。”
“我还要去别的士兵家里问问情况,这钱你们收下,这是圣上给你们的,我只能给你们,不能自己拿了,你们也放心,谁敢抢武王给你们的钱,一定会死!而且不会只死他一个!”
北极武从来不怕杀人杀太多这种事情,就算是把整个官僚系统全都杀了,也不会有半点的动摇。
底层士兵可不会因为查贪污就造反,个个都巴不得上面那些狗官全都死全家!
谁拿抚恤金谁死,没拿的可不会和拿了的共情。
孟和同负责去调查,郎无病等人负责杀人。
证据确凿的直接杀,男人都杀了,女人也杀了。
死全家的罪,不分男女。
花明哲能抓女人送去当奴隶是因为北极武要杀的就一个人,不追究其余人,这才给那些人一个当奴隶的机会。
而层层克扣陆军战士抚恤金的官僚,光死一个肯定不够。
一个月内,岭南很多军官世家就这么没了,杀了上万人才收刀。
收刀是因为都杀完了,而不是觉得杀够了。
各个地区的官绅豪强像是砧板上的肉,说砍就砍,除了小规模的庄园抵抗,其余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最先抵抗的村庄被杀了之后,其余瞬间就不敢和当地土豪合作了,反而是帮着山农人举报那些狗官和豪强。
山农人本就是造反杀人起家,造反的时候都不怕杀官,如今自然更不怕官员乡绅造反。
不知不觉间,北极武手里已经有许多可以随便使唤的队伍了。
这些队伍不论是从事建设任务还是清理任务,都能做到完全服从命令。
抄家的时候不贪污一个铜板,处理贪官污吏的时候也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一个该死之人。
公元九年,北极武也渐渐的有了很多的忠心奴仆。
或者说是,自己人。
北到大鲜卑山,南到南洋群岛,东到东瀛,西至西欧。
山农国的子民活跃在欧亚大陆,山农人皇帝北极武的事迹也在欧亚大陆广为流传。
第220章 第九年
北极武对岭南的兴趣不大,吃了几颗荔枝后就不再管那边的事。
对北极武来说,该做的已经差不多都做了,如今不必那么着急国家大事。
神武宫内,北极武忙着挑选最好的设计方案,为自己修建一个更豪华的宫殿。
书桌位于台阶上,距离地面半米高的地方,在前方跪着两个负责统计工作的大臣。
“圣上,今年的人口数据经过统计,按照各地的数据来看一共是六千余万人,年出生约七百万人,和去年比起来增加了不少。”
北极武对这个数据早有估算,也认同了这个数据。
如今一年五百多万的人口增长速度只是开始,山农国的人口会从六千万人快速提升到六亿。
六亿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北极武不担心人多,目前地盘足够大,六十亿都能安排好。
“劳动力看起来变化不大,还是一两千万。”
北极武随意说了一句,让两个汇报工作的大臣紧张了起来。
两人并没有统计各个年龄段的具体数值,只统计了汉人胡人外来人和公共户的区别。
每个省多少人,两人都背的滚瓜烂熟,不怕北极武提问。
可北极武说了他们了解范围之外的事情……
北极武想着事情,口中继续说道:“这十年出生的人口大部分都不属于劳动力,原来的劳动力排除一些老弱病残,如今的劳动力多数还是这十年来慢慢成长的人。”
“再休养生息一阵子吧,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除了前西欧的铁路外,各地禁止私自修路,更不得随意连接公路,劳民伤财。”
北极武的公路是自己修的,别的休想占便宜。
世袭领主的领地都经过精心安排,只有对北极武有贡献的人才能继续顺路前行,其余的都在家乡老老实实的养老。
对比那些被历朝历代清理掉的功臣,北极武已经很仁慈了,放他们回家享福,作威作福。
“是!”两个大臣都松了口气,没有被问题难住。
北极武又说:“西欧发来捷报,如今山农军团和归化部已经打到了多瑙河畔,辽东部打到了北欧,云中部正在对西亚半岛进行扫荡,陆续抓回来不少沙漠帝国的美女。”
“以后人口会越来越复杂,为了帝国的稳定,命令各地烧毁除了汉文之外的一切外国书籍。”
“车同轨,书同文,我没兴趣学习外语,谁不说我能听得懂的话,谁就不要活了。”
“你们下去后整理目前的数据,不分民族,所有七岁以上小孩子都要上学学习山农文字和算术,最少上五年学。”
两人齐声道:“遵旨!”
北极武很清楚目前劳动力不太够用,但是自己的宫殿还是要继续修。
都快十年了,再不修宫殿还有几年时间享受?
如今又不打仗了,也没有国防压力,军事支出对北极武来说属于九牛一毛。
农业方面同样不需要太多人,平时除了修河漕运之外,基本上就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伴随着机械化的铺设,早些年那些外出务工大军都已经失业了。
北极武今年又减少了耕种面积,让全国各地的世袭领主和平民百姓自己种粮食出来卖,免得这些人没事做。
累死累活一整年,碰到今年又是大旱大涝,运气好能丰收的只有十之八九。
也就是每年多半会有十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地方遇到麻烦。
气候变化依旧是反复无常,北极武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分担风险,让江南岭南西南地区都自己管好自己。
六千万人口需要的粮食并不多,三个省随便一个就能供满。
北极武开始整理今天的秋收日志,对一些需要修饰的地方进行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