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218节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论是朝堂和西山,都跟江南士族正在较力呢。

  此非常时期,他这个大明医学院院长,身份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想了想,李时珍却十分坚定地说道。

  “老夫游历天下多年,相交之人不胜枚举,可唯有一点不敢忘,那便是行于天下百姓有益之事,而非是助纣为虐!”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却发自肺腑之言。

  “东壁先生之心,天下鉴之。”

  张允修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苛责,毕竟想要当好一个“领导”,便要知道装糊涂的艺术,不是谁都能完璧无暇。

  想要成事就得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想了想,张允修咧开笑说道:“此言不过是玩笑话。”

  他确实是轻描淡写,可李时珍却出了一身冷汗,他还真怕对方一言不合,便将他踢出现代医学的研究。

  如今,李时珍可太明白了,所谓现代医学的发展,与其说是大明医学院的努力,不如说是张允修一人之引导罢了。

  却又听张允修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东壁先生还是不能去江南。”

  “为何?”李时珍紧紧蹙眉。“士元还是不信任于老夫?”

  “非也。”

  张允修摇摇头,他适才不过是想稍微试探一番。

  实际上照着历史上的人生轨迹来看,李时珍绝对是一个正人君子,且是一个纯粹研究医道的医者。

  “不过有一件事要拜托东壁先生。”

  张允修眼神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士元.又寻访到什么古籍妙法?”李时珍眉毛一抬,不由得有些期待。

  “非也。”张允修又摇摇头。“我听闻,近来医馆招收了不少女医,想来也已然有些规模。”

  “女医?”李时珍越发疑惑,可还是解释说道。“自流民入城以来,其中一干妇孺失了生计,照着士元所说之法子,医馆确实选取聪明伶俐之人,协助医馆医治病患。”

  一开始,张允修提女医这一点,李时珍还觉得有些奇怪。

  后续才感受到女医的重要性,毕竟受封建礼教束缚,大多数女子染病,还无法摒弃男女之防,特别是怀有身孕之女子。

  人命关天,女医确实让医馆好行事许多。

  “加之一些女护,比之男子要细心太多,照顾一干病患事半功倍。”

  可等到李时珍称赞完,抬头却发现张允修正在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看得李时珍颇有些发毛,他十分没底气地说道。

  “张同知这是何意?”

  张允修眯眼说道:“既然如此,那东壁先生对于管理女子,应该颇有一番经验吧?”

  唰地一下,李时珍老脸就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辩解说道。

  “张同知说得哪里话.老夫岂是能够”

  可张允修却不容置疑的模样,很是肯定地说道。

  “那便是要由东壁先生出马了。”

  “士元到底意欲何为?”

  张允修露出笑容:“倒也没什么大事,此前收纳流民,自然是卓有成效的,然也非是所有流民女子,都能够进入到医馆之中。

  女医医护还是需要些识字的本领,可那些识不来字的女子,又该怎么办呢?”

  念及于此,李时珍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此间乃症结也,京城生活不易,西山立工坊后,家中有男人的女子,尚且可靠丈夫于西山接济。

  可若是孤身一人,有些却只能沦落.”

  李时珍不愿再提后头,这时代不消说是女子,男子想要找到个正经糊口营生,都是难上加难,最后只能是男的卖命,女的卖肉。

  “我此番正是为了解决这困境。”

  张允修点点头说道。“西山将要再成立一家纺织工坊,女子上不了矿,可于工坊内纺织,却是可以的。

  想来也能够养活不少人。”

第215章 逆子!我徐家的银子给你败光了!

  “纺织工坊?”李时珍有些疑惑,他倒是不觉得女子入工坊有什么问题,毕竟如今江南也盛行工坊,其中不乏女子上工。

  可在京城,这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免有些担忧说道。

  “此计.能行否?”

  张允修却微微一笑:“能不能成,就看东壁先生能否成为妇女之友,获取她们之信任,让她们安心上工了。”

  他思来想去之间,还是李时珍最为靠谱,一来医馆内早有女工,二来李时珍年迈且德高望重,对于女子声誉影响不大。

  “这”李时珍脸上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何不妥?”张允修笑着说道。“此事非东壁先生莫属!”

  李时珍一阵瞠目结舌,他似乎可以预见,自己的一世英名,马上也要染上一些污点了。

  徐府正房。

  徐家子孙都齐聚于此,继室张氏、长子徐、次子徐琨,纷纷围在床榻边上,神态颇有些悲切,看向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徐阶。

  张氏用手帕擦拭徐阶面上的汗水,眼眶有些发红地说道。

  “老爷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若是出了事,这一大家子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大夫开具了药方,劝慰众人说道。

  “诸位不必太过担忧,徐公不过是急火攻心,学生这里开具一些静心养气之药方,还请每日煎服,切忌不可再令徐公动怒才是。”

  徐家长子徐立刻上前接过药方,并将一锭银子塞了过去,拱手说道。

  “多谢游大夫了。”

  等到将大夫送走,下人们煎了一服药过来,给徐阶喂下之后,后者才将将醒来,气若游丝的模样。

  他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张士元~竖子~”

  这之类的话语。

  张氏有些担忧,连忙帮着拍胸口说道。

  “老爷,您已然致仕,便不要再想着朝堂之事了。”

  徐阶年近耄耋,已然是七十八岁的高龄,这个年龄在古人来说,那是极为长寿的了。

  在他的妻子子女看来,徐阶已然到了随时都会撒手人寰的状态。

  到了这样的年纪,还在牵扯朝堂纷争,实在是有些不智。

  又服了一碗参汤,徐阶脸色才渐渐红润起来,听闻张氏的言语,他立马又板着脸说道。

  “妇人之仁!老夫这是放心不下这一家子,才这般殚精竭虑!”

  受了责骂,张氏却也不敢还嘴,低着头默默抹着眼泪。

  徐身为家中嫡子,自然是肩负重担,他立马上前抚慰说道。

  “爹爹何必动怒,为朝堂宵小伤了身子不值当,今后有何事,爹爹尽管吩咐孩儿便成。”

  看见徐,徐阶脸色才好了不少,他点点头说道。

  “好孩儿,你且过来,为父是该交代你一些事情了。”

  徐心下一喜,知道自己终于能于家中做主了,连忙上前握住徐阶的手说道。

  “还请爹爹尽管吩咐便是。”

  可徐阶刚要开口,外头却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徐脸色一凝,朝着身旁下人吩咐说道:“不是吩咐过了,爹爹需要静养,为何家中还有人聒噪。”

  下人连忙下去查看,可回来之时,却见其身边跟着一名风尘仆仆之青年人。

  张氏顿时眼前一亮,连忙上前迎接说道:“瑛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为娘这心里.”

  来人便是徐阶三子徐瑛,比之大哥徐未曾入仕,徐瑛则是考入进士,而今已然官拜南京刑部侍郎,此番乃是听闻老父有恙,才匆匆赶回来。

  等到于生母一番痛哭后,徐瑛这才擦去眼泪,在徐阶病床前下跪说道。

  “徐瑛姗姗来迟,不能于床前侍奉爹爹,还请爹爹恕罪。”

  见到一身官袍的三子,徐阶脸上也露出了些微笑。

  “倒也怪不得你,公务繁忙,晚些也是正常,来为父身边瞧瞧。”

  他的言语间满是疼爱之意,到了这个年纪,唯有家人是放不下的了。

  “你于南京可有什么见闻?”徐阶聊着聊着,又忍不住扯到了这个方面。

  徐瑛一阵迟疑,这才说道。

  “先前有诸多情况,已然于书信中告于爹爹知道,近来唯有那张士元立江南织造局与西山钱庄一事.”

  有着三子在南京,又有各个门生故吏在朝中,徐阶消息灵通自然便可以理解了。

  “嗯。”

  徐阶神色复杂的模样,倚靠在床榻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汝于朝中行事,仍旧需小心谨慎,莫要给人寻到把柄,须知朝堂之事,唯有熬得下去,才有盼头。”

  “孩儿谨记。”

  徐瑛点点头,却还是颇有些不忿地说道。

  “我等便任由那张家父子肆意妄为,调动军防,又立什么织造局与钱庄,岂不是在咱们家门前立炮?”

  “三弟所说有理。”长子徐也愤愤说道。“那张士元欺人太甚,江南乡贤皆以我徐家为倚仗,咱们若是怕了他张士元,江南岂不是成了他张家的天下?”

  以徐阶的资历和辈分,自然被是江南士族们奉为领头的,他徐阶若是怂了,那其他人可就真成一盘散沙。

  “他张士元算个什么?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罢了。”

  徐阶冷哼一声,却又发出几声咳嗽。

  “尔等稍安勿躁,老夫自有妙计,届时也让尔等行事,多加熟悉,今后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兄弟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朝着徐阶拱手说道:“谨遵爹爹教诲。”

  又是一番勉励后,三子徐瑛这才笑着朝着徐阶说道。

  “爹爹此番受了那张江陵与张士元的鸟气,孩儿碰巧有一物件,要赠予爹爹,给爹爹冲冲喜。”

  徐阶欣慰点点头:“难为你一片孝心,且拿上来瞧瞧吧。”

  他闭着眼睛,已然对于“宝物”,生不出一点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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