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160节

  相反,里头内容部分甚至还“有理有据”。

  先是列举预估西山工坊建设的一干用度,竟然前前后后达到将近五十万两银子。

  再到说明张允修各种“蛊惑人心”的手段,最为关键的还是公开发放“春宫图”,这等离经叛道之事,显然为传统士大夫观念所不容!

  最后提到,西山煤矿早有隐患,诸如开采困难,抑或是风水不符等等。

  当然,这文章里头也有捕风捉影之嫌,夸大了部分说辞,甚至连西山工坊开设,可能会影响到大明朝龙脉,这等话术都说出来了。

  “此等文章,定然不是什么落榜秀才写出来的。”

  张居正断言说道。

  明朝出版业繁盛,撰写文章的主力军,自然就是识字且无官身的秀才、童生。

  可张居正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来,文章之中虽有掩饰之意,可执笔人起码都能有个进士学识。

  “游七,报纸如何得来的?”

  张居正又补上一句,生出了要探查的意味。

  比起寻常小报的小打小闹,这种报纸更加令人警惕。

  游七十分纠结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爷,非是小人不去探查,实在是这报纸来历不明,即便是寻了顺天府差役,也难以查到出处。

  不过有一点可以明了,此报纸非是京城内所出,乃是由码头航运,自北直隶各地运抵京城。

  想来其中用意”

  听闻此言,张居正眉目变得越发严肃,他冷哼一声说道。

  “又是这等把戏!”

  他转而深入沉思,似乎又看了看报纸,这才吩咐说道。

  “送个拜帖,明日安排去一趟英国公府上吧。”

  英国公府。

  元辅张先生前来拜访,英国公张溶犹如看到救星了一般。

  在国公府大堂上,这位历来雷厉风行的国公爷,竟显得委屈巴巴。

  “嗳~”

  张溶重重叹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地看向张居正说道。

  “本爵想来,近来朝中事务繁忙,却不好打搅元辅,不想让元辅登门拜访,实在是令人惭愧啊!”

  他与张居正于朝政关系不错,从前张溶也是新政的有力支持者。

  说起来,这内阁大学士原本仅是为皇帝撰拟诏诰,并润色御批公文之职,后渐渐成为“丞相”之职的替代品。

  嘉靖以前,内阁大学士基本上相互平等,可到了万历朝张居正这里,皇帝便明确其余阁臣乃是辅助元辅办事。

  大学士有了主次之分,这朝廷内阁元辅,自然也跟丞相没什么区别了。

  故而即便是张溶这位英国公,也对朝堂元辅客客气气。

  张居正面露愧疚之色,他咳嗽了两声,将手中茶盏给缓缓放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国公不必愧疚,理应是我张家给你赔不是才对。

  老夫身子孱弱,连日来若不是有国公的照拂,诸多事宜却不知会变得如何。

  还有小子,多亏得有国公坐镇,京中瘟疫之事才能圆满解决。”

  “不敢不敢。”张溶竟然有些惶恐,连连摆手说道。“老夫可不敢照拂张士元,他若能够放过老夫一家老小,便已然是烧高香了。”

  此言一出,张居正脸上顿时僵硬住了,他这心里头更加羞愧,脸上也烧得通红。

  张士元这小子!到底给我惹出多少事端来!

  张居正咳嗽两声,温言说道。

  “令公子一事,实在是张士元太过于胡闹了,我回头教训他一番,让令公子早日归家~”

  将人家孩子拐带去做什么“相声伶人”,也便只有张允修能够干出这般荒唐之事了。

  “别!”

  张溶立刻出言制止。

  他脸上表情颇有些古怪地说道。

  “张元昊那小子平日便不学无术,让其在相声社混迹,总比成日流连勾栏,将身子掏空来得好。”

  张溶先前动怒,无非是一时接受不了。

  可后续想明白道理后,便听之任之了。

  张居正颇有些意外,还是点点头说道。

  “国公既然这般说,那我便吩咐士元,多多照顾令公子。”

  张溶感慨说道:“论起治人教子,老夫远远不如令公子了。”

  张居正以为对方在说反话呢,赔笑着说道。

  “国公,实在是对不住了。”

  张溶话锋一转,便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些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论是老夫,还是成国公府上,大家都知道张元辅的难处。

  张士元此子于朝堂上都是毫无惧意,年少轻狂,偶然间荒唐,那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况且,那俩小子受了教导,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

  张居正叹了一口气,几乎都想要将脑袋塞入桌缝里,他拱拱手说道。

  “还是怪老夫,从前少了些管教。”

  “已然非是管教的问题了。”

  张溶神色变得越发严肃,提醒说道。

  “元辅要看着点令公子,不该干得事儿,乃是不能逾矩的!

  将来若不慎惹出什么事端,是祸非福!”

  注释1:万历朝确定元辅之职,见王世贞《嘉靖以来内阁首辅传》

第163章 元辅先生!他欺负老夫啊!

  心中咯噔一下,张居正便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他连忙问道。

  “这小子又做了什么事情?”

  张溶咬牙切齿的模样:“元辅还不知?好在元辅不知!”

  他压低了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似乎将张允修恨到极点。

  “这”张居正脸上沁出汗来,顿时想到一个可能,忙是询问说道。“他他打国公了?”

  “动手?老夫宁愿他动手!”

  张溶没好气地说道。

  随后他便将张允修一干事迹都说了一遍,大部分都是张居正已然知晓的。

  诸如什么相声段子里夹杂一些荤段子,还有什么给流民发放春宫图等等。

  张居正紧紧皱起眉头,还是忍不住给幼子说了一句话。

  “国公,我想来这倒也算是个办法,毕竟西山流民皆是一群乡野百姓,若想令他们安定,行些秽滥之法,倒也能做应急之用。”

  张居正乃是个务实之人,也算是就事论事。

  “嗳~”张溶面露难色,脸上表情跟吃了苍蝇一般。“此法也没什么问题,无非是他太过张扬。”

  “那是?”张居正这心里头,给弄得七上八下的。

  “老夫便实话与你说了吧。”

  张溶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春宫图乃是皇宫传出来的。”

  “皇宫怎会!”

  张居正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便说道。

  然而,顷刻之间,他脸上便失去了血色。

  张溶呼出一口气说道:“此事知晓之人甚少,老夫已然严令那三个小子,绝不外传,却不想元辅竟还不知。”

  “竟是真的?”张居正不可思议的样子。“难道是陛.”

  张溶没有言语,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小畜生!怎敢如此!”

  自出院以来,张居正每日养气,便是不想动怒,可不想今日还是破功了。

  他手上青筋暴起,眼中都布满血丝。

  张溶见状连忙说道。

  “元辅小声些,不可太过于声张,此事暂且被压下,尚无人知晓。

  若真传扬出去,给陛下安上个‘荒淫无道’之名,你我都成了千古罪人。”

  可张溶越说,张居正的怒火却越是止不住了,他脸都成了猪肝色,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老夫不生气!老夫怎会生气呢!这孽子干得好事!竟敢蛊惑圣上!老夫要平心静气才是!”

  张溶知道对方看起来情形不好,连忙用从仁民医馆学来的养生术,在一旁提醒说道。

  “元辅不要急切,深呼吸~深呼吸~平心静气~”

  可张居正哪里听得进去,他起身一拱手说道。

  “今日打搅了,若那孽子还有得罪之处,定然改日来登门致歉。

  居正还有些事情,先行告辞。”

  张溶满脸忧虑地说道:“叔大也别太过急躁,此事既已发生,便只能从长计议,那张士元”

  想了想,他反倒担心起张居正来。

  “教训孩子很是凶险,不可气坏了身子,多加小心一些。”

  他这个外人,提醒张居正小心自己的儿子,实在是有些荒诞不经了。

  张居正一刻也不肯多待,跟张溶告辞之后,出门便坐上了马车,一路疾驰前往西山方向。

  西山千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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