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弘之原有的五千南方步骑,将会交给王镇恶。
刘义真南下时,将会由王镇恶、沈田子各领五千将士随行护卫,这些南方将士离家太久,也是时候带他们回去探亲了。
至于关中三股军事力量的最后一股,段宏则会统领二万义从军驻守渭南。
同时刘义真会在确认北魏不可能西进的情况下,命令段宏把义从军打散,重新组编,消除他们身上的部曲属性,等到将来刘裕派人替他们分田,这些人也得了田地,自然会把家眷从渭南士族的坞堡中接出来,等同于白白得了二万隐户。
这件事,渭南士族无法阻止,否则就得是他们承受义从军的怒火了。
正因如此,刘义真才会打渭北士族部曲的主意。
刘义真对自己的安排还是挺满意的,王修与傅弘之分领军政,相互配合,定能替他看住关中。
王修手头没兵,傅弘之是名义上最高军事长官,但段宏与王康合力,麾下将士也不比他少。
而且,傅弘之虽然能带王镇恶的兵,但这些将士都并非他的嫡系,真要作乱,都不用刘义真亲自北上,只需王镇恶带上一支偏师即可平定。
刘义真洋洋洒洒写了万字,包括他自己离开后关中权力分配的想法,以及这样做的原因,全都写在了家书里,另外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彭城,交由刘裕定夺。
至于谢瞻,则在安定多住了几日。
从谢瞻的口中,刘义真得知了刘裕有意撮合他与谢景仁的嫡长女。
对此,刘义真并不惊讶。
原时空中的庐陵王妃,正是此女。
刘义真笑道:“如此说来,我与宣远以后就是姻亲了。”
谢瞻却不无担心道:“下官出自寒素之门,祖父、父亲都没有担任过二千石的官职,吾弟宣明(谢晦)德行浅薄,能力平庸,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得到太尉的厚遇,如今又与桂阳公结成姻亲,不敢欺瞒桂阳公,下官担心这并非家门之福。”
刘义真知道,谢瞻太了解谢晦了。
他与谢晦的感情一直很好,但谢晦的官越做越大,他就越来越怕,刘裕还在世时,谢晦备受信任,官至侍中,中领军,统领宫中宿卫。
但谢瞻却因为谢晦受到的恩宠而恐惧不安,甚至有病也不肯去治,希望就此病死,最终也称心如意。
看起来很可笑,然而,谢瞻的担心并没有错,在他病死的五年后,谢晦被迫打起清君侧的旗号,起兵反叛,最终自己兵败伏诛,同时也祸及家门,兄弟子侄皆被从坐处死。
没有看到那一幕,也算谢瞻的幸运。
刘义真宽慰他:“宣远多虑了,陈郡谢氏乃是华夏高门,不应妄自菲薄,谢从事(谢晦)更是太尉的谋主,足智多谋,行事纵有不妥之处,哪怕念在姻亲的份上,我也会帮着宣远一同规劝他。”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这样的权力分配,我个人是觉得合理的,关中是形胜之地,绝对不可能让人军政一手抓,所以我从开书就在铺垫王修不懂军事,历史上的他究竟懂不懂,我也不清楚,只不过桓玄评价他是平世吏部郎才,应该是个纯粹的文官,同时史书中也没有他在军事上的建树。
第84章 上架感言
我刚开书的时候,其实只是以精品为目标,因为是新人的关系,从零开始,最初几天差不多是在单机,也有点战战兢兢。
当时根本想不到新书期会有这么好的成绩,小喇叭、三江竟然全都上了,总追读也接近破万,真的感谢大家一个多月以来的追读与支持。
先说一下剧情进度,我会加快一点进度,刘义真将在明天的更新里离开长安。
所以有些剧情不会写得太细。
再说一下更新。
明天中午12点准时上架。
上架当天2万字,首章3千字。
以后每天7千-8千字,分作两章,
最后是向大家求一个首订,3千字1毛5,还可以使用章节卡,真的拜托了。
再次感谢大家给我的支持与鼓励。
第85章班师
谢瞻是向谢晦主动请缨来的关中,就是想亲眼看一看这位传闻中的桂阳公。
几天的相处下来,别的暂且不提,刘义真待人接物的水平确实没得说。
谢瞻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如沐春风。
同时,自进入潼关后,一路走来,刘义真在关中的崇高威信,也让谢瞻为之咋舌。
各地的百姓都在议论他的丰功伟绩,守卫关口险隘的军士们提起他,也无不肃然起敬。
谢瞻虽然是兄长,且谢晦也很敬重他,但谢晦自诩才高,对谢瞻说的话并不当一回事。
如今刘义真承诺以后会和谢瞻一起规劝谢晦,谢瞻为之大喜。
他现在已经是刘义真的坚定支持者了,因为谢瞻清楚,世子刘义符暗弱,根本压不住谢晦,谢晦早晚闯下弥天大祸。
但刘义真不同,刘裕能够驾驭谢晦,刘义真同样可以。
谢瞻于是向刘义真辞行,他辛苦奔波这一趟,公事、私事都办妥了,也该回去了。
临行前,刘义真嘱咐谢瞻:“还请转告太尉,最迟六月,我必出长安,而后走武关,入汉水,汇入长江,顺江而下,再由晋陵北上。”
护卫他南下的将士们,家眷大多都在晋陵,而且走这条路线,也比由洛阳东出要更安全。
刘裕虽然收复了中原,但中原很乱,盗匪横行,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刘义真主要担心会有魏军南下截杀他。
如果所料不错,那个时间点,北魏应该会在河北布置重兵,以防河北鲜卑人暴动。
刘义真当初引诱赫连渡河截杀自己,是迫于无奈的做法,如今形势不同了,不需要他再去冒险,刘义真自然要惜命。
至于他明知道北魏的这项国策,仍然决定扶持胡夏,则是担心胡夏过度虚弱,也有可能致使北魏临时改变策略,暂缓推行这项国策,改以攻取朔方为先。
时间来到四月下旬,河东太守朱超石让人星夜兼程地送来消息,确认了北魏发布诏令,迁徙河北鲜卑人往代郡。
朱超石孤悬于河东,除了镇守蒲坂外,也需要他收集北魏的情报,这也正是他的职责所在。
刘义真知道北魏因为此事,大概率会消停一两年,因为他们把不满的河北鲜卑人迁到代郡,短时间内,就不可能动用京畿军团出征。
否则,京畿军团一旦出动,而在代郡的河北鲜卑人趁机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如果北魏整合了这群河北鲜卑人,同样会壮大他们京畿军团的实力,原时空中,拓跋焘南征北战,这些河北鲜卑人的功劳可不小。
但是刘义真不怕与北魏拼发展,他在南方的时候,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如今既然朔方已经安全了,刘义真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安定郡,终于可以班师返回长安。
他留下了王康与八千安定将士,杜骥也被留在了这里,他还需要带着窦明、班峻等人负责均田。
刘义真是真的舍得给杜骥派活。
然而,杜骥毫无怨言,身上的担子越重,他也越发对未来满怀憧憬。
四月二十二日,清晨。
王康、杜骥送刘义真出城。
刘义真先是叮嘱王康务必保境安民。
又对杜骥道:“待朝廷政令送来,度世便可着手分田,务必先军士,后隐户,等到分完田地,即刻南下,倘若我已不在关中,可往彭城寻我。”
刘义真可以让杜骥在安定均田,但不能让他负责关中腹地的均田事宜,这并非不信任杜骥,而是在保护他。
因为宰辅就不能是孤臣,必须要有自己的派系、拥趸,一个没有基本盘的宰辅,很难有所作为,甚至会沦为泥塑相公,纸糊宰辅,成为皇帝与群臣间的传话筒。
空有宰相之名,却无相应的权势。
杜骥的基本盘在关中,他是刘义真钦点的关中士人领袖,刘义真当然不会让他们打擂台。
如今不断安排杜骥做事,既是锻炼,也是为了给他刷政绩,等到将来青云直上的时候,才能堵住南方士人的悠悠众口。
杜骥明白,刘义真让自己暂时离开关中,是希望未来朝廷在渭南、渭北均田,甚至清查田亩、隐户的时候,自己能够置身事外。
虽然杜骥一直在辛勤奔波,但刘义真也确实是在替他铺路,不由动容道:“下吏肝脑涂地,亦不能回报府主恩德。”
刘义真笑了笑,又安抚了杜骥几句,见王镇恶、王基等人已与王康挥泪道别,于是一声令下,三万余将士随他班师,沿着泾水南下。
七日后,大军行抵新兴郡。
马晟此前没有与班峻、窦明等人一般,跟随刘义真北上。
而是带着渭北各族的部曲驻扎在新兴郡。
当天,马晟出城迎候,跟他一起的还有渭北各族的族长。
刘义真安抚了他们,也许是旅途劳顿的原因,刘义真将酒宴安排在了次日。
晚上,得了刘义真授意的臧质找到马晟喝酒。
马晟虽然与他素不相识,但考虑到对方是刘义真的表兄,欣然答允。
酒过三巡,臧质提到了杜骥。
他似乎喝高了,醉醺醺地道:“马主簿,你可知你与杜别驾相比,差了什么吗?”
马晟一怔,苦笑道:“是我来得晚了。”
说实话,关中士人谁不羡慕杜骥,那才是刘义真真正的心腹文臣。
臧质摇摇头:“非也,当初府主缺兵少粮,是杜骥最先说服杜氏,开捐献之先河,他一心为府主考虑,府主又怎能不对他另眼相待。”
马晟品出味了,臧质今晚找他喝酒,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别驾的义举,我亦深感敬佩,只是.”
不等马晟转折,臧质打断道:“钱粮、部曲都为宗族所有,唯有官职、爵位才是独属于你,言尽于此,主簿自己思量。”
说罢,起身告辞,离席而走。
留下马晟独坐,眉头时皱时舒。
臧质今日来找自己,肯定不是对方自作主张,背后有刘义真的授意,他说的话,也就是刘义真想告诉马晟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马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正如臧质所言,只有官职、爵位才是自己的。
自己出卖宗族的利益,也是为了将来爬得更高,回报宗族。
马晟如此自我安慰。
想通了这一点,马晟便急着找族长商议。
他没有隐瞒整件事情,而是如实相告。
扶风马氏并非高门,西晋以来,就少有名声显赫的人物,直到唐朝出了三位宰相,扶风马氏才有了起色。
如今马晟当上了刘义真的主簿,是关中士人里,除了杜骥之外,地位最高的。
当然,王修、王镇恶、傅弘之等南渡之人不在其中。
马氏一门也把振兴宗族的希望寄托在了马晟的身上,如今族长得知了刘义真想要马晟效仿杜骥,他又怎会阻止。
在九品中正制下,扶风马氏全力支持马晟,等到马晟的官做得越大,马家子弟出仕的起点也才会更高。
这是一件相互成就的事情。
扶风马氏只是扶风郡的一个小士族,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族长独断专行,决定要全力支持马晟,宗族内部也不会因此生出怨言。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不需要召开族议,马家族长就决定了要全力支持马晟。
扶风马氏与京兆杜氏情况不同,不论是谁统治关中都需要韦、杜、王等高门的支持,所以他们子弟的出仕起点本来就不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