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宋:未满十二,是关中之主 第65节

  司马德文听她口出大逆不道之言,惊慌不已,当即厉声训斥:“安敢胡言乱语!”

  司马茂英红了眼眶:“女儿岂是为了自己,不过是担心将来不能为父王遮风挡雨罢了。”

  见她泪眼欲垂,司马德文如何舍得再责怪,他长叹道:“世事无常,谁又知道刘义符竟然坐不稳世子之位,让刘令君取而代之。”

  见父亲再度提起刘义真,司马茂英好奇道:“刘二其人如何?”

  司马德文想了想,坦言道:“才能远胜其兄,至于性情,初见只觉恢宏大度,至于是真是假,还需要相处久了才能知道。”

  “女儿听闻刘二品貌俱佳.”

  话没说完,就被司马德文打断:“不要再作胡思乱想,既然宋公废黜了刘义符的世子之位,就不会再将你许给刘令君。”

  此前,司马茂英并不在乎刘裕是否会篡晋,她反正是世子刘义符的妻子,所生的儿子就是嫡长孙,司马氏的江山迟早还是会落到她的孩子手中。

  兄弟的儿子坐江山,当然不如自己的儿子坐江山,所以武则天才会把李显召回洛阳,为传位做准备。

  如今听说了刘义符处境艰难,再嫁给他,或许要跟着刘义符被人圈禁一辈子。

  司马茂英当然不愿意跳进这个火坑。

  “纵使不能改嫁刘二,还请父王求得宋公开恩,推了这门婚事。”

  面对女儿的请求,司马德文无奈道:“刘义符受到的屈辱已经够多的了,宋公不会再让外人折辱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司马德文无子,仅有两个女儿,对司马茂英自是极尽宠爱,但这件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司马茂英烦闷不已,气呼呼地离开,只留下司马德文长吁短叹。

  感谢兴城献出的100部曲。

  今天公司加班,一直到八点半才走人,靠着上班时偷闲码的一些,凑出了

关于美化刘裕

  刘裕是个封建军头不假,也滥杀,但他杀的一般都是贵族,或者外族,他掌权后,打了这么多年仗,至少我没有从史料中找到明确记载刘裕有屠城的行为。

  当然,我说的是掌权后,如果大家找得到相关史料,而非公众号人云亦云,麻烦告诉我,因为个人精力有限,可能会有疏漏。

  唯一一次下令屠城是在南燕的广固,当时刘裕被拖在这里长达一年,后方都快被卢循打烂了,发小何无忌也战死。

  所以刘裕盛怒,要屠敌国的城,但还是被劝住了,只杀了三千鲜卑贵族。

  我个人觉得他连广固城都没有屠,也不可能像一些营销号说的那样‘杀尽长安男女,关中为之一空。’因为我确实没有找到相关史料。

  刘裕掌权后,奉行轻徭薄赋的政策,多次下令减免税役,免去部分苛捐杂税,即位后,更遣使巡行四方,举善旌贤,访问民间疾苦。

  下令严禁地方官吏滥征租税、徭役,规定租税、徭役,都以现存户口为准。凡是州、郡、县的官吏利用官府之名,占据屯田、园地的,一律废除。凡宫府需要的物资,“与民和市”,照价给钱,不得征调。

  刘裕爱民的举措有很多,我就不一一例举。

  连曹操都能说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感慨乱世之中民生多艰。

  刘裕早年贫寒,掌权后不屠城,又关心民间疾苦,我自己是觉得给他立一个爱民的人设,问题不大,也不属于美化。

  至于刘裕不关心王朝末年的后裔,我在文里都说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所以开国皇帝追封先祖,一般是可以追封四代的。

  譬如曹丕登基是追封三代:高皇帝曹腾、太皇帝曹嵩、武皇帝曹操。

  但刘裕只是追封了他爹刘翘为孝穆皇帝,祖父刘靖、曾祖父刘混、高祖父刘旭孙都没有受到追封。

  从刘裕自己对父亲以上的先祖态度,我觉得刘裕不关心王朝末年后嗣,是站得住脚的,始作俑者的道理他应该懂,当然,如果刘宋二世而亡,三世而亡,那当我没说,儿孙辈他肯定还是在乎的。

  关于司马茂英的年龄,《宋书》记载是生于394年,比刘义符大12岁,按年龄推算,她的母亲褚灵媛8岁怀孕,9岁生女。

  应该不大可能,《宋书》可能是把过世年龄从37,误记成了47,所以文中司马茂英生于404年,比刘义符大两岁。

  有些事情,我在正文中解释,有人嫌我磨叽、水字数,我不在正文中解释,又觉得我美化一个军头武夫,我也难办。

  另外。

  原时空中,刘裕早就把司马家的众人驯怕了,他还是连司马德宗这个傻子都容不下。

  司马德文也很乖巧,被圈禁了起来,但刘裕还是把二人杀了,是怕他们造反吗?

  只是认为会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造反而已。

  刘裕起兵伐楚,就是谎称得到司马皇室的诏命,从而一呼百应。

  就这些。

第98章废立之议

  建康城中,曾经的豫章公府已经换了牌匾,成了宋公府。

  刘家兄弟四人回府后,刘义符当着刘义隆、刘义康的面,质问刘义真:“二郎,你当真要把我圈禁到死吗?”

  他依然怨恨刘义真,但也受够了被禁足的日子。

  “这是父亲的命令。”刘义真淡淡道。

  “但父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只要你向父亲求情,父亲一定不会为难我。”

  不等刘义真回答,刘义康便站出来反驳道:“大兄,弟最近听从二兄的叮嘱在读《汉书》,读到景帝废太子刘荣时,心有感触,如今父亲只是圈禁大兄,而非效仿景帝,足以证明父亲顾念父子之情,大兄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岂能心怀怨言。”

  刘义真闻言,抚着刘义康的小脑袋,大感欣慰。

  然而刘义符却疑惑道:“刘荣是何人?因何事而废?又是何等下场?”

  刘义真心道:好家伙,原来你也不读史书。

  于是便让刘义康代为解释。

  刘义符听说汉景帝逼死长子,如遭雷击,呆立许久,这才颓然离去。

  刘义隆看着大哥的背影,心中不忍,问刘义真:“阿兄,你会保住大兄吗?”

  “当然。”刘义真很肯定地点点头。

  刘裕担心有人以司马氏的名义造反,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人感念司马氏的恩德。

  如果刘裕能够墨守门阀与皇室共天下的政治格局,愿意延续司马氏的政策,善待士族,以保障士族的利益为先,放任他们大肆兼并土地,藏匿隐户。

  如果刘义真愿意继续奉行九品中正制,不去侵犯士族的利益。

  这些士族哪会在意皇帝是姓司马,还是姓刘。

  就像他们曾经毫不犹豫地抛弃曹氏,转而拥立司马氏一样,也绝不会感念司马氏,去造刘宋的反。

  然而,相较于西晋、东晋,刘家父子的刘宋注定不为士族所喜,他们不愿意与门阀共天下。

  所以刘裕才想要杀掉司马氏中有名望的人,免得在刘宋虚弱之时,有些世食晋禄的人一经煽动,就跳出来争相支持司马氏复辟,憧憬着回到晋朝时的美好时光。

  至于那些没有名望的人,哪来的煽动性可言。

  譬如刘义符,天底下有谁会感念他的恩义,他又有什么恩义可言。

  造反这种事情,也是要有口号的,譬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譬如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如果有人以扶持刘义符上位为口号,又能煽动谁?又有几个人愿意抛家舍业,誓死追随。

  原时空中,不断有人假借刘义康的名义叛乱,是因为刘义康辅政多年,名望崇高。

  而刘义隆则因为北伐失败,威望大损。

  所以刘义隆才在北魏南侵,民心骚乱不安时,不得不杀掉刘义康,免得再有人效仿。

  刘义真未来重用刘义隆、刘义康,固然会提高二人的名望,但只要他自己不遭受元嘉北伐那样的巨大失利,又有谁会吃拧了,一心要拥立刘义隆、刘义康。

  黄昏时,徐羡之与一众同僚有说有笑的离开台城,走出宫门时,已有人专程在宫门外等候着他,正是刘义真的亲随刘乞。

  “徐仆射,令君有事相商,还请仆射移步宋公府。”刘乞拱手道。

  徐羡之认得他,覆舟山下见过,知道他是刘义真的亲信,不疑有假,于是对同僚们笑道:“令君相邀,羡之不敢耽搁,先走一步。”

  “恕不远送。”众人齐齐拱手,对此羡慕不已。

  刘义真刚来建康,就急着找徐羡之秘密议事,足见其信任。

  徐羡之也是如此想的,他跟随刘乞匆匆来到宋公府,刘义真在东堂等着他。

  “下官拜见令君。”

  “仆射无需多礼,请坐。”刘义真笑了笑,望向刘乞:“你先退下吧。”

  “仆遵命。”

  徐羡之见刘义真屏退左右,心知必有机密,忙问道:“不知令君有何事相商?”

  刘义真直言不讳:“天子不惠,宋公命我行废立之事,故与仆射商议。”

  徐羡之大为不解,既然天子不惠,难道不是更方便操控吗?为什么要换。

  刘义真于是提起昌明之后,尚有二帝的谶语,徐羡之这才恍然大悟。

  刘裕已经称宋公,不久当进爵宋王,然后称帝建国。

  以刘裕的年纪来说,也不可能熬到司马德文正常上位,只能提前行废立之事。

  徐羡之当即表态:“下官愿意首倡废立!”

  刘义真展颜笑道:“如此大事,也只有徐仆射倡议,方能服众。”

  他之所以把徐羡之叫来商议,就是需要有一个够分量的人率先提出来,刘义真才能让众人商议,而后自己拍板,以显示废立并非出于一己之私,而是应群臣之请,不得不为之。

  政治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这一套很虚伪,但大家都要遵守其规则。

  刘义真留徐羡之到很晚。

  二人秘密商议了废立的具体事宜,徐羡之直到后半夜才回府。

  次日,徐羡之一如往常地来到了台城。

  刘义真因为旅途劳顿,暂时不会履职尚书令,如今尚书台便是由徐羡之主事。

  闲暇时,徐羡之与众人谈起了晋惠帝,把八王之乱的根源归咎到晋惠帝的身上。

  说罢,他叹息道:“惠帝纯质,尚知忠臣之血不可去,今上差惠帝远矣,虽有宋公父子辅佐,又如何能够廓清四海,混一宇内。”

  荡阴之战中,晋惠帝遭遇叛军追击,嵇绍以身护驾,为乱兵所杀,鲜血溅染晋惠帝的衣服,事后,侍卫要浣洗血衣,但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却拒绝道:此嵇侍中血,勿去。

  徐羡之说司马德宗远逊晋惠帝,倒是一句实话。

  但众人无不愕然,吐槽惠帝就吐槽惠帝吧,反正南渡的司马睿这一支也不是晋惠帝的后裔,好端端地,怎么就扯到当今天子身上了。

  也就是如今皇权不振,否则,光凭徐羡之这番话,就能参他一个诽谤君上。

  不过,其中也有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徐羡之话里的意思。

  刘义真刚刚入朝,徐羡之就迫不及待地指责起了司马德宗,这政治信号太明显了,摆明了是在告诉所有人,刘义真肯定会有动作。

  数日内,很快就有一则昌明之后,尚有二帝的谶语在建康流传开来。

  相应的,建康权贵圈里也流传着刘义真将要行废立之事。

  琅琊王府。

  也不知道司马茂英从哪里听来的,她兴冲冲对司马德文道:“父王,你要当天子了?”

  按照过往的惯例,刘裕篡晋时,如果司马德文成了天子,是一定会在刘宋一朝受到礼遇的,并且有王爵一直留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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